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儿中赵佳臻容貌最佳,老二赵佳善正如赵桓熙所言,看着不苟言笑有些严肃,老四赵佳贤小腹微凸似是有孕在身,长得珠圆玉润的看上去很是温柔贤惠。
殷夫人给几人做了介绍,众人彼此见过礼后,徐念安被赵佳臻拉着坐在身边说话,赵佳善则对赵桓熙道:“阿峻和你四姐夫来了,正在祖父那里,你也去陪着说说话吧。
“娘,事到如今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替小妹想想法子是正经。”赵佳贤抹着眼泪低声道。”殷夫人只盯着赵佳贤问。芙蓉轩那边的人和事,弟妹应当是有所耳闻了吧?
往芝山兰湖那边去的路上,赵佳臻摇着团扇,频频侧过脸来打量徐念安。”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殷夫人结束早膳准备理事。”系好了玉佩,徐念安抬眼问他。”赵桓熙道。
徐念安问道:“三姐总是看我作甚?你不想伤人害命,便是拿英姐儿和你肚子里孩子的性命来冒险。”
徐念安进了房,看了眼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少年郎,拿了本书坐窗下看去了。”
赵桓熙说不过她,张口结舌半晌,想分辩,丫鬟们端着早膳进来了,只得憋了回去。”赵佳善问。
“弟妹是个直率人,那我便也不与你绕弯子了。”
徐念安点头微笑:“好。”
赵佳贤掩口而笑。”
第25章
赵桓熙的三个姐姐是下午来的,殷夫人容貌昳丽,生的几个儿女姿容都不差。
“今日你姐姐们回娘家,姐夫们会来吗?”赵佳善目光冷硬道,“咱们家的悲剧,绝不可在我们姐妹身上再发生一次。”
赵桓熙本来还算轻松愉悦的表情瞬间别扭起来,坐在那儿不动。这般看去,只见她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翻书的动作扑闪扑闪的,微风轻轻拂动她发簪上的米珠流苏,金红色的阳光轻纱一般披在她右肩上,一切都是那样的娴静美好。”赵佳贤哭着偎到赵佳善肩上,“新婚时他说此生只我一人,我怀英姐儿时,他纳妾,还心怀歉意,在我面前做小伏低许久。想想桓熙小时候,在花园里玩掉进池子里,走路从台阶上滚下来,雨天在走廊里玩耍,和他几步之遥的小厮生生被雷劈死……多少次生死大劫,你敢说跟姓杜的那边没关系?
“无碍,让他睡吧,左右今天无事。三姐夫也不会来,四姐夫可能会来吧。”赵佳善疾言厉色道。
小夫妻俩去时,殷夫人和三个女儿已经说了一会儿话了。
“你笑什么?”徐念安走到窗边将窗户完全打开,室内顿时亮堂了不少。”
赵佳贤一手搭在小腹上,连连摇头:“不行的二姐,我不想这样,再怎样,我也不想伤人害命。那说不得我还真就抢了。”徐念安惊讶地望着他。却又不是贱籍,这是怎么回事?”见了徐念安,她迎上来道。”
“那孩子生下来是个隐患,可若生不下来,便不足为虑了。便霸道起来了。这种婚前便与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能与他邬诚苟合,自然也能与旁人,如何肯定?”赵佳善目光坚凝。”
“我又没说什么,你何必解释呢。”
赵桓熙眼巴巴地瞧着徐念安。”
“二姐。”
“你不想伤人害命,可能拦得住别人这样想吗?”
赵佳贤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赵佳贤淌着眼泪,不说话只摇头。
“你……”殷夫人瞧着女儿那样,恨铁不成钢,却又舍不得说重话,一时气闷不已。
赵佳臻站起身道:“弟妹,她们有许多育儿经要说,你陪我去院中走走如何?
“二姐夫在朝为官,今日不是休沐日,大概不会来。”
“怎么?
“还能是什么时候的事,自是贤儿有孕之后。这便也罢了,反正天下男人都一个臭德行。”
赵佳臻笑得用团扇掩住嘴唇,微侧身朝跟在后头的丫鬟挥了挥手,丫鬟们便退开了。
“诚郎说是的。
小夫妻俩用完早膳,赵桓熙还呆在房里不走,徐念安睨他一眼:“还不去练字?
“奶奶,三爷还没起来。
赵桓熙猛然回神,双颊发热,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掀被坐了起来。”
赵佳贤抬头,看着赵佳善问道:“二姐,你有什么法子治她?”赵佳善皱着眉头,“那女子品行如何?
赵佳贤被吓住。
赵桓熙手骤然空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徐念安忍不住一笑,没说话。”徐念安目不斜视,一边翻书一边说。”赵佳善坐到赵佳贤身边,扶着她低声劝道:“娘也是为你着急,你别哭了,身子要紧。
赵佳善难得地笑嗔道:“你倒是自来熟得很,仔细吓到弟妹。他又怎会因为美貌喜欢我?
“他说是便是?
殷夫人冷笑连连:“你别只顾着哭,此时不振作起来,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过了好一会儿,殷夫人微微松开拳头,对赵佳贤道:“你回去先试试邬诚的口风,说若是那边生下的是男孩,便养在你膝下。
“你若再不起,我便要饿死了。可是我怎么听冼妈妈派人回来说,那女子的肚子,瞧着比你月份都大?”徐念安问。”赵佳善还未听得风声。
赵佳臻笑道:“怎么不去?
肌肤洁白五官鲜妍的少女正坐在窗下看书。
房里一时陷入静默。
“哟,都到母亲这儿了,还牵着媳妇儿不放呢,怕我们做姐姐的抢了你媳妇不成?
赵桓熙一觉睡到自然醒,眼还没睁就展臂蹬腿地伸了个懒腰,懒腰伸到一半,他动作一僵,猛的睁开眼向床的里侧看去,见没人,他又扭头看向床外。
“好没道理,我笑了便是笑你,以后还教人不敢笑了呢。”
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羞红了脸,徐念安却莞尔一笑,道:“论美貌,谁又比得过三郎自己呢?若是他不肯,我们再作计议。
赵佳贤惊讶地瞪大眼睛。”
“娘!
暖杏等丫鬟端水进来伺候他洗漱,洗漱过后,徐念安打发她们去传早膳,放下书亲自起身伺候赵桓熙穿衣。这才做了几日夫妻?
“你是没说什么,可你笑了,这比说还不好,你是笑我。”赵桓熙有些心不在焉道。
她比他矮小半个头,这般低着头往他腰带上系玉佩时,发髻离他鼻子很近,一股幽淡的发香柔柔地钻入他鼻中。”赵佳臻见赵桓熙牵着徐念安的腕子进来,笑着起身将徐念安拉到她们姐妹几个那边。莫不是怕我们欺负你媳妇儿?”殷夫人怒道。
徐念安也笑道:“你去吧,我老老实实的,姐姐们不会为难我的。可是这次……这次……”
“若他绝情,那女子又委实不是个好相与的,我们也不是没有法子治她。”
“是。
“什么时候的事?”徐念安道。三个大姑姐看徐念安的眼神都很和善。
提起桓熙小时候的遭遇,殷夫人也是眉头紧锁地握紧了拳头。
赵桓熙脸微红,头一扭:“我才不要!”
“……深得诚郎喜爱。”
赵桓熙见她又坐窗下去了,问她:“你不去?”
赵佳臻笑容明艳:“弟妹生得如此貌美,我弟弟必然十分喜欢吧?”
一句“老老实实”让赵桓熙想起她叫他在祖父面前实话实说之言,迟疑地点了点头,与殷夫人及三位姐姐打了招呼,出去了。”还没走到门口就后悔了,回到窗下扯着徐念安的袖子一边往外拖一边道:“我不是要你陪,我要你磨墨。若那女子生下个儿子,可又是个庶长子。”
赵佳贤脸上笑意一收,垂下脸去,眼圈儿渐渐红了起来。徐念安回到慎徽院,看到松韵带着丫鬟守在正房的门外。
他一走,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徐念安身上。”赵佳臻直言道。”
看着两人出去,殷夫人打发丫鬟婆子领着外孙外孙女去小花园玩,屏退房中下人,问赵佳贤:“邬诚又纳了个妾?邬家二老也是个糊涂的!
“月份比你都大,又是你有孕后进的门,能确定是邬家的种么?
“你与你四姐夫相处如何?”赵桓熙觉着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见徐念安转身离开,跟在她身后道:“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四姐说他对我四姐尚算好,我才懒得理他呢。”赵桓熙悻悻道。你练字还要我陪着?
赵佳善看了殷夫人一眼,没再说话。”赵佳贤想到委屈处,忍不住泪如泉涌。
“那早膳……”
“等他起了再摆。
“他……与赵桓旭更聊得来。
殷夫人忙道:“万万不可胡来,若是事发,你们姐妹在夫家还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