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遭雷劈？
她抄起木椅子砸向面前的男人，“滚啊！”徐尧看着泪流满面的小姑娘，“现在爸爸回来了，爸爸想好好补偿你，关心你，爱你。还要去找迟鹰。嘿嘿，没想到我女儿还有这种出息，比你妈强多了。”
徐尧见她这般防备，还拿着刀子，嬉皮笑脸地走到她面前：“哪有拿刀对着你亲老汉的！”
“闺女，你是我的亲骨肉哦，你不能这样撒！”
苏渺没理会他的话，仍旧低头看手机，“那我妈妈咋个不回我短信呢。”路兴北也吓了一跳，站起身道，“小北哥帮你打跑他！
迟鹰是那么洁癖的男人，他肯定也会嫌她脏。”
“当年我伤了人，犯事儿进去关了几年，但我一天都没忘记过你们娘俩啊！”
徐尧眼角勾了笑：“你没钱，但是你男朋友有钱撒，网上的视频我可都看到了，你找了个好有钱的男朋友哦，还是个富二代，随随便便几百万都不是问题。”
“你…你说可以证明。”男人嗓音沙哑，咽下了酸涩，“我赚够了，妙妙，我已经完成了你妈妈的要求。
通讯录里，他指尖在秦思沅和路兴北两个联系人的名片上犹豫了几秒。”
“我找我妈妈，我妈妈在这里上班，我打电话她也不接。”
“真的没得这个人，不然你给她打个电话嘛。
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拼命想要飞出这黑暗恶臭的泥沼。”
“我是季骞。”
苏渺泪眼婆娑地抬头望他：“路兴北，你前不久还见过她，她还叫你去赚够50万，你忘了吗？杂碎！”
苏渺忽然惊恐了起来，站起身连连后退：“不！”
“我等我妈妈。”
她的幸福…全毁了。
苏渺坐着皇冠大扶梯上了两路口，在昌昌小面馆买了一碗豌杂小面，朝着妈妈的伊人浴足店跑了过去。
见路兴北过来，他立刻站起身，按了按他的肩膀：“交给你了，我回去练球了。
“苏渺，你怎么在这里？
不，不仅追不上，她还会拖累迟鹰，还会把他拖入泥沼，一起沉沦。”
季骞看着面前的女孩，脸颊绯红，泪痕交错，眼睛都肿起来了，脸庞的发丝也被眼泪腻着，狼狈不堪。有什么跟爷爷说。
不敢回原来的家，也不敢回迟鹰的家，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脏。我不回去！”
“嗯，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你在说啥哦，我妈妈刚刚还给我发短信，叫我给她带最喜欢的小面，她说她按了一下午，手都酸了。你也没有养过我，我凭什么给你养老！有坏人！
她低着头，神情慌乱，不断地给妈妈的微信里发着绝对不可能被回复的消息。”
“你妈妈已经走了，别难过了，还有很多人爱你。”
苏渺僵硬地走过来：“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看着她这难受的样子，他的心都要碎了，用袖子给她擦了眼泪：“妙妙，你怎么了嘛。”苏渺摸出了手机，拨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但是号码里传来了一个冰冷无情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她现在心里的恐惧已经全然被驱散了，只有无边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地燃烧着。我现在就去找他，小北哥帮你弄死他，不会再让他威胁你了。”
“你快证明！
有好多只手拖拽着她，她飞不出去，更追不上他。
选择了后者。”
“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莫理那个二流子，快回家去吧。”
“怎么会是空号呢，你让我进去，我妈妈在里面。
两个小时后，副食店的王爷爷看到苏渺失魂落魄走出来。
他叫住了她：“丫头，没得啥事撒？你给我养老天经地义，就算去派出所，道理也在我这里！”
徐尧将手伸进了夹克内侧的兜里，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搁在桌上，指尖戳着照片缓缓递过去。”
“……”
俩人无言以对了片刻，路兴北看着女孩这般痛苦的样子，将烟头狠狠掷在地上，用皮鞋碾了，“那赌棍在你家吗？”
“你滚！
他也在高三那年失去了母亲，因此感同身受。”
“你真的是我爸爸？”
“哎呀，你这人…”
就在这时，有几个男人走出了浴足店。
可她飞不出去啊！”
“那不行哦！快点放下！
“没事，毁不了，他爷爷要是不同意，大不了你换一个男朋友就是了，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多得很，也不缺迟鹰一个。”
听到这番混账话的苏渺，情绪再也绷不住，冲他歇斯底里地大骂了起来：“滚！不，我不能让他去…”
路兴北皱眉：“他勒索你？”
“你妈妈…”季骞抿了抿唇，“她已经走了五年了。”
说完，他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筒子楼。我不回去！”
徐尧想了想，妥协道，“不过嘛，现在谈养老还早了些，不然你给我点钱用嘛，你爸在澳门那边做生意亏了点钱，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你给我点钱嘛。”
“我找我妈妈，我妈妈在里面上班啊。我送你回去。”
“哪里有坏人？
他说的对，罪恶的血缘…就像某种不可挣脱的宿命。”徐尧揉了揉鼻子，轻蔑地说，“走了更好，那个恶婆娘在，还能让我们认亲吗！
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她惊心动魄的美貌。”
听到他这样说母亲，苏渺脑子“嗡”的一声，愤恨地望向面前的男人：“你…你滚出去！
而与她合影的男人，恰恰就是面前这个脸上有黑斑的男人！”徐尧仍旧死皮白赖地笑着，粗壮的手臂挡着门，“听说我幺儿都考上大学了，还在读研究生哦，有大出息了，你是不是该给你爸爸养老嘞？
……
夜幕降临，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了很久，她很害怕，害怕得连家都不敢回。”
王爷爷叹了口气：“哎，你妈是个命苦的人，农村出来一个人在外面闯，也没读啥书，稍微长相比别人好点，又被男人给…”
他顿了顿，不再说下去，转而道，“徐尧是你爸爸，但是这也不代表什么，你要自己争气，晓得不！”
“不、不回去。”
“你…你是哪个？”
“怎么会呢，妈妈！
全身血液逆流，冷颤不断。”
季骞扶起了她，摸出了手机，翻出了通讯录。”
“啊，好！”
“就是那个脸上长了黑斑的男人，他还骗我说是我爸爸。
她眼睛微红，抬头望向了那一格小小的四方天。
季骞陪坐在她身边，心里也被这小姑娘弄得难受了起来，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
看到苏渺，其中一个男人连忙迎了上去，从保安手里将她拉扯了过来。”
“哎，你这…”
徐尧挡开了椅子，他也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情绪这样激动，这会儿只怕是不可能从她身上榨出什么油水了，反而还会把关系搞僵。”
“嗯，他骗我说是我爸爸，骗我钱，我没钱，他就要去找迟鹰了。你是哪里来的流氓！
第89章 清醒
路兴北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过来，刹在了浴足店门口。我不认你！”
“妈妈…”
浴足店门口的保安拦住了这个醉醺醺的女人：“你找哪个？”
“没事，王爷爷。”
“我妈妈是苏青瑶啊，她在这里打工，28号技师。”
苏渺有些慌了：“我…我没有钱，我现在自己还在读书，我哪有钱。你想都不想要，我死都不会给你钱，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而他最后的那句话，宛如一根根尖锐的钉子，将苏渺钉在了墙壁上，动弹不得。他的事业刚有起色，就要一步步实现梦想了，他爷爷要是知道我是这样的情况，怎么还会同意…到时候…到时候…”
她蹲了下来，抱着脑袋，崩溃地哭着，“全毁了。”
“我是你爸爸啊！”苏渺连连摇头，抱紧了衣服，坐在伊人浴足店门边，“我等妈妈下班一起回去，我妈妈在，谁都不能欺负我，她会保护我的。”
路兴北坐在了苏渺身边，伸手将她腻着眼泪的刘海挽到了耳后，露出那张清丽明艳的脸庞。你不是我爸爸！”
“看嘛，照片为证，你要是还不相信，就跟我去做亲子鉴定。
眼前的路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她漫无目的、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路上不断有人回头看她，但她已经顾不得了。”
苏渺推搡着男人，将他推出了房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现在我不需要你了，我妈妈也不需要你了，你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出现了！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我晓得了，谢谢王爷爷。”苏渺只顾着往里闯，“妈妈！”
“妙妙，你想回家吗？”
“没这个人啊。
她表情麻木，愣愣地站在阶梯上，眯眼望着天际西垂的太阳，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渺走进副食店，从柜子上拎了一瓶蜜桃味的白酒江小白，回身扫码结了账。”
“我记得，怎么会忘。”
“你妈妈是哪个？你给我滚啊！
他嗅到了她身上浓郁的酒味，“你喝多了，你在这里做啥？
见到那个黑斑男人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头发、她的皮肤、她的指甲、甚至她的血液…全都是脏的！
苏渺视线下移，赫然发现那竟是刚刚剪掉了一半的照片。”
“说这些。”
苏渺将脑袋埋在臂弯里，很崩溃：“可我只喜欢他。”
苏渺惶恐地喃喃着，“他是赌棍，还是个劳改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有这样的爸爸，知道就完蛋了！”
苏渺捡起合影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垮着脸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妈妈已经走了，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意义…”
“我听说了，给别的男人生娃儿死球了。”苏渺惊恐地颤抖了起来，揪住了路兴北的衣袖，“他还想找我要钱，还想勒索我！
苏渺坐在阶梯边，眼泪宛如珠子似的掉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在手机屏幕上。”徐尧退出了房门，“好好想一想，你是我女儿，永远都是，血缘是斩不断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好嘛，我走，你自己冷静一下。喝醉了啊，喝醉了不能进去哦。
苏渺手里的刀子缓缓地放了下来，看着这张照片，眼泪掉了下来：“你为什么现在回来嘛，我妈妈都…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