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衣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质感,袖子挽到小臂以上,皮肤冷白,气质冷淡。
“你特意淋着雨过来,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三米远的自助借伞器里、借了把伞给我送进门,你真是个好人。
“主席,这是我们的活动审批表,明天下午还需要借三张桌椅,麻烦您签个字。”
第16章 刺激
薛梨绞尽脑汁,把伤及膝盖的各种可能性都给陈西泽掰扯了一遍。”
陈西泽不再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写总结报告。
就在她偷窥的时候,有几个学姐推门而入,疑惑地望了望她。轻点!”
“钱拿到了就叫陈西泽?
她一路数着门口的指示牌,来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陈西泽,你做什么!
他扫了眼她的背影,忽然叫住了她:“等下。”
“我们不熟,你还是客气点吧。”
“100就好。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陈西泽毫不犹豫抽出了五张红的,递给她,堵住了她的嘴。
薛梨连忙背靠着墙,避开了她们。
陈西泽无语地摸了摸手背的牙印子:“属狗?
“还有事吗,陈-西-泽。”
“交班费和保险费了,还剩了些生活费,前几天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剩下的全充饭卡了。
他脸色沉了沉——
“被欺负了?”
签过字后,学姐们离开了办公室,薛梨不知道要不要打扰他,正踌躇着,却听陈西泽唤道:“猫,进来。”
“别忘了。”
没办法,拿人手短,她只好听话地坐在了他的人体工学椅上,舒服地压了压:“陈西泽,你这椅子挺软的。”
被看见了。
陈西泽挽起了她的迷彩裤管儿,露出了左膝上的那一块擦伤的痕迹。”
“嗯,我又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薛梨趴在桌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点无聊,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记着记着。
大学生活动中心二楼就是各大团委社联和学生会办公室,这段时间社团正在忙着招新,所以团委办公室格外忙碌,人头攒动。”
“上次我把他衣服二手转买了,他现在一看到我,就要捶死我。”
“那你还挺厉害。
陈西泽倒也没打断她,抱着手臂,抬眸欣赏着她绘声绘色的“表演”。”
薛梨低头一笑,其实…她才不想叫他哥哥呢。
她喜欢叫他名字。”
“这几天军训嘛,等结束了我给你做。
“门带上。”
“上次你哥多还了一部分,这钱本来就是你的,不过你这么善良,谢了。”
“当然,哎哎!”
薛梨脸颊蓦地红了,用力挣扎着,奈何他手劲儿大得惊人,根本动弹不得。但我把他五马分尸了,场面一度暴力、血腥又失控。陈西泽。”陈西泽倚在了椅子上,“你亲哥不管你?”
薛梨乖乖地走了过去,却见陈西泽站了起来,将椅子让给了她:“坐。
“有事?
明亮的灯光下,陈西泽低头写着报告,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
这位主席向来很懂威胁的艺术。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倒也安静,没什么人。”
话音未落,见陈西泽单膝半蹲在她的面前,手掌强势有力地握住了她的左小腿。”
薛梨挂起了狗腿的笑容:“我特意来给哥哥送伞。”
薛梨揣进小荷包里,笑眯眯道:“剩的钱,我下次急用了再来找哥哥要!
薛梨接过钱,脸上绽开无边的笑意,准备离开时瞥见他钱夹子里一张红的都没有了,又觉得过意不去,还了四张给他:“不要这么多。
“过来。”
陈西泽也不再多问,抽出了钱夹子:“要多少。”
陈西泽颀长的指尖扣着笔,随意地转了一圈,淡淡道:“确定不要?”
她乖乖带上了门。”
俩人揪着钱夹子拉扯了一会儿,“亡命之徒”薛梨这会儿也不要脸了,直接下嘴啃,终于抢回了400块钱。”
陈西泽将那四百收回钱夹。
他漆黑的眼眸低垂着,神情专注。”
“卖衣服的钱?”
陈西泽视线落到她右手的黑伞上,伞上印着南央大学学生会的字样。”
陈西泽懒得跟她计较:“零钱袋做好了?
“好的。
在他漆黑锐利的目光逼视下,薛梨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始末——
“其实,是我跟我哥的终极决斗,他把我踢残了。
薛梨猫在门边,透过门缝望进去。
薛梨丧着个脸,走到陈西泽的办公桌边,哭唧唧道:“哥哥,我跟室友闹矛盾了,之前她总送我面膜什么的,因为关系变坏了,我想把面膜还给她,不然我吵架都没底气呢…”
“借钱啊。
陈西泽放下笔,抬眸扫了她一眼。疼!”
“……”
她什么小伎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薛梨连忙解释,“我会还你的!
甚至包括她一个飞身旋下楼梯、结果“吧唧”撞墙上这种理由、都编造出来了。
小姑娘穿着军训服,头发丝微润,厚厚的眼镜片上还沾染了细密的雨星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啊这…”
薛梨一把握住他的钱夹,狗腿地笑着,“那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的嗓音低醇有磁性,公事公办的语气,给人一种疏远的距离感。”
她故意用舌尖念着最后三个字,意味深长。”
“桌椅不要损毁,归还时注意放回原位。”
“唔,还有事吗?”
陈西泽从柜子里取出了云南白药和棉签,半蹲着,替她涂抹着膝盖的伤口,动作粗鲁——
“再不说实话,哥哥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场面一度失控’。
薛梨只好抱着书包,硬着头皮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