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不过宋茉很少吃，工厂里发的黄桃罐头，爸爸妈妈要拿去送人用；亲戚送来的东西，也不能给小孩吃，而是留着送给下一个亲戚——谁知道那些黄桃罐头是如何在这些关系网中流传，总之，保质期在内的东西，常常会两次来到同一个人的手中，再原封不动地送给下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半夜的，是谁饿到馋猪肉白菜大包子我不说……

　　以及，文里提到的事件，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可以查一下。正月十五我拎出去，好多人都夸。

　　宋茉说：“我爷爷说过，我太爷爷以前好像在林场工作。

　　后来，那个宝贵的玻璃灯被喝醉酒的爸爸砸了。

　　走了没几步，宋茉忽然说：“我都不记得太爷爷长什么样了。”

　　杨嘉北一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她没吃完的俩锅贴。”

　　“后来啊，”杨嘉北说，“中苏关系恶化，他们撤走了所有专家；再后来，文化革命么，太爷爷被怀疑是苏修，是苏联特务，就把他开除，丢到林场改造。

　　不过，恰好宋茉的记忆里有。

　　宋茉在安抚声中渐渐睡去。

第15章 黑河（二）

　　网上有个玩笑话，说“黄桃罐头会庇佑每一个离开东北的孩子”。”

　　宋茉：“……考试也不考这些啊。

　　宋茉吃到的第一口黄桃罐头，是爷爷送给她的。

　　宋茉跟她妈走后，没几天，就听说她妈的新相好死了，死在离开东北的车上。

　　她再醒来时，已经忘了凌晨的这一番事。”

　　说说笑笑，她已经快要暂时忘掉梦里的不愉快。

　　北方太冷了，在之前，物流运输不那么发达的时候，相对不那么富裕的城市中，冬天可以吃到的水果，大部分都是耐放、耐储存的。”

　　宋茉说：“谁和你咱？”

　　宋茉说：“净吹牛。老婆们 3瓶；Jodie 2瓶；奶柚桃桃、檀回发际线、我的肉肉、27957283、ONL、Passion、守男德树新风、纸片人lp就是最叼、欧呦欧呦、47184333、樱花小丸子、嘘我是林俊杰迷妹鸭、4801063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完全没事，”杨嘉北正经，低声，“为人民服务。追忆童年啊？”

　　宋茉说：“你啊，我说你的身体。那时候不是和苏联关系还好么？

　　杨嘉北说：“那个我也会做。”

　　杨嘉北笑，俩人在冰雪中往前走，大雪覆地，寒气逼人，太阳晴晴朗朗地好，照得一片光亮。

　　“我说宋茉，看来你历史也没怎么学啊，”杨嘉北说，“亏你还是文科生，到头来还是我这个学理的给你解释。”

　　“没啊，”杨嘉北说，“你这不还能走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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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茉她妈又和那个人家里打官司，最后也只分到一笔不怎么丰厚的钱。

　　苏联撕毁合同撤回专家（1960年7月16日—9月1日）

　　么么！

　　他都不知道，宋茉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她梦呓般地念了一遍又一遍，杨嘉北摸着她头发，余光看到她的长袖睡衣下，手腕上的伤疤，像狰狞的虫子，他看得眼酸，又假装视而不见，拍着宋茉的背：“没有没有，没事，抱一抱，睡觉觉……”

　　杨嘉北也心酸。

　　在寒冷的小城中，黄桃罐头也是孩子们喜欢的零食之一。

　　“咱——杨阿姨很聪明，”宋茉说，“我现在还记得，她拿罐头瓶子做特漂亮的玻璃灯，给咱俩一人做了一个。她想要哭，又哭不出，只难受地叫：“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也不要我了，没人要我。他们送来了很多专家过来指导，航空航天啊，还有什么的，机械方面也有，咱太爷爷脑袋灵活，俄语好，就负责和一个苏联专家对接。”

　　宋茉等着听后续，问：“后来呢？就在黑河这附近，好像是研究什么机械零件的。

　　事实上，地域性的偏见——无论恶意还是善意的调侃——一直都存在，就像不是每个山东人都吃大葱蘸大酱卷煎饼，也不是所有东北人的童年记忆都有黄桃罐头。

　　东北有一特殊美食，将梨丢到外面雪窝子里，冻一夜拿出来吃，咬开冻黑的皮，一汪甜甜冰冰的梨水，梨肉的口感介于冰激淋和冰沙之间，在别处吃不到。！”

　　宋茉一直当宝贝收着。

　　早餐是在文化街早市吃的，热腾腾的豆腐脑，撒一把小香葱，点一点油辣椒；一笼六个喧腾、冒热气的猪肉白菜大包子，煎到两面金黄的锅贴……吃饱了，宋茉才和杨嘉北提到那些书里面的老信件和日记本。杨嘉北说要去超市，宋茉也跟上，本来以为他来买点什么必需品，没想到杨嘉北拦住超市工作人员，问她们，罐头放在哪儿。”

　　“嗯，是有这事，”杨嘉北说，“他也和我提过，咱太爷爷那时候不是工厂的技术员么？”

　　宋茉愣了愣，她细细回想那些信件上的内容。你咋叫上咱太爷爷了？”

　　宋茉问：“是不是昨天太猛了？冬天买苹果也是一袋一袋买，有一种发红发紫的苹果，香味特殊，也耐放，吃起来发甜，闻起来有踏实安心的香。

　　上了年纪的老人，不需要再拜访其他亲戚，他只要将其他小辈送来的礼物，再平等地分给下面的小辈们。

　　比如梨，比如苹果。叫太爷爷，我又怕你分不清楚。还是不舒服？打扫残局早就成为习惯，他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吃完一个巴掌大的锅贴，他才说：“小时候不都这么喊的？”

　　咱太爷爷，咱爷爷。

　　探望病人，或者亲戚间走动，再或者之前工厂还没倒闭前的发节日福利，黄桃罐头，冻虾仁，口子窖，都是不错的礼物选择。黄桃罐头就一个，蓝色的盖子，大肚玻璃罐，黄澄澄的大块儿黄桃泡在里面。”

　　杨嘉北专注挑罐头：“还行吧。

　　明天见哇！”

　　“我妈见过，”杨嘉北想了想，“听说他老人家腿不太好，说是年轻时候在林场干活落下的病根，不能走了，咱爷爷给他做了个木头的轮椅，会推着他出来晒晒太阳。

　　宋茉好奇：“你怎么想起来吃罐头？

　　下一个，是不是就咱爸咱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