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她耳畔低语:“他出生那日,天边玉盘迢遥,云海尘清,山河影满,便叫——”
顾星檀屏息,想着这么美的词,容怀宴这位百年书香世家、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的大诗人能取出什么绝世好名。”
顾星檀:“……”
好吧。
顾星檀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便看到容怀宴在平铺的纸上提笔落下三个字:
容清迢。”
不是小公主,取名就可以就这么敷衍的吗?
一心两用,做到极致。
容怀宴拿着薄毯走来,给顾星檀盖在腿上,随意抽出她手里那张纸。”
“那就叫这个名字。
男人站在桌前,静静地凝视着她,用磁性温润的语调道:
“希望他未来能如他母亲一样,去路迢遥,依旧心怀清风。
幸而主院极大。
谈老爷子大笑,“都当妈妈了,要给小清迢做好榜样,不许骄傲。
顾星檀拽了拽他的袖口。
您开心就好。”
“外公最爱的人是不是换成那个尿您一身的小坏蛋啦?
贵妃榻是特意定制,兼顾柔软舒适宽敞,也不失精美。”在外公面前,顾星檀向来不需要伪装,自恋得也可爱。”
“好。
对于‘容呵呵’这个名字,容怀宴竟还表示赞同:“还是容太太取得好。
到时候人家喊他:“呵呵——”
自带嘲讽感。
卧室外间也可以当作书房使用,原本用来隔断的屏风也被移开。”
“可是,外公不会陪着小公主一辈子。
隔两辈亲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顾星檀也不坐对面了,直接在地毯坐下,学着幼时听爷爷讲述文物修复故事那样,趴在外公膝盖撒娇。!
这时,容怀宴已经将她放到了办公椅内。
当然,小霸王的脾气也逐渐展露出来,饿急了哭,睡醒了哭。容小朋友心脏得多大,才能心理健康长大?
不过笑起来跟小天使一样,会让人忽略这点小脾气。”
被外孙女逗笑,谈老爷子宠溺道:“好好好,外公争取长命千岁,活成老妖精,看着我们清迢也娶上媳妇儿。”
顾星檀笑意盈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这段时间我闲着没事,跟容怀宴学了一手茶艺,您品品?
灵魂相通带来的震颤。
更毫无保留地支持她。”
“怎么,当妈妈了,我就不是外公的小公主啦?
都是小公主的名儿。
亦信她。
用谈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崽崽有脾气,以后不会被欺负。
果然。
书桌旁办公的男人,能清晰看到内室。
“宝宝的名字,你取好了吗?”
“这才对。
谈老爷子就含笑说:“都听小公主的。
她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名字的洒金古纸。
这是她孕期时,容怀宴闲来无事取的。
下一刻。
然后——
他说:“容河河。
顾星檀再一次无比清晰感受到。
顾星檀懒洋洋地躺在窗户旁的贵妃榻上。
谈老爷子第一次抱这只小霸王,被尿了一身都没生气,还哈哈大笑,说:“童子尿大补,这是我曾外孙送的礼物呢。
容怀宴很自然地把做了坏事,并且憋着一张小脸蛋仿佛准备拉粑粑容清迢小朋友抱到洗手间清理,温声提醒顾星檀:“小海棠,你带外公去洗洗,再换身衣服。
将那张写满了小公主名字的古纸展平于桌面。
“好什么好!”
顾星檀呼吸几下平复心情,面无表情:“怎么不叫容呵呵?
夸道:“很有天赋。!
“还要多谢外公,送了这么一个童养夫。”
“那当然,我学什么都快。”
谈老爷子将一切收入眼中,换好衣服回客厅时,对顾星檀感叹道:“怀宴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爸爸。”
顾星檀怔然几秒,微微仰头,盛满秋水的眸子对上了男人那双清清透透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双眼。
*
在容清迢小朋友名字定下之后,时间就像是按了加速键。
等顾星檀坐完月子,小清迢就从之前皱巴巴红扑扑变得白白嫩嫩,稚嫩的五官还没长开,就隐约能看出容怀宴幼年期的模样。
无论顾星檀需要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大名没有也就算了,连小名都没有,天天就宝宝、宝宝的喊着。
现在一个都用不上。
以后面对其他小朋友,怎么抬得起头来!”
“以后少要更注意饮食和休息,不能遇到个感兴趣的古董书画,就熬夜……您都多大年纪啦……”
顾星檀像是普通外孙女一样历数老顽童外公这些年来不注意身体的作风。
很显然。
忘了你自己写十页纸的女儿名字了吗?
头发已经完全斑白的谈老爷子干燥温暖的大掌轻抚外孙女的乌发,苍老的声音温和:
“檀檀永远是外公的小公主呀。
他懂她。”
“您是要长命千岁的,闭什么眼,呸呸呸,老言无忌!给我重新——”取。”
谈老爷子品茶很有一套。
容怀宴原本工整的衬衣袖被捏皱几分,他视若无睹,反而弯腰单臂将她抱起来,往外间小书房走去。”
“现在有了怀宴,有清迢陪在你身边,外公也能安心闭眼了。”
顾星檀头都炸了,真以为容怀宴狗到让儿子叫这个名字!”
他这样从小矜贵养大的大少爷,熟练地抱孩子,给孩子洗澡,换衣服,若非真心喜爱,怎么会放得下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