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朱砂皇蝶

第95/133章

  “阿鲤不也是繁忙得紧么?借口是现成的,隔日她就要上任司正,还有许多东西需要置办。

  河安公主的样貌和才情,都是公主中最不出挑的一个,性情似乎也十分普通,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的家世。

  荔知趁机转移了话题。

  “如此合情合理的一桩案件,竟然从调查伊始至结案,都是由大理寺卿尤一桂亲手经办。

  荔知正打算叫人打水泡澡,新来的粗使丫鬟小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

  “皇上将阿鲤放在大理寺,难道是想让阿鲤助敬王夺嫡?荔知在心中思索着。怎么可能香饽饽没收到二择一的邀请,反而是她收到了呢?

  好在,谢兰胥对她越发纵容了。

  “此案的嫌疑人,是朱靖的妻子白秀秀。”

  只能二选一,难道是要借此令朝中官员站位么?

  另一张金丝烫纹的帖子,则是邀请她参加赏花宴,发帖人是已经出嫁的河安公主。”

  她心里也很紧张,要是谢兰胥不吃这套,就只得换她讨好地去牵他袖子了。我自己会小心行事,你在宫中,也一定要谨言慎行。

  “花厅?

  “你想找我,难道办法还少么?

  那些有争议的,可能影响到党争的案子,都被深深埋藏了起来。”谢兰胥说,“今日在接风宴上,也未曾听人说起赏花宴。

  谢兰胥低沉地应了一声。”

  荔知严肃起来,看着谢兰胥食指蘸取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名字。

  敬王和凤王要拉帮结派,怎么说谢兰胥也是个香饽饽,她只是看在谢兰胥或者荔象升的份上顺带的。

  “京都局势诡谲,东宫之位悬而未决,凤王和敬王都蓄势待发。

  河安公主的母亲是宠冠六宫的怡贵妃,弟弟是储君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凤王。

  嘉禾神色懵懂,也不知听懂没有。”

  谢兰胥缓缓道来。荔知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阿鲤!

  “戌时了。”荔知笑了笑。”

  荔知敏锐地捕捉到事情关键。”嘉禾偏着脑袋看她手中的帖子,“这两张帖子上的日期,都是明天下午。”荔知皱起眉头。

  游廊上只剩向着彼此走近的二人。郡王……琅琊郡王来了!”嘉禾吃惊道。家里什么都没有,弟弟妹妹也要帮忙添置。为了和情夫逍遥快活,狠心将其谋害。”嘉穗说。

  回想这位河安公主,荔知没有多少印象。

  然而,听说荔知有两张帖子,谢兰胥同样感到意料之外。”谢兰胥说。

  “什么时辰了?

  话虽如此,声音却没有再生气了。”

  屋内陷入缄默,只剩烛火明灭闪烁。”

  荔知怔了怔,她原以为谢兰胥会和她一样,婉拒掉这两张帖子。

  荔知见他眼中略有酒意,便请他到花厅小座,好煮一壶茶给他醒酒。

  谢兰胥喝了茶,醒了些酒气,似乎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谢兰胥挑起眉,不满神色不言而喻。”荔知说,“晚些我会亲自回帖。整整两日都没空递个信儿。

  “……旁边的我的房间。

  没有人来耳提面命男女大防,谢兰胥大大方方走进荔知的卧房,又大大方方地坐上她的榻,一副回到了自家的模样。”荔知加快脚步,走到谢兰胥面前,满脸惊喜的笑容。”

  “喝了一点。”

  荔知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故意不去看他。

  两个父母早逝的人,说是孤儿也无甚不妥。

  “有。”谢兰胥摇了摇头,说:“大理寺卿是敬王的人,敬王想拉拢我,大理寺众人自然对我热情。

  “你喝酒了?

  “小姐准备去么?一年前朱清海为他娶了个商户之女,便是白秀秀。

  第二天整个白天,她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走马上任做准备。”荔知问,“下属们可有不服你?”荔知问。”谢兰胥露出一抹微笑:“……你不觉得有趣吗?

  甚至,荔知觉得他可能比在自己家还要自在。

  直到嘉穗为她点起烛灯,她才意识到窗外已经繁星漫天。

  倒也不算完全的借口。

  那双比平日多了些潋滟的眼睛斜睨着她,用风淡云轻的语气道:

  “论功行赏后荔姑娘便没了踪迹,想来是繁忙得紧啊。大理寺调查的结果是,白秀秀厌恶朱靖痴傻,与府中教书先生早有私情。”

  这就让人奇怪了。”

  谢兰胥在茶几上写下白秀秀三个字。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出,只好先搁置起来。

  “你今日去大理寺上任,有没有发生什么?”

  荔知等着谢兰胥继续说下去。”

  她还没有习惯将谢兰胥和郡王画上等号,但不论是谢兰胥还是郡王,不得不说,这忙到脚不沾地的两天,她确实没有机会想起来过。嘉穗冲小春打了个眼色,两人一齐悄悄退去。

  “我没有收到河安公主的帖子。”荔知说。

  “朱靖先天有缺,生下来便是一个痴傻之人。

  “死者朱靖,乃当朝礼部尚书朱清海的嫡子。

  荔知想不通,这样一个低调又与世无争的公主,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向她发出邀约的帖子。我虽是大理寺少卿,但接到手的,都是些毫无争议的案子。除了这些,我只能接触到已经结案的案子。

  朱靖。

  “……不像是。

  说顺道多发一份,也未免太牵强了些。”

  “小姐不怕得罪他们吗?

  “我已是半个宫中之人,和宫外的人走得过近不是好事。”

  荔知一愣,险些在心里反问:“谁?”谢兰胥缓缓说,“敬王虽想拉拢我,但在有明确答复之前,他也在防着我。

  “……都不去。”

  “十分寻常。”谢兰胥说,“在谢敬檀的接风宴上。

  荔知前脚刚到,谢兰胥后脚便在小春的带领下踏进了游廊。

  她让小春将人请到紫藤游廊,自己洗了把脸,再匆匆赶了过去。

  当天晚间,荔知找了个借口,回帖婉拒了两张请帖。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荔知问。

  尤其是那繁杂的宫规,要想在后宫之中活下去,宫规必须倒背如流。你若不说话,我怎么敢冒然找你?”谢兰胥说,“大理寺刚刚结案的一桩杀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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