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他出去做事,村里几个泼皮嫉妒眼红,欺负他家老母亲跟娘子娃娃们,事情都闹到前知县,也就是那位老大人跟前。
玉县丞听此也只是冷笑,他虽姓玉,却跟玉家湖关系不好,还帮忙?
纪炀听着,心中奇怪。岂不是随时都能开启?
那葫芦作坊还真的开成了?
念头一闪而过,纪炀心中笑,管他送给谁,反正银子是到他们扶江县手里。
玉家湖确实是玉县丞的老家,可中间的矛盾却极多。所以这种植一定要上心。
所以就这么阴差阳错。
所以玉县丞干脆去外面寻出路,托了好大的人情到潞州城一个店铺当伙计,他记账的本事也是从这知道一点。
话是这样说,真正意思则是,不过是几两银子的货物,你们这么大的杂货店大伙计专门跑一趟?
谁能想到葫芦器具在这上面竟然有名。
原本应在潞州城卖的物件,跟着急着回扬州的扬州老板一起,去了扬州城。重量轻,还不容易坏,高温低温都成,模样也不逊色。
只是扶江县五个村子,现在两个村子都有收获,还都是距离扶江县最远的村子在赚钱跟赚钱的路上。”
“如果咱们供应不上,人家可会找其他种葫芦的了。
好在玉家湖还有几家之前帮扶过玉县丞老母亲跟妻儿,现在还当亲戚走动,大家也盼着能缓和关系。你们交货的话直接给隔壁常华县,那边也有我们店铺,他们直接走水路过潞州送扬州。
不过稍微想想也是,这东西轻便,岂不是正适合走街串巷携带?
伙计口中的扬州小食摊,不就是走街串巷卖小吃的摊子?
虽说东西不值什么钱,但这里掌柜是个负责的,硬是让人盘点所有货物,害怕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凭空消失,顺便又给扬州总店那边写信提了一嘴。
也不知道潞州城杂货店的伙计有没有消息。”
这伙计口齿伶俐,一句话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只是可惜葫芦器具跑到扬州,没能在潞州城打开门路。
好歹知县跟县丞都在这,那铺子伙计也不敢乱说什么。
一个村子,自然什么人都有。
幸好提了这么一嘴,那东西还真在扬州店铺,细数下来,应是他们老板从潞州办完差回来,顺手放到扬州店铺的,几百套葫芦器具听着多,其实不占地。
如今也就是给扶江县衙门面子,才舍近求远,找他们供应这头一批。”玉县丞客气道。”
“余款还有三十二两!
伙计那边也是做惯这些事的,算是签了契约,又留下二成定金,共计八两银子,余款三十二两,等交货给常华县铺子的时候,一并付清。
“原来是这样,不过在哪卖都是卖,其实不用专门跑这一趟过来。
只是五千个葫芦器具,确实太多,两边商议过后,等到七月前交货就行,五六月葫芦成熟,给一些时间赶工送去。
想想扶江县东的凌家湖借着知县大人的指点,如今家家户户都能挣到银钱,化肥作坊更是火热。
开耕荒地是好事,里长跟玉县丞只有赞扬的份。
想必这种好事,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岂止不会拒绝,上集村知道此事,葫芦江家实在有些傻眼,去年他们家的葫芦尽数卖光不说,今年还能卖出?
之后不必说了,玉县丞好学肯干,又努力习字记账,这才有今天的日子。”
生意要做成,不光东西要好,更要能供应上,这可不是什么稀缺东西,能搞饥饿营销。
这器具被他们发现了妙用?
这赶得也太着急了?
他没当县丞的时候,就把母亲妻儿接到县城住,当了之后更是让他们住到府衙的院子,算是扬眉吐气。”
“你们做的饮食器具极好,既轻便又便宜,而且耐用得很。”
人家都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不愧是能开好几个连锁店的杂货店。
不过也是,在这种穷乡僻壤还能习字记账,当上县丞,必然有些坎坷。
扬州店铺在年前收拾库房的时候发现,以为是老板新进的货,直接摆到架子上卖了。
生意做得如此顺畅,也跟葫芦作坊背靠衙门有关。
伙计果然听出话中意思,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其实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同样,也是看在滕显的面子上,否则不至于如此。
纪炀略略知道这些情况,他看过老大人留下的游记,身边又有江小子,什么八卦听不到。
先前那笔生意不算,如今的五千个葫芦才算是第一笔生意,这笔做不好,人家转头就能找能做好的。不合适吧?
被纪炀点了几句,玉县丞稳重下来,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比纪炀年长,却还没他想事情周全。
只怕玉县丞会报复他们。
没想到玉县丞身上还有这种事。
反而距离扶江县最近的马家湾,三江村,还有玉家湖毫无动静。”
纪炀无奈:“雪刚化,这些路确实难走。
现在五个村子里,两个村都在挣钱,另外三个村自然眼红,只有玉家湖眼红之余还有些后怕。
扬州城那是多繁华的地方,那边的小食摊可太多,如果他们都买的话,那葫芦作坊?
玉县丞连忙道:“有是有的,但不多了,你们想要多少?
等伙计离开,玉县丞才小小欢呼,兴奋道:“真好啊,赚了八两定金!
特别是玉家湖,好歹也是玉县丞的老家,却一点额外的好处也没有,心里难免气闷。八两呢!
当初玉县丞家中困顿,父亲早亡,留下母亲一人抚养他长大,虽说也有人帮扶,但同样没少受人冷眼。
这些事自然不用纪炀一点点负责,玉县丞都能安排好。
换句话说,扬州商人急着买物件,是着急忙慌送给谁?
说不定还能超过化肥作坊?
不过也能看出其中潜力。
没想到他们扶江县西的上集村也行?扬州那边来信,说这东西特别受扬州小食摊的欢迎,不少小摊贩都想再卖,不知道还有没有货。
之后母亲去世,也算风光体面,可跟玉家湖一些人户的梁子算是结下。
就在纪炀稍稍失望的时候,玉县丞问了他心中所想。
不过一提到滕显,就想到葫芦,想到葫芦,便想到葫芦作坊。
葫芦器具在潞州城确实没消息,但在扬州城却有了门路。
同时还有商机!
这伙计风尘仆仆,刚到扶江县第一句便是:“你们这路也太难走了,我坐着牛车,都颠得快吐了。”
纪炀想笑,又吩咐道:“五千个葫芦已经不少,但听他们的口气,后续应该还会需要。
纪炀跟玉县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好笑跟惊讶。想得美。
废话也不多说,几乎整个上集村都开始占荒地,准备种葫芦。
估计是心里念叨,那杂货店的伙计还真在十五之后出现了。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并非潞州城这边的杂货店不想卖,而是他们翻遍仓库也没见东西啊。
虽然跟纪炀想的不一样,他本想做低端的家庭饮食器具,怎么这会听着,快成一次性餐具了?
玉县丞见此只好辞去城里的活计回来,好在那位老大人虽不爱管事,也觉得玉家湖的人过分,又知晓他在外做过事,便留在身边当个小吏。”
伙计面对知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朝纪炀行礼,这才说了葫芦的事。
那扬州商人花了三千三百两买了两个葫芦摆件不说,还因为急着回扬州,把顺手买的东西也带走。
纪炀听着,算是从江小子口中又知道这些内情。
是什么事如此着急,竟然连拐到潞州城一趟都懒得去?”
伙计答:“扬州那边来信,说先要五千套,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付定金。
之后他渐渐长大,人聪明,家里几亩田经营的也不错,只是娶了媳妇,又生了两个娃娃,又赶上那几年收成不好,养活不了全家。
这边略略又做了会,玉县丞便准备去上集村一趟,跟葫芦江家说明此事,让他趁着春天多种点葫芦,最好能带着村子一起种。
还真东边不亮西边亮。
当然这是玉县丞的想法,这都快成他心里执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