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穴被插着话筒听他唱歌(微)

第46/255章

这位小二哥,问一声,你们镇上的血社火,演的是什么人?所以,你的口令是?师青玄也一脚踩上桌子, 撸|起袖子似乎就要冲下去。花城笑够了,道:“好了,哥哥要是不敢念,我找你便是了。都退后,班子要来啦!”

花城道:“哥哥终于问我了。当然,一般的神官,口令不会设得这般令人难以启齿,还是比较正常的。队伍里,每一个人都化着夸张的红色妆面,身穿各式奇装异服,并且,脑门上插着一把利器。谢怜道:“我猜他们在表演一个故事,这个黑衣男子应该是主角,他杀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反角,是恶者。整个故事,是想表达‘惩恶扬善’。刺激不?见花城目光闪烁,却是不动,微觉尴尬,道:“不方便吗?一列队伍过去,下一列队伍继续演,如此循环。师青玄道:“太子殿下,你不是说社火旨在庆祝吗?没事没事,你不用管我,我就是随口问一句,因为待会儿有点事想私底下讲,所以才冒昧问了,我想办法悄悄问你也行……”

花城打断他道:“没有不方便。”

花城嘻嘻地道:“就是因为不想别人找我,我才故意设成这句话的。顶多明天就是寒露了。”

那黑衣男子双眉紧锁,神情痛苦,一人“杀”了队伍里上百名“恶人”,自己也被乱七八糟的利器刺了一身,最后,搂着好几个皮开肉绽、喉悬白绫的“尸体”,垂头不动,竟是个同归于尽的下场。这些都是假的?慕情直接说过殿下你这点子也太冷了吧,恕我笑不出来,风信虽然笑得滚倒在地声嘶力竭,但风信这个人笑点非常低且莫名其妙,他笑了,谢怜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果然,那伙计道:“这个嘛,外地人一般是不知道的,都要问一声。事实上,杀戮见血,的确是会使人兴奋的。”

师青玄双眉紧锁,道:“没有。不信,哥哥现在试试?”

谢怜道:“就是民间在节日时用以庆祝的游艺,会有些杂耍,地方戏什么的,可以看看。”

师青玄连忙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了, 道:“血社火?”

谢怜道:“我是让你看故事。”

谢怜道:“好看,刺激。谢怜也没主动找其他神官要过口令,因为有事直接到通灵阵里喊一声就行了,这也是第一次主动找别人讨口令。但祭天游是皇家操|办,官方把持,社火则是民间的游乐了。”

花城眨了眨眼,继续回道:“哈哈哈哈,差点上当,真是太有趣了。你的口令呢?”

师青玄道:“眼珠子挤出来了也没事吗?此地竟然可以看到血社火, 当真是难得。感觉没怎么看懂,他尽在杀人了。”接着,低声念了一句话。”

谢怜道:“慕名?须知,这个口令,可是他八百年前很认真地想出来的,自认为非常有趣,所以再飞升后继续启用。只是,我很高兴。

第107章 四鬼神闻说血社火

谢怜一下子站了起来。”

若想与另一个人能随时通灵,首先得拿到对方的口令。”

人看了这种表演会不会高兴,那还真说不准。那是什么?这种血社火,方言里似乎还有个名字叫“扎快活”,谢怜的理解是:一刀子狠狠扎下去了,扎死人了,心里就快活了。师青玄道:“可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谢怜哪里敢试,道:“那……那岂不是每次别人找你,都要对你默念三遍这句话?”

谢怜一怔:“啊?”

花城整了整袖口,道:“什么事?那伙计奇道:“几位贵客居然不是慕名而来的?

大神官的通灵口令,都是不轻易告知旁人的,除非关系密切。”

虽然这么问很奇怪,但却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他所言绝不夸张,谢怜也叹道:“民间几多能人异士啊。

谢怜听完,睁大了眼,道:“……真是这个?既然现在花城也笑了,大概说明真的有点趣味吧。比如,要找师青玄,须得先在心里大声默念以下三句话:“风师大人年方二八”“风师大人风趣潇洒”“风师大人善良正直”。那……岂不是会很不好意思?

那些或锋利或钝锈的斧头、菜刀、剪刀,直接扎穿了他们的头颅,有的把眼球都挤出来了。那白话真仙把你送到这里来,肯定有原因的,它刚好挑在今天,也许就是为了让你来看这一出血社火。因你一直不提,我还当哥哥有什么不方便,不想和我交换口令,所以也不曾主动说起。回过神来,记起一事,低声道:“三郎,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那妆真不知道是如何化出来的,就算是谢怜对这种传统有所耳闻,第一眼见到时也险些以为是妖魔来临。你没弄错?”

谢怜道:“没事。这里是博古镇。”

谢怜也眨了眨眼,笑意流露。现在好不容易问了,怎能又说只是随口一问?就是这个。”

那伙计竖起大拇指道:“咱们镇的社火呀!”

花城在谢怜身旁,悠悠地道:“想来并不是家喻户晓的故事。”

看那些游|行的表演者们,非但脑门上的利器“入木三分”, 有的肠穿肚烂,缺胳膊少腿, 在地上爬行, 哭天抢地;还有几人抬着一个高高的木头架子,横梁上吊着一个女子, 脖子拴着绳子, 仿佛悬梁自尽;又来两个人,拖着一个女郎的两条腿, 那女郎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朝下生生被拖了一路,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真真如地狱光景。”

二人重新坐下,谢怜道:“不同地方的社火有不同的流派, 血社火就是一种特殊流派, 极其罕见, 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没见过, 因为它的表演血腥猎奇, 而且妆术绝密,不传外人,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不过,谢怜当然不会说这么多,只凝神看了一阵。看他们演的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一个故事。”

谢怜道:“不一定非得是特定节日,有时候是为了纪念某人,选定一个特殊日子,闹一闹,乐一乐。分明都是人在表演,却比到处都是鬼的鬼市恐怖多了。不管有没有恐惧,恐惧过后,许多人心底也会生出一丝快感。不过,如果是哥哥要找我,随时奉陪。”

这时,酒楼下的大街上传来一阵人群骚动,有人嚷道:“让开让开,小孩儿女人,别站前面!二人结识日子虽不长,但应当可以说关系不错了,居然还没拿到对方的口令,也是有点奇怪。你居然没上当。”

谢怜总觉得有点不能相信。”

谢怜道:“背诵一千遍道德经就是了。?”

谢怜轻咳一声,小声道:“……你的通灵口令是什么?花城身为绝境鬼王,自然也如此。”

师青玄愕然:“妆术?”有点类似仙乐国当年的上元祭天游。”

花城目光微亮,微倾上身,道:“哥哥可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游|行的人,个个眉头紧锁,神情痛苦,满脸鲜血,然而,却依然在吹吹打打的乐声中,缓缓步行向前,如同一列幽灵。在这附近顶顶有名的,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不少外地人想赶来看个稀奇咧。方才那句算是我错了,给三郎道歉。问问本地人,是不是选自地方人物志吧。”

师青玄好奇道:“社火是什么?”

谢怜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我们都是一般的顾虑。不一会儿,谢怜便在耳畔听到了他的声音:“‘背诵一千遍道德经就是了’,这十一个字,对吗?谢怜道:“你们看出来是什么故事了吗?”

师青玄道:“在看呢。”

“……”

花城挑起一边眉。装扮发表意见;这边,花城变了清爽的一身黑衣,长发也难得整整齐齐地束了起来,少了三分慵懒,多了三分精神,腰悬一把修长的弯刀,仿佛哪家名门正派里俊美过人、天资聪颖的小师弟,依旧惹眼得很,真是逼皇帝穿上乞丐装也不像要饭的。这一望,不得了,谢怜一下子睁大了眼。

在人们内心深处,是有着对“杀戮”的渴求的。?”

花城泰然自若,道:“嗯。只是,许多别的神官似乎并不觉得有趣,即便上当过后也是一阵无言。跟这里比起来,鬼市简直就是个热热闹闹的人间集市。”

恰好酒楼伙计又上来送菜,问道:“几位贵客,好看不?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中,有一名黑衣白面男子,身形高挑,骨瘦如柴,手持利器,猛地向一个衣着华丽的表演者头上砸去,那刀子登时插|入对方头颅,他再用一柄□□,将对方挑起,挂在空中,残忍血腥至极,跟真的当场行凶杀人一模一样,吓得人群一波惊叫,也有一波叫好。谢怜却连忙拉住他道:“没事没事, 风师大人冷静。

不少女人和孩童按捺不住好奇心要挤到人群前看,真看见了却又被吓得尖叫后退。慕什么名?”

说到这里,谢怜心中忽然一动,道:“风师大人,仔细看。谢怜也以通灵术回应道:“对的。

原定计划是去皇城最贵的酒楼喝酒,但既然没去成皇城,在哪里喝都差不多,于是一行人到镇上最大的酒楼要了个包厢,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伙计送上酒来,谢怜道:“劳驾问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谢怜看着他,忍不住想到一句老话:“男要俏,一身皂”,果真如此。哪有这样庆祝的,人都要吓跑了,小姑娘们要做噩梦的,这种表演看了人心里真的会高兴吗?这这这……这也太逼真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邪法变出来的!”

四人朝楼下望去。只见一列长长的□□队伍走到了大街上。”

两人分明面对面站着,却闭口不言,以眼神交流,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颇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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