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舞愣了愣,她吞口而出:“你疯啦?”
后弥心宽,脾气也温和,只不过听到“青玹”此人,就有些来气,当年他眼瞎,看重青玹的资质,险些让青玹当了神后,如今青玹胆子更大,自己都成了叛将,还敢往神殿送人!
——青玹没有给她解开禁言咒!只见眼前少女,一身粉衫沾了尘土,白皙的脸颊上也带着两道灰印。”
女官强忍着气:“不知大人让我送去神殿的,是哪位姑娘?待处理完北域叛乱,卞翎玉就要前往神诞之地,清除体内那颗魔丹了。内室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女官道:“看上去不像赤焚族人,身上没有印记,不会说话,似乎被下了禁言咒。
仿佛后弥等人随便选一个,卞翎玉也没意见。
他再没偏爱的东西,和刚从天行涧接回来那时候一样,无悲无喜,是个再合格不过的神灵。”
后弥沉吟,不明白青玹此举何意。
天河的另一头,叠翠看青玹一眼:“少主,回去吧。”
后弥看一眼冷淡如玉的神君,明白方才的对话,卞翎玉恐怕听见了。
叠翠把师萝衣送上仙车,似笑非笑对女官说:“还望女官大人好好照顾我们的人,安全把她送到神域,否则您被劫持一事,说出去多丢份,就像神殿的叛徒。今天竟然这么好?
卞翎玉站在那里,不知听了多少。他冷淡到漠不关心。
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后弥也怕再生变故,这才和七位大祭司急着给卞翎玉选神后。他生怕赤焚有什么阴谋,刚要让女官将那个女子关起来观察。”
待阿瑶的身影消失,青玹垂下眸,看着手腕上的牙印,青玹抬手,毫不犹豫把这最后一点痕迹抹去。
月舞吓得缩回头去,惊险地拍拍胸口。
那一看就是个牙印。衣衫不洁,长得……”
女官顿了顿,说了实话:“很漂亮。只能硬着头皮,希望神君看看旁人。”
“你懂什么,她以后再不会需要。”
青玹冷冷看她一眼。
作为刀修,难免心大,她期待见到卞翎玉,禁言咒下不能说话,她就四处走动打听,来选后的女子,谈论得最多的,便是卞翎玉。”
叠翠连忙将师萝衣带给女官,女官见到人,愣了愣。作为他少时的老师,后弥竟然觉得他记得那个人时,才是最幸福的,哪怕伴随着痛苦,哪怕他偏执又懵懂、一遍又一遍去渡给她神力。
第75章 委屈
师萝衣在神殿最偏远的地方住了几日,她分配到的宫殿前,长着一棵巨大的神树,上面开着火红的花。
但没关系,青玹会帮她,他抬了抬手,有人摁着女官授了神殿的印。
后弥恭敬行礼,女官也惶惶低头:“神君。
“少主……”
青玹懒懒看了眼那灵露:“不是给你了?
青玹把那纸契约收起来,让人放了女官:“行了,走吧。”
卞翎玉冷冷说:“赶出神殿。”
“……”
女官咬牙,反正这个少女不可能被选上,她送过去就装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很快师萝衣就会被遣送回去。
“听说神君大人十分英俊,不知是不是真的。”
“嗯。
师萝衣坐上仙车,先前车上的神域女子,惊疑不定地看着她。看见天火树下的少主,阿瑶捂着衣襟跑过去,将灵露还给他。”
叠翠最后看了一眼师萝衣,师萝衣身上的粉色衣衫脏了,那套神女的衣衫,还是青玹上月收集灵露带回来的。”
女官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卞翎玉说的是那个少女,她连忙俯首:“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她被绑着,一双眼眸却十分清亮,正恼怒地回头看着青玹。
他抬眸,眼前仍是无边漫漫长夜,红土白骨。
后弥守在外面,本来要汇报天行涧关押的前神后之事,听女官忐忑交代北域发生的事,后弥说:“你是说,青玹令人劫持仙车,只是要求你带一个女子回神域?
北域的风,在今日终于停了。
后弥扶住额头:“是什么样的女子?
晚间,阿瑶从幻境中出来。
后弥第一次犹疑,自己和大祭司们是否做错了。这几日后弥都在操持,他生怕卞翎玉不悦,卞翎玉倒是看见了神域的变化,但什么反应都没有。
青玹回到竹屋为师桓加固幻境,月舞靠在竹屋门口,看见青玹手上的伤。
她起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欺负了。
饶是如此,少女的样貌仍旧不比车上那位神域贵女差。”
女官羞愧极了:“是。”
后弥就明白了卞翎玉的意思,他亲自去,北域不复存在,不管青玹有什么阴谋都没用。”
阿瑶眨了眨眼,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卞翎玉在内室清除魔气。
青玹见她探头探脑,道:“我没法开启下界,你若想回去,得多等些时日,师桓醒来,卞翎玉将堕魔池打开。
她偶尔从神花丛中经过,总能听神族美丽的少女们谈起神君。
仙车离开天河,青玹和叠翠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小姑娘今日又在试炼场中死了一回,但她脸上并没有沮丧。
可是明白做错也晚了,他们如今去哪里把妄渡海的那个少女找回来呢?青玹把她扔进试炼场:“少管闲事。
几日后,女官到达了神殿,她思来想去,并不敢隐瞒在北域发生的事,只好去见后弥大人和神君。师萝衣知道女子吓坏了,自己像个从土匪窝逃出来的姑娘,她却也没法出声解释。
这件事本来十多年前,卞翎玉成年的时候就该进行。”
女官:“……”她不敢授印,也不敢替神殿做出这样的承诺。后弥迟疑道:“不需要观察吗?少女不像是去选神后的,反而像个人质。万一青玹那边……”
“一月后,吾亲自前往北域。”
“唔,差点忘了,叠翠。”
“还是留着给姐姐吧,她比阿瑶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