”
“辛苦是辛苦的,但能给陛下办差,自是荣耀。
其他一概人等只能步行。
当指挥使的副手,跟当将军副手,这是两码事啊!
所到之处,都会让人知道,是陛下对臣子们的封赏来了。
又或者跟纪炀拼一拼,说不定裴地还能恢复。
当时纪炀好友井旭送粮草过来,纪炀让他回汴京见到皇帝时候,如实说这里的情况。
即使看不上纪炀一心“为民”, 裴又锋也不得不承认, 只要纪炀能腾出手, 绝对会给定江关许多好处。
裴家这边暗暗要跟着去定江关。
不过她也不是常人,硬生生压住胆怯,学着纪炀平时的模样去处理政务。”
“吴指挥使很可能要当将军了!
车驾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皆带着精神的帽子,衣裳格外漂亮,他们手里抬的,肩上扛的,再有牛车拉的,全都是陛下给的封赏。
纪炀带着太新县官民站在太新县主街上迎接天家使者。有纪炀在,他或许不会让我们有私兵。”
吴指挥使在裴家主这当了回谜语人,让他想破脑袋都猜不透。
那边犒赏队伍还在慢慢接近,一般到有人的地方,就会展示出皇家威仪,毕竟使者代替陛下而来,陛下所有的排场,犒赏队伍必须有。”裴县令说罢,又看看家主。
而且裴宸隐隐觉得,这已经是知县大人对他们裴家网开一面的结果。
硬是挤到前面的裴又锋表情差不多。
而裴家主更是目瞪口呆看着一切。
他这会其实还是不想去的。
看他几次三番送东西就知道了。
他呢?
一路从汴京而来,沿途过往的城镇全都知道,灌江府定江关的吴指挥使,坚守关卡二十七年,是人人称赞的大英雄。朝廷,汴京朝廷派来的使者,不久就会到太新县!
实际上纪炀并未求定江关为他做过什么事。
到底是去当官, 还是继续带着自己的私兵,裴又锋有点难以抉择。
“急流勇退,当个将士,回头以您的勇猛,说不定也能当将军。
他递上去的奏章也算没白写。
裴宸最后道:“后日跟着汴京来的队伍一起出发,您跟在队伍后面,我给您安排,可能要屈尊换上小吏的衣服。
他是不聪明的,可谁都能看出来纪炀的决心。
裴宸揉揉脸。”裴又锋急切道。”
裴家主不情不愿点头。
自己侄儿都能过去跟天家使者说话,他呢?
但他也为承平国流过血!
让他放弃这些,真的太难了。”
将?
不等他问,就听他侄儿低声道:“家主!
就连这小吏的身份都是借的!
他也干了!
这次封赏队伍一起去定江关,韩潇肯定也跟了上来,毕竟在定江关还要解决很多事情。
所以队伍走得会格外慢,而前面则有送信的提前告知,好让一路官员提前准备。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裴宸自己都笑了。
不过这是以前。
纪炀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也知道裴又锋的想法,但这会还是跟天家使者说话。
封赏队伍前进的速度比平常人走路还要慢点,等到没人的时候,速度才稍稍加快。
如果纪炀在这,肯定会说,怎么没开始,这不是正在收拾。
那么豪华的车驾,那么尊贵的禁卫,那么高高在上的内官,千里迢迢过来,都是为了吴指挥使?”
骑马稍稍落后一点的裴宸裴县令心里愕然。
如果是作战的话,那更不用讲,人家会兵法, 会战术,说不定还会毫发无损, 自己的人只能靠着私自购买的武器讨一点点好处。
估计到太新县之前,这队伍重新修整过,看着格外有精神。
说起来,已经是去年年末做的事了,汴京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第81章
裴又锋所说的看看, 自然是看看要不要当吴指挥使,不对吴将军的副手。
就在裴又锋羡慕嫉妒的时候,只见纪炀跟他侄儿都迎了上去,而他只能在原地看着。
裴又锋跟着汴京来的封赏队伍前去定江关的事,刘,鲍两家都知道。
七月十六清早。
而且纪炀的为人, 他肯定会为将士们考虑。
现在定江关有了纪炀, 必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寒酸。
纪炀对五姑娘有些信心。
那边人还没到,只听到厚重的鼓乐声响起,这种雅乐只有皇家朝廷才能演奏。
纪炀这边终于收到汴京的来信。
给这种人的任地守城, 不是件难事。
那边裴又锋咬牙,低声道:“去定江关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但想到吴指挥使说过的话,他还是咬咬牙跟过去了。
步行到定江关?
他跟裴家主两个人加起来,也比不过纪炀的聪明才智。
按照现代的话说,必须要有仪式感,排场必须大,不然显不出身份。
车驾稍稍往后,有个骑着骏马的太监,这太监戴着高高的帽子,身着彩衣,一看就是报喜来的。
作为太新县最大的两个官员,纪炀跟裴宸都在做前列,跟天家使者同样骑马同行。
如果不换上小吏衣服,肯定不能跟着队伍前去定江关。”
“只是副手这事,八月前必须定下,如果以后再来,可没那样简单。五千呢!
他还主动送东西过去。”
裴宸转达的话,算是说到裴家主心坎。
但以裴家主的角度,一切还没开始。
旁的不说,定期给粮草这种, 可是纪炀自己提出的。
这种仪式感也很有必要。”
能被皇帝派来的内官,自然忠心耿耿,此刻听着纪炀说话,怎么听都觉得好听。
将军?
他跟在一群不起眼的小吏后面,半步都不能上前。
更别说,这是守边关的将士,犒赏三军这句话,可不是骑个马送个信就行的。
他给吴指挥使的请封也有结果。
而且他还有土地!
要说不嫉妒,那都是假的!
可这封赏,也该有他的啊。
所以他提出,等吴指挥使受封赏的时候去看看, 看看再说。
以前知道纪炀是伯爵家嫡长子,可汴京的内官对他这样客气,足以见他的身份并不是虚的。
等太新县衙门队伍进到封赏队伍的时候,这种酸意更加明显。
其他两家还想着,以他家的暴脾气,肯定吃不了这个亏,只等着跟之前一样,裴家冲锋陷阵,他们两家跟着吃好处。
他的人,是定江关的五倍!说是要给吴指挥使补封赏!
想到这,裴宸又道:“其实,家主。
远远看过去,前面是穿戴整齐的皇家禁卫,后面抬着空的皇帝车驾,车驾所到,证明皇上驾临。
只有一路吹打,一路显出仪仗,一路抬着封赏招摇过市,才让证明陛下对此事的重视,对受封赏的官员重视。”
听内官这么说,纪炀挑眉:“我是喜欢,我家娘子在扬州长大,还请陛下赐些扬州的特产才好。
把他调到苏州下面县城的调令。
纪炀看着这排场,就知道朝廷是重视的。
所以衙门干脆交给五姑娘。
难道就因为,他不是朝廷的将士?
私兵这种事,他只是还没开始收拾罢了。
“什么时候的事?”内官笑眯眯道,“伯爵公子近来身体可好?
没把另一件事也说出来。
两处相隔五千多里,他这一去,既成朝廷正式官员,也是彻底离开灌江府。
裴宸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想到裴家主即将当吴将军的副手,好像自己的离开也能理解?”
“你同我之前浴血奋战过,所以才把这等好事告诉你。
等到年后,朝廷终于把这事拿出来讨论,一直到如今七月十三,总算有了结论。
殊不知林婉芸这会有些愣怔,纵然她再大胆,也从未过过这种事啊。
但他们一头雾水,他跟过去干什么?你家林娘子方才匆匆见一面,比在汴京的时候气色还要好呢。”
私吞田产都不允许,何况私兵。
其实裴宸裴县令,也是这样想的, 他奉命而来, 知县大人讲, 如果裴家主想去定江关看热闹,那可以同意。
更要说明吴指挥使的军功,再要点兵器过来。
知县大人还讲,这次估计还会顺便带来一封调令。你跟你家娘子定然会喜欢。
裴又锋从来没有过啊。
纪炀笑:“这里天地广阔,我们夫妇两人为陛下守边关,也觉得畅快,比之在汴京,自然差不了多少。
裴家主立刻跳起来。
都是因为他镇守边关?
当朝廷的人固然好,可自己私兵五千!
这也不是劳民伤财,更不是故意折腾使者。
虽说做的不如吴指挥使好,也是由指挥使指挥的。
可话说回来,吴指挥使的手底下的人, 一个可以打他手下七八个。
“好好好,陛下可是十分挂念你们,还怕你们在此地不习惯,方才放在衙门的,都是汴京特产。
离开这个让他充满负罪感的地方。
这个想法让裴又锋嘴里泛酸。
有时候,还是要识时务一点,人家已经给了退路,再不接着,那边会不耐烦的。
快了,做完这些,他就能离开这。
纪炀笑着对内官道:“这一路过来辛苦了。
但去了定江关, 肯定会有许多规矩, 没有现在这般自在。
这边事情定下,裴宸总算松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又或者是不是太自私。”
“我就去看看,看看再说。
五千!
纵然在他还没当家主的时候,去那边也是骑马。
好在他侄儿裴县令很快回家。!
“明后两天便到太新县,到时候知县大人也会随汴京使者同行,一起去定江关恭贺吴指挥使被封将军!
但他五千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