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返回中域

第23/50章

  “……有病啊你?

  而这一秒的他体贴的没有上前。”

  低沉的男音用近乎于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深色瞳眸的眸色变得更沉,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拨弄她乱颤的睫毛。

  锋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与淡色薄唇,惊天动地的漂亮脸蛋,身上穿着姜冉同款不同色的雪服,此时他低着头,垂眸目光懒散地盯着怀中的女人。

  满肚子的脏话咽回去了,铺天盖地的心疼席卷侵蚀了他。

  姜冉大概是真的睡着了,梦中的她以为自己受到了什么侵扰,柔软的脸躲过了他手的拨撩……像是小动物似的,身体蜷缩得更紧,脸埋入弯曲的手肘间。

  他来之前一天没碰烟,还反复洗过手,就因为听说她不喜欢烟味——

  所以此时此刻,动手动脚,肆无忌惮。

  北皎以最快速递地毯式搜索完哈融三条雪道,拎着他沾满了哈融烂雪的滑雪板气喘吁吁……

  他默默地站在雪具大厅,看着背对着他的女人浑然不觉他的到来——

  泡泡面,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竞技滑雪板等泡面,等滑雪板快被烧出一个洞她打开了泡面,吃了两口后,可能是因为泡面实在太难吃,她捧着泡面开始哭。

  于是,黑发年轻人缠绕着姜冉发丝、一边替她顺着发梢一边玩耍的指尖一顿,目光不急不慢地抬起——

  听声音和看大致的外形北皎判定她应该二十出头。

  意思就是人一多,她大概率根本挤不上餐厅的饭。

  她居然也没醒。

  甚至在嗅到他卫衣上面洗衣液气味的第一时间,眉头舒展脸蹭了蹭,更深层地安睡在她怀里。

  直到九月三十日,他接到邱年的电话,她疯狂摇人邀请他来哈尔滨,因为姜冉已经如同修仙一般不吃不睡埋头死磕硬鞋整整三个月……

  前两个月还挺正常也就是心情低落一些,这个月开始她连觉都没怎么好好睡。

  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梳理她的长发。

  而北皎,则是捂到捂不住了才知道她当初突然重新碰硬鞋并不是玩玩而已,她加入了黑龙江省职业训练队。

  她身上穿着一身黄色的宽松雪服,可可怜怜地蜷缩在一张长椅上,长卷发披散盖住半张漂亮又脆弱的脸蛋,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相当我见犹怜……

  但与平日里不同,这会儿她睡梦中眉毛舒展,相比起以前中午小歇那副梦中也噩梦缠身的样子,显得特别安然。”

  背着巨大滑雪包的短发小姑娘靠近,眼里闪烁着好奇和警惕。

  当时北皎怎么想的呢?

  她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以至于知道她在干嘛的人不超过三人,也就是已经杀到她跟前的邱年、李星楠和阿桔。要不是你挂在宿舍那个每天记录成绩和排行的小黑板,她也不用那么焦虑,现在小学都禁止搞成绩排行了!”椿背着滑雪包,对电话里的教练大开嘲讽,“造孽啊,人家一软鞋刻滑届的一姐,金字塔尖尖,你非要骗来搞什么竞速!”

  她絮絮叨叨,却任劳任怨地刷卡进了融创大冰箱。

  他如同做贼一般缩在墙角后面,直到她放弃了热腾腾的泡面,拖过自己的滑雪包,如同街边的流浪汉一样委屈地蜷缩在长椅上闭上眼——

  他绕到了她的面前,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半梦半醒的女人,熟悉的气息靠近时她睫毛不安地煽动着,眼球在眼皮下滚动。

  而他轻而易举地看见了她眼底的淤青,和压根没吃两口的泡面。

  ……

  哪怕今日是休假,椿作为女队的队长还是被聂辛抓起来监工,理由是姜冉最近训练量太大了,精神状态也不太好,逼自己太紧,他怕她练出毛病。”

  扔下这句让邱年蛋碎且内疚了一天的话后,他打乱了国庆的自律计划,当天买了黄金周(机票与酒店最贵巅峰)飞哈尔滨的机票,第一时间赶来了哈尔滨。

  原本他国庆的行程安排是上午七点起去自习室坐到中午十二点,然后去融创,下午上课赚钱,上到冰箱关门,收拾一下回学校早的话去自习室待到十点半,就这样过完七天假期。

  包里还揣着小蛋糕和打包的煲仔饭,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已经了解到了姜冉在大自然中竞争力大概是零。

  第二天拎着滑雪板杀到了哈尔滨融创,北皎发誓直到踏入陌生的冰箱前一秒,他还真的很生气,已经想好了看见姜冉怎么把她从雪道上挟持下来再骂一顿(做好了心里建设真的有勇气这样做)然后把她拖回酒店床上盯着她睡,直到睡完这个黄金周……

  但是当他真的找到找遍了大冰箱,好不容易找到姜冉时,他的计划又瞬间破灭了。

  椿往休息区走,一边走一边找队里的豌豆公主人在哪——

  经过了三排长椅,找到了她。

  平时买个包子发现肉馅要三块五都想让人放回去换三鲜馅的疯子,买二千块的机票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于是他拉开了雪服外套,露出里面温暖干燥的卫衣内搭,拿开了她枕着的滑雪包,小心翼翼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

  “你好,请问你是?

  “是练吐了我给她在旁边擦擦嘴吗?

  ——人这一辈子,很难看到另一个人对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默默流眼泪这种画面。

  遇见椿的时候,北皎正垂眸盯着姜冉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挺翘鼻尖,心不在焉地思考这个问题。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女人身后看她流眼泪,冷静地心想:我完了,我爱上了一个神经病。

  邱年根本没有危言耸听,而是穷途末路,因为眼见为实,他现在判定她是真的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睡觉。

  ——所以她醒了以后要怎么收场呢?

  胆子不太大。得自己回到了可可托海那个被雪掩埋的小木屋,乌漆嘛黑的木屋中,少年将她纳入怀抱,轻轻拥抱着她,用带着笑的声音告诉她——

  没关系的,并没有那么多人总是在注视着你。

  拎着滑雪包的手僵硬了下,她目光迟疑地顺着姜冉脑袋下的大腿往上挪——

  就看见一个和谢宇那个黑皮糙汉完全不同的英俊黑发年轻人。

第90章 鸟

  北皎太忙了,和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偶尔下午没课还能跑到融创去再就业不同,现在他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一半去雪场创收,一半坐在自习室准备考研。

  椿眨眨眼。

  “不如等她葬礼再通知我出席,我可以站在家属那一队第一个迎接来宾。这么折腾自己。

  顺便宣布放弃了来时候计划好的一切强硬手段。

  这才发现她好像并不是躺在自己的滑雪包上,而是躺在另一个人的腿上,怀里。

  亲昵而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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