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屠杀开始

第145/298章

”

  方清芷噗呲一声笑,她没有再去摘那枚戒指,只抬手,触碰陈修泽的脸颊:“你多给我些时间,等我毕业后再正式答应你的求婚,怎么样?”

  陈修泽笑:“可以。

  “好吧,”陈修泽笑叹,“那就给方小姐一个选择的机会。

  陈修泽捏着她的手不肯松。

  婚姻是件极为慎重的事情,尤其是在香港——许多人婚后要冠夫姓,今后不再是“方”,而是“陈方”。”

  他说:“是我不好,没有想到这层。”

  方清芷叹:“我的好多同学,也未必有你这样开明的想法。”

  方清芷试探:“爹地?”

  方清芷换:“honey?”

  三年后,她大约已经在英国读书了。”

  方清芷说:“请低头看看你的手,再略动一动良心,重新回答我,这是不是在逼良——逼良为妻。

  虽然如今再不同旧社会般,讲“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但认真来看,这种有了法律作为保护的关系仍旧是颇为重要的一项抉择。

  半晌,她说:“我想好了。”

  “比如孩子的姓氏,”方清芷说,“再比如,对待是否有孩子的态度。好似繁殖欲刻在那些并不能孕育生命的人类身上,他们不能亲自分娩孩子,却热衷于让其他人分娩他们的孩子,好将那基因和姓氏代代传递下去。”

  陈修泽捉住她的手,挪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掌心:“还能怎样,你这样对我说话,我若是拒绝了你,岂不是显得我过于不通情理?”

  “怎么能是强抢?

  只觉手指冰冰凉凉一颗,好似什么东西徐徐推入指间。”

  陈修泽一声叹,抱住她,轻轻拍着方清芷的背:“清芷啊,你可要令我忧愁到白头。”

  方清芷专注对弈,头也不抬,说:“不如为它取名方一,或者方一一,更简单。”

  方清芷终于落下白子,她直起身体,观看陈修泽的面容,有些意外:“有时候,你经常会有令我也诧异的想法。”

  陈修泽叹息:“更加伤心了。大家都不是全知全能。”

  方清芷拿着白子,专注寻他的破绽:“还有这样的说法?”

  方清芷闭眼,倦倦懒懒:“三年前的我也不知自己会落在你身上。

  结发为关妻,恩爱两不疑

  多么好的愿景。”

  陈修泽说:“起初是不太平,出不去香港——后来,阿贤说脸并不重要,他不打算娶妻,也便没有去。”

  陈修泽说:“我瞧见这枚戒指,只想到,能佩戴它的人只有你。”

  方清芷要抽手,懒散:“谁同你老公仔老婆仔——”

  第一下没抽走,她又用力,仍旧纹丝不动。”

  陈修泽落下一子,又说:“不过启光和慧宁的第一个孩子要姓温,我父亲答应过她的父母。听起来有些怪异,好似“木方”“石方”“土方”“奶油小方”,不像个人的姓,像极了一个物体。”

  陈修泽俯身,触摸着她的脸颊,仍旧握着她的手:“三年前的方清芷在想什么?”

  陈修泽说:“换个称呼,这个不好。阿贤清楚这点,不过他并不想令方清芷失望,也笑起来,若无其事地催促方清芷上车。你是大哥不错,但有些事情是超过大哥范围外的——成年人都要对自己负责。”

  陈修泽捏着她的手指,目不转睛看方清芷。”

  方清芷也搂着他,半闭着眼睛,想了许久,才说:“如今我还在读书,现在忽然讲结婚……似乎有些太早。”

  方清芷仍在认真思索:“不如你为我们学校捐赠一些教学楼,或者帮忙拿块儿地皮……或许校长一开心,会主动给你博士学位?”

  方清芷笑:“陈生若是正派人士,那天底下如今就没有坏人了。”

  若说先前那些什么害怕的东西……如今倒是渐渐地都消失了。

  过了几日,方清芷又同陈修泽谈论过冠姓的事情,陈修泽倒坦然,方清芷冠不冠姓氏都无妨。”

  方清芷若有所思:“倘若永诚真的这么做,只怕他屁股肯定皮开肉绽。”

  方清芷叫:“老豆?方清芷如今回顾两年前的自己,只觉那时的自己过于稚嫩;她还没有真正去彻底了解社会的运行法则,因而不想再去学业完成前就仓促做重要决定。”

  他们喜欢在事后拥抱,接吻,聊天。”陈修泽柔声,“既然绑架校长这条路行不通,方小姐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求婚?”

第66章 番外三(他乡故知)

  陈修泽忍俊不禁:“永诚若是知道大嫂这样惦记他,他一定喜笑颜开。

  陈修泽仍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柔声:“不如给个机会,方小姐?”

  陈修泽正色:“我一个普通的纳税市民,合法的正派人士,你怎能引诱我去走这种投机取巧来骗取学历的路子?”

  陈修泽舒展眉头,鼓励:“已经接近正确目标,我相信聪慧的方小姐应该理解我的意思。方清芷睁眼,怔怔瞧见,自己手指上被推了一枚钻石戒指,闪耀着洁净的熠熠光辉。

  “家中姓陈的已经足够多了,”陈修泽同方清芷下围棋,持黑子,专注看棋局,“启光,本贤,至珍,永诚,将来呢,他们又要生一大堆姓陈的孩子,传宗接代的重担不需要我来扛,更无须我去发扬光大——等等。

  尽管很多人已经自诩为“新一代香港人”或者其他,但受传统观念影响,许多人仍旧认定必定要多子多福,要男孩继承家业,而且一定要多个儿子才可。

  方清芷提问:“之前怎么没有去看阿贤脸上的疤?方,笔画也少,将来孩子读书上课,也定然开心,毋需在写名字上犯愁。

  方清芷自我评判,审视自己内心,渐渐明了。

  她躺平,思索良久。”

  方清芷安静。”

  方清芷建议:“不如我们还是探讨一下,如何用枪指着校长,逼他为你颁发学位证书?”

  陈修泽捂胸口,皱眉:“被你叫得难过,心脏也痛。”

  方清芷贴靠他,说:“也不要事事都责备自己,你也只是一个人。清芷,这个家庭不缺孩子,我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多子未必就是多福。”陈修泽专注凝望,“我不喜强人所难。”

  一提到这里,她颇有些感喟:“那时只想着什么都要快,好像只要够’快’,便能将所有烦恼都抛下。”

  “是,”陈修泽颔首,放缓,“你也是父母唯一的孩子,将来我们若是有了宝宝,也可以随你的姓氏。

  方清芷心中一直记挂着阿贤脸上的疤痕,夜间愉悦过后,只支起身体,侧躺着看陈修泽。他身上的疤痕也多,什么伤都有,只是运气好,没有断胳膊断腿,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后遗症——除却那条儿时伤腿。”

  方清芷说:“陈修泽。

  陈修泽叹气:“现在的方清芷可不能再许愿’快’,至少不能让方小姐的老公’快’,否则现在我握着的这位美丽小姐怕是要哭鼻子了。”

  “不是,”方清芷从容不迫,“想好怎么鼓动永诚和我一同去威胁校长了。

  方清芷说:“快快读书,快快毕业,快快赚钱,快快搬走。”

  陈修泽去拿棋子,指腹触碰到两枚,他只轻巧取其中一个,牢牢夹在指间,和缓:“同你之前所说,我做大哥,做兄长已经做得的确久了。”

  陈修泽抚摸着她的手指,不肯让她抽手,更不肯让她取下戒指,故意吓方清芷:“若我真是坏人,现在就该用枪指着白白嫩嫩的方小姐,要你立刻同我结婚。”

  方清芷说:“一言为定。”

  方清芷笑了,犹豫半晌,才低低一声:“老公仔。

  “那方小姐还打算怎么做?”

  说到这里,他柔和一笑:“至于姓氏,更容易,孩子是你辛苦孕育的,你自然有为它选择姓氏的权利——至于跟随谁的姓氏,都无妨,总归孩子的亲生父亲是我,不是吗?”

  陈修泽俯身,欣慰:“想好如何接受我的求婚了?她的头发长得极快,已经快要到两人初见时的长度,乌黑浓如云,若是再往上几百年,两人结发为夫妻,男子也蓄长发,如今应当也是要同她头发融在一起的。”

  这句话终于令陈修泽满意,他握住方清芷手指:“一言为定。”

  “不要叫我名字,”陈修泽语调平稳,又有些感伤,“这里只有一个求婚被拒的失意人。”

  这话不假。”

  方清芷呆住:“陈修泽,哪里有人在做,爱后就强行戴戒指求婚呀,你这不是求婚,你这是要强抢良家妇女。新的顾虑会在原来的顾虑上随风生长,好似春风催发的野草。”

  陈修泽握着她的手,一根根地捏着手指:“是,倘若放在三年前,我也不知自己要栽在你身上。

  陈修泽很少会假设那么久远的事情,倘若真是几百年前,那么二人也不会来香港,更不可能这样轻而易举地相遇。”

  陈修泽扬眉:“比如?

  颇有些心悸。”

  “一,允许我向你诚挚地求婚;”

  “二,两天内让我拿到博士学位。”

  陈修泽忍俊不禁。

  黑白打拚时那么多的疤痕都没有伤害他分毫,年少时在家人陪伴下受的伤却会伴随他终生。

  方清芷认定很没有意思。永诚年龄最小,照顾他们,也同照顾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方清芷都不知他怎么这样喜好她的手脚,每一吋都要抚摸许久。”

  方清芷被他亲得掌心发痒,也没有推开:“修泽。”

  方清芷又说:“三年后呢,也不知如何。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