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连带对她态度不佳了?”
初挽:“有道理。
他没多想,陆建时却想多了,他现在如坐针毡,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是因为他这几个侄子?”
初挽和陆建晖这么说话的时候,陆建昭听着,只觉得感慨连连。
她关心他和孙雪椰的婚事,除了考虑自己,其实也是真心希望他能摆脱上辈子的种种。
再要看时,他已经收回目光,她只在后视镜中看到他冷峻的侧影,下巴微绷起,显然是极为不悦。
虽然外人会笑陆建晖和他未来妻子不是夫妻是同事,但到底是不错的姻缘,她如果和陆建昭在一起,倒仿佛是毁了人家现成的夫妻缘分一样。
其实陆建晖并不是太健谈的人,于那人情世故上也不精通,不过聊起机器人,倒是很有兴致,初挽随便一问他就说起来。”
当叔的一声令下,两个侄子狠狠对视对方一眼,较劲只好告一段落,谁也别吃亏,两个人一起下去,陆建晖听令,坐进去,挨着初挽了。
就在这时候,前面一直沉默不言的陆守俨突然开口了:“差不多到了,我送你们到村里,你们先在这里干活,晚上时候自己过去南口吧。
上辈子种种暂且不提,这辈子,他自从见到自己后,一直对自己不错,给自己吃的,给自己零花钱。
初挽其实大约知道,他以后研究成果斐然,在八十年代末就主管了国家机器人示范工程,之后更是和俄罗斯合作,研究出了领先世界的水下机器人。
他就不明白了,这有一个算一个的,平时看着也不想谈对象,平时也没说对初挽有兴趣,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可谁想到,转眼功夫,不知道怎么着,陆建昭突然就对初挽那么殷勤了,这让他怎么想,这不是和他对着干吗?
初挽就随口和陆建晖聊了几句,聊起他研究所工作的事。
他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并不是太在意,所以现在就等于执行任务。
别看人家初挽打小儿在乡下长大,但是这见识大啊,一些有的没的,竟然都知道。”
初挽:“我就瞎说说。
陆守俨:“等会你们自己把东西搬下去,我还有要紧事要办,你们代我向老太爷问个好吧。
陆建晖比他们大几岁,平时就是一个榆木疙瘩,脑子里都想着研究项目,怎么突然间就知道哄着初挽在那里说话了呢?
初挽微怔。
为什么?
他这当叔叔的,觉得陆家孙子成了板车上的大白菜,还是论堆儿卖的,觉得自己宝贝侄子被作践了,不痛快了?
本来陆建时和陆建昭都想和初挽说说话,但是现在隔着一个陆建晖,他们两个自然不太方便了。
陆建晖倒是淡定,他已经在研究所工作了,最近正忙工作,突然被老爷子下令请假,说是要去永陵村劳动。
陆建时看他这么殷勤,有些气不过,也比拼着殷勤起来,一口一个挽挽,亲热得不行了,初挽上车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扶着。
初挽这次想起,自从上了这辆车,他仿佛情绪一直不佳,全程不怎么说话。
吉普车继续前行,或许因为山路并不好走,走得很慢。”
陆建时几个倒是没意见。
为了娶媳妇伤了兄弟和气,犯不着。”
初挽点头,道:“技不如人,如之奈何,我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法律,也没有技术吧。不过你也不用太当真,就是我在朋友家看的一本书,地摊上买的,估计瞎编的,写着玩呢。当时的国家还没制定保护海外文物的法律,在文物海底打捞方面又是一片空白,完全没有这方面技术储备。”
陆建晖蹙眉:“他们发现了,然后呢?
他现在在的部门具体叫做自动化控制研究所,目前研究室的研究课题是机器人。
他对他几个侄子一向不错,以前他上军校回来,总是会带他们出去玩,还会教他们拳脚功夫。”
陆建晖叹道:“就在今年,我跟着代表团去了美国和加拿大,参观了十几个城市,看了国外海军海洋系统中心研制的机器人,那可真是大开眼界!
当时不少企业看中了,想投资这一块,陆建时也想投资,找初挽要钱,奈何初挽对于小钱是不太在意的,让陆建时随便花,但是这种投资,她并不想放手,于是自己去找陆建晖聊,听陆建晖讲了这个领域的发展前景。
这些,初挽也就是听听,她听懂了,就愿意支持。”
初挽听这话,觉得那言语有些冷漠,便下意识扫了一眼前面的陆守俨。”
初挽也就不说了。
谁知道恰好和陆守俨在后视镜中视线相对。
他是尽心尽力想完成任务的,如果让他娶初挽,他也完全没问题,可以接受。明明上次见到时说话还好好的。
陆建晖却很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和初挽说起机器人的事。
她听了后,非常感兴趣,觉得好玩,也觉得有用,当时便抽出一部分资金组建了公司,和陆建晖合作,她记得就在她出事前,陆建晖还找她提起来,说是要在夏威夷东海域进行中国六千米以下机器人的深海试验考核,这当然是天大的事,因为这种技术已经超过了原俄罗斯和法国。
这样的陆建昭,哪能看上初挽,他是想着初挽被陆建昭冷待之后,自然能体会到自己的好,到时候自己哄一哄,初挽自然是自己的了。
陆建晖因为忙于学术研究,三十多岁才结婚,娶的是自己相处多年的研究员同事,两口子正好一起搞科研,据说新婚夜还在那里探讨水下机器人的最新研究进展。
陆建晖呆了半晌,终于道:“所以我们必须在机器人领域下功夫,可以用水下机器人发展水下探险,这种机器人也可以用于水下打捞考古!
陆建晖这个人聪明又本分,用陆老爷子的话说是一个有蔫主意的人。
因为当时中国人只凑了三万美元,哪怕拥有优先购买权,但屡屡遭到高位报价的狙杀,中华瑰宝沦为他人囊中之物。
“我记得那天看到一本书,一个荷兰人发现了沉寂在南海的宝船,那是中国遭遇了海盗袭击沉船的,他们把这艘宝船打捞出来,发现了数百万件康熙瓷器。那是我们中国的瓷器吧?
不过陆建晖再看向初挽,那感觉就不一样了:“挽挽真是聪明,别人如果看到那个故事,估计也就看看热闹,挽挽却能想得更远。”
初挽看着他焦急的眼神,想起后来,再过些年,苏联解体,之后他们研究所就要和俄罗斯合作研制水下机器了,也就安慰道:“这个你不要太着急,我们现在和国外差距确实有些大,如果一味盯着最好的,急于求成,说不定还要走弯路,慢慢来。
本来他觉得陆建昭肯定看不上初挽,毕竟初挽是乡下姑娘,长得也不怎么样,但是陆建昭不一样,陆建昭是大学生,平时经常和同学一起圆明园划船啊或者去玉渊潭爬山什么的,还会跳个迪斯科舞,总之时髦得很。
陆守俨听着他们那不成器的告状,神情泛冷,以一种轻淡的语气命令道:“都下去,让建晖坐那个位置。
没想到,他突然那样看着自己。
上了吉普车后,初挽靠左手边坐,陆建昭和陆建时都迫不及待想挨着初挽坐,两个人这么一争,竟然卡在座位那里,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不相让。
如今,初挽重新听陆建晖说那些构想,她考虑了一番,便决定多说一点,把他的思路往前推一把,这样也许一些事就改变了。
他今年二十四岁了,比初挽大五岁,是放开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本科学电机,硕士学的自动化控制,硕士毕业后在自动化研究所工作。我们和世界的差距太大了,想起来真是心急!
前面一直不说话的陆守俨突然出声:“你们两个像什么样??
他觉得这样的初挽懂得什么都不奇怪,这就是天生的高手。
但是如果让他和两个弟弟这么争风吃醋,他做不来。”
陆建晖听得直瞪眼:“太过分了,这是什么书,我们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吗?”
这自然是以后血淋淋的历史,那人在拍卖会上疯狂拍卖中国瓷器,消息传回国内,中国方面才突然知道有这一回事。”
他这么一说,两个侄子纷纷告状,指责对方。
现在,他觉得她耍着他那几个宝贝侄子玩儿?
初挽这么聊着的时候,难免想起自己和陆建晖的可行性。
谁知道,他和陆建昭正争得火热,两个人较劲着,突然,半路里又杀出一个程咬金,陆建晖竟然也和初挽聊得火热?”
陆建晖叹:“你瞎说说,也挺能给我启发的,我应该多和你聊聊,我之前就没想过水下考古这个领域。
初挽不免疑惑,她确认刚才那种疏淡的不喜是对着她的。”
她找补道:“你看,就像我现在想考大学,我就不敢考京大,我只敢报最一般的学校,订一个小目标,这样才更有可能成功嘛。
他突然就多了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没办法,只能匆忙派了陶瓷专家前去拍卖会,希望能挽回一些损失。
只可惜,人家二十多万件瓷器连续拍卖了九天,闹得沸沸扬扬,中国人却连举牌的机会都没有,就眼睁睁看着大批瓷器流落海外。
反正她做古玩挣了很多钱,自家人,挣不挣钱她都愿意支持。
初挽不想看这两兄弟对峙,更不想劝架,便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他估摸着,这可能就是初挽太爷爷那里学来的,老人家的阅历就是不一样——这想法自然偏颇了,不过没办法,就在昨天,他真是被初挽和那聂家小掌柜高手过招的心机和策略给惊到了。”
陆建晖听着,默了一会,道:“挽挽,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再想想吧。
陆建时深吸口气,用手支着额头,他咬牙,摇头,不明白啊不明白!
他神情疏淡,用一种异常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初挽:“这个人非常疯狂,因为那艘船上的瓷器太多了,他认为物以稀为贵,为了抬高瓷器的拍卖价格,只留下了二十多万件,其它六七十万件全都疯狂砸烂了,之后他将那些瓷器运到了国外去拍卖,卖了天价,发了大财。
对方宣称不是在南海打捞,而是在公海打捞,中国对此更是无能为力。
如果这个试验成功,那中国智能机器人将上一个台阶,同时中国在未来海洋开发中也会拥有了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