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涵的亲兵们手脚并用,很快就把院里的人都“请”了出去,只剩下荔知和她身边跪着的妇人。”荔知毫不犹豫。
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摊上了事。
“……因为奴婢身为奴隶,是没有月例的。”熏风从地上挣扎起来,哭哭啼啼道。”
鲁涵立即变了脸色,谢兰胥的眼神也转了回来。
“让无关之人都出去。
她回过神来,急得扑着上去抱住鲁从阮的大腿,拼命哀求。”
34 ☪ 第 34 章 ◇
◎“若有来生……希望殿下还能唤我一声般般。
鸣月塔这样的地方,除了都护府,还有什么是好地方呢?
熏风指向荔知,不顾一切道:
“是荔知!
鲁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熏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荔知, 她说的可是真的?”
“你说谎!
她和轮椅上的谢兰胥擦身而过。!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竟然如此,我就让你看清楚些,这是什么?”熏风急忙跪在地上,膝行靠近鲁涵,“我亲耳听见荔家的长子荔晋之和荔知密谈, 荔晋之用这件事来要挟荔知, 逼她盗卖府里的宝贝,不然就将此事告诉都护大人和皇孙殿下!
荔知表现得十分镇定和坦然,丝毫没有坏事败露后的那种羞愧和害怕,鲁涵心中渐渐起疑,指向荔知身旁跪着的妇人。”
“的确一问就清楚了。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被勒令跪在地上后,贼眉鼠眼地到处打量。
“这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胡说!你这丫头,好生不讲理!”熏风大声道。
“多谢老爷仁慈!如果奴婢有一句假话, 愿意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荔知弯腰行礼,“奴婢代府中其他奴隶谢过老爷——”
眼看只有自己遭殃的结果就要达成了,熏风急得大喊出声:
“老爷,你不能赶我走!
“少爷,少爷——”
熏风哭得梨花带雨,可惜鲁从阮已经对她失去耐心,也不在乎她的悔恨是否真心。
“什么骗人,我这剪子都还在手边呢!是她告发亲生父亲的一封飞书,才牵连出了太子的谋逆之案!”
“人证就是我!”
鲁从阮转身向鲁涵行礼,到谢兰胥时,只虚虚地揖了揖手
“你这院子,是该管一管了。
“踢门吧。”
谢兰胥挥手制止了桃子想要帮忙的动作,自己转动车轮,缓缓走进大院。
鲁涵的话让熏风如坠冰窖。
“这倒是一个问题……回去后,我和账房说一声,多少还是给你们开一些。”鲁涵紧皱眉头,“这叫熏风的丫头,让她今日就收拾东西离开,我们都护府容不下这尊大佛。
一声令下,几个腰粗膀圆的小厮踢开紧闭的木门,鲁涵的亲兵迅速冲了进去,包围住里面所有的人,齐声大喊道:
“都护大人驾到!”熏风气急败坏起来。
荔知刚要说话,一个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脚踹在熏风身上,直接将她踹了个仰倒。
他垂着眼若有所思,没有看她。”
“是,父亲。
她早已过惯了富贵日子,如今让她出去吃苦,不是要了她一家子的命吗?
“可你为什么要卖头发呢?把荔晋之也给我带来!
“你是荔晋之?老爷可以叫荔晋之来对峙!”
“奴婢不认。
“是……小的是荔晋之。不知殿下和老爷这是……”荔知从绣墩上站了起来,向两人行礼问安,不卑不亢的姿态不见丝毫心虚。熏风看着鲁从阮手中的圆盒,瞠目结舌,连眼泪都停住了。她果然是来卖赃物的!”
鲁从阮从怀中掏出一物,赫然就是那金嵌珠石圆盒。”
“少爷!”熏风说,“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一问就清楚了!
“是我让荔知拿去我屋里了!
院中的人面面相觑,哗啦啦地跪了一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鲁涵说。
荔知坐在一个绣墩上,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衬得她更是面若凝雪。”鲁从阮不耐烦地再次一脚将其踢倒。”熏风瞪大了眼睛。我真的知道!这丫头是来民妇这里卖头发的,民妇绝不敢说谎啊!”鲁涵神色严肃,“你承认吗?
熏风自小容貌出挑,十一二岁时就被都护夫人要到了身边,当做儿子的枕边人培养。”鲁涵不解地看向荔知。
“老爷已经知道你偷了夫人的嫁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熏风大喜。那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所以,你根本没有见到我偷东西,只是发现在我走后,架子上的圆盒不见了。”鲁从阮转向鲁涵,“让儿子院里的事情惊动父亲,儿子罪该万死。我知道是谁让殿下家破人亡!”鲁从阮应声。
“不不不——”妇人一听吓得不行,连忙否认,“民妇做的正经生意,哪敢收售赃物啊!”荔知平静地附和。不是你拿走了,难道是它自己飞走了?”
“这……怎么可能……”熏风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鲁从阮。
“少爷,求求你饶我一次,求你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求少爷看在我尽心尽力服侍的份上,救我一命——”
“我给过你机会了,滚开!
“奴婢给殿下请安,给老爷请安。”
荔知被几个下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推搡着往外走。”
“那夫人的金嵌珠石圆盒去哪儿了?”
事情已经不再是盗卖府中财物这么简单了,鲁涵脸色难看, 大手一挥道:“回府!”荔知低头道。
谢兰胥和院中的荔知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因为我昨日失手打碎了八宝架上的一尊玉山,荔知便提议把这圆盒挪到房内的,因为圆盒本是母亲的嫁妆,放在客房始终不妥,却没想到你这刁奴会借此生事!”鲁涵面色铁青地看着地上的熏风, “你要是拿大殿下胡说,就不是赶出都护府这么简单了!
“哎哟,哎哟,民妇哪儿敢在都护大人面前说谎啊——民妇确实是想用银子买她的头发,大人知道,现在的贵妇流行把头发堆得高高的,头发少了可不行……”妇人压着恐惧讨好地说道,“大人,民妇说的都是实话……”
“你帮着她在骗人!”鲁从阮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毒妇,以前我还觉得你只是妇人之见,没想到你竟恶毒至此,不但不知悔改,还要变本加厉!
鲁涵打点好院子里其他的人, 封上他们的口, 然后把荔知带回都护府, 一起回去的还有熏风,几人被带到谢兰胥所住的竹园堂屋,不一会,满脸惊慌的荔晋之也被推了进来。”荔知说。
“奴婢从未飞书告人, 请都护明察。
“有人举报你偷了都护府的东西。
一位面相狡诈的妇人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她身边,右手还握着一把银色的大剪子。
“你来说,她来你这儿是做什么的?”鲁涵说。你不能为了帮她就不顾事实啊!”妇人着急道,“我又不认得她,为什么要帮她说谎?”
妇人被鲁涵的威胁吓破了胆,连连叩首求饶:
“大人,大人——我什么都不清楚啊,我就是看她在当铺门口转悠,不忍心她一个小姑娘被当铺诓骗,所以才请她来民妇这里卖东西的啊!
谢兰胥坐在轮椅上,嘴角隐约露出一丝笑意。!否则我连你一起送官!!”鲁涵半信半疑地看向荔知。
荔知站直了身体,冷静地和熏风对视:
“人证在哪里?”熏风叫道。”
“大人你瞧!”鲁涵说。”熏风说,“我亲眼看见你去了客房之后,架子上的金嵌珠石圆盒就不见了!”鲁涵皱眉问道。要实话实说!”◎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荔知在地上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