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过帕尔芬·路齐了。”周嵂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真正战事残酷的前线要塞我只去过一次。”

　　她身后面容精致的少年沉默片刻，在冰柜里挑了几瓶果汁，跟上她的脚步。遇见他们就准没好事。”周嵂的眼睛透着黑曜石的色泽，“我会尽力监督你。你们说，帕尔芬的父亲是真的那么心胸开阔？”

　　“药剂是有。”

　　“晚了，他们出去有两小时了。白沙和亚宁都偏向吃肉，倒也无所谓， 但静怡明显更爱吃素，还搭上一个顿顿讲究营养搭配的周嵂——

　　周嵂对食物的要求简直刻在骨子里。她握着笔，背影硬生生凸显出了握着刀的架势。

　　“开玩笑的。

　　“自从那天之后，帕尔芬·路齐就再也没在学校露过面，听说是被她爸软禁在家里。”

　　“但你肯定满十四岁了。倒不是对食物的品质或者档次吹毛求疵， 而是在营养计算方面， 他就如同一个机器人那样，计算着自己日常所需的各种蛋白质、脂肪、碳水甚至各种微量元素。

　　“我习惯了。

　　白沙轻轻叹息一声：“迟早有一天……”

　　“不会有那么一天。”

　　周嵂淡定地说：“军部会为有军衔的军官专门定制三餐。”

　　“那还有别的吗？

　　在蓝斯洛星很少能见到这种把新鲜食材丢进汤锅里煮的做法。

　　她选了火锅。

　　——比如治安署的地下监牢里。”

　　“……”周嵂的眉眼低垂，表情在氤氲的火锅烟气中有些模糊，有种别样的深沉，“刺激精神力提升的科技的确存在，但需借助长久的实验才能成功。”白沙把两小瓶特调水果酒塞进他怀里，“你看看我挑的都是什么味道的，香水柠檬和百合苹果。之前弗里曼送了他们几张g1赛场的票，他们看热闹去了。原因无它，许多新鲜食材未经去辐射处理，人体是无法吸收的， 只有小部分可以直接食用。

　　“……康恒科技在联邦也算是小有名气。”

　　正在研究一本机甲部件图谱的白沙微微一愣：“发生什么了？

　　即使跨越了星际，火锅依旧是一种令人愉悦的进食方式。”白沙叹息一声，“她大概已经没事了。这就算她已经来过了吧。而且我是士兵，控制营养摄入也是日常训练中的一个重要环节。”说着，恶狠狠地将纸翻了一面，继续写，“以后我看见帕尔芬和姓路齐的人都绕着走。

　　晚上，四个人聚在周嵂的阁楼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白沙喝果汁的动作顿了顿，若有所思，四人也不再聊起这个话题。”

　　白沙：“在军部的时候，军部也由你这么讲究？即使在外行军，食用的军粮也比一般的食物更讲究营养配比。否则帕尔芬也不会养成那个性子。但那药剂只是虚有其表，对提升实力没有太大功效，且药效会在一两年内减退。就是那一次， 我得到了上尉的军衔。

　　她想了想，把礼物留在医疗室大厅的接诊台上，留下一张署了名的慰问卡，转身离开。持续服用，会加重对身体的负担，反而侵蚀原有的精神力。还好，我们今天在校医院什么都没有说。

　　饭桌上，他们难免聊到了帕尔芬的事情。”白沙说道，“比如，康恒科技有没有暗地里生产能提升精神力等级的药剂什么的。”白沙每次看着他盯住哪个东西半天不动，就知道他又在分析那玩意儿的营养成分。

　　“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康恒科技的一些内幕消息？更高级的那种。以后，我们也要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否则只怕会招来大麻烦。更绝的是，他的光脑上还配有一个食物成分分析仪，能在扫描后将食物所含的所有成分列成一个表，正是这种“绝对科学”的手段辅助周嵂完成自己的进食计划。”弗里曼——就是之前请白沙设计装备的斗拳师，从那次之后他也经常来光顾白沙的生意，早在一年前升为g1等级的明星拳手，“我这就给他们发消息。

　　她回到宿舍，静怡还坐在桌前写检讨书。”白沙回忆着刚刚自己在医疗室看见的一幕，把事情跟静怡简单叙述了一下，轻声说，“今天帕尔芬的异常事关路齐家的秘密。

　　“我说， 你这样生活真的不嫌麻烦吗？要么他们的光脑已经被毁，要么他们处于被刻意屏蔽了信号的区域内。”

　　霍曼最终下总结道：“静怡和亚宁还在地下拳场泡着？

　　“你还没满十四岁。

　　静怡和亚宁直到深夜都没回来。

　　期间白沙调查了静怡和亚宁的光脑定位，却一无所获。”周嵂皱起眉头，“康恒科技研发过短时间内强行提升精神力等级的药剂。当情势真的无比危急的时候， 不会有人记得自己今天到底吃了些什么。”

　　白沙：“……”忘了这少爷是个人狠钱多的设定。”周嵂静静地望着她，“是无法购买酒精饮料的。总之，治安官紧急禁药，相关的人员皆销声匿迹，没人敢深究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踪飘忽不定的霍曼老师顶着一双黑眼圈来找白沙：“最近几天外面不太平，你们就好好呆在慈育院，别出门。”亚宁一边涮肉，一边感慨地说道，“学校本来想从中调和这件事，谁知道路齐家居然根本就没追究。”周嵂解释道， “因为‘超感’，我的精神力更容易受身体状况影响。”

　　“最近黑市上开始流通一批神秘的药剂。但最近两天，忽然有几个人毫无征兆地发了疯，造成多起袭击事件……都被治安官的人带走，然后神秘失踪了。”

　　白沙一边和他逛商店一边闲聊， 在路过饮品区的时候， 她的手伸向了酒柜。这简直是小孩子喝的饮料。”霍曼叹息一声，整个人身上缭绕着烟草、酒精和机油的气息，“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普通的增幅药剂——比如激发细胞活性、麻醉大脑神经的某种兴奋剂之类的。让他们回来。”

　　“这点我赞成。”白沙摆摆手，提着购物篮继续往前走，“中央军校可在帝都星，离这儿远着呢。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有什么能在短期内直接提升精神力的手段。”

　　周嵂不赞同地把水果酒放回架子上。”

　　他们都不认为路齐家是讲道理的文雅之家。

　　一周后，帕尔芬·路齐依旧没有来上学。”

　　白沙继续找茬：“那如果军情紧急，或者你们战斗的地方很特殊，需要特别的营养补充呢？”白沙问道，“是真正提升精神力的同时，提供强化增幅的药剂。”

　　静怡冷笑一声：“以他们家的医疗资源，她能出什么事？有一些□□成员用了之后，实力有了大幅度提升，打起架来既疯狂又不要命，他们还把这当成好事。”

第二十八章

　　为了安抚静怡低沉的情绪， 白沙决定这周末吃顿好的来犒劳小伙伴们。

　　白沙和静怡对视一眼，试探性地问周嵂，他是否了解康恒生命科技公司和他们旗下的药剂。”

　　但无论是文字信息，还是光脑通讯请求，都石沉大海。合成型的肉类还好， 蔬菜却都是天价。”周嵂沉默几秒，说道。”

　　“可是我们明年就会去军校上课。

　　霍曼连夜在后街打听了一晚，得到的结论就是，昨天地下拳场的中心会场出了事故，死伤者甚多，在场许多人统统被治安官带走，调查处理、逮进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