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其它大户人家,哪怕不缺钱,也不乐意给旁人送钱呀!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
“不好。
这东西数量稀少,不宜外泄,自行妥当收存即可。
这没什么失礼的, 周氏明白, 她笑道:“这是送给王爷的吧?
她拉着汤幼宁的手,叮嘱道:“摄政王既然遣散了后院,往后可千万别塞人进去,切记切记。
缺口起初是裂缝,后面估计会发展成峡谷。”
周氏彻底坐不住了,他们想套近乎,做亲亲热热一家子,可这嫁妆……属实是拿不出来。这些玉饰是特意做给你未来姑父的,长辈的物件你不问自取?
周氏不断为之咋舌:“郎君,你这个庶妹,是掉进福窝了么!
否则,他依然可以得到圆圆,她哪里也去不了,但是留在他身边,彼此之间的氛围绝对是不同的。”汤幼宁没有丝毫停顿,就给拒绝了。
婉娘没想到她居然跟一个小孩子较真,顿时撅起嘴巴,“姑姑,你是长辈!
汤幼宁的绣工属实不怎么样,她准备了其它东西。
期间乐萝县主与朱伏梅先后前来,两人真心为汤幼宁感到高兴。
“虽说你姑姑有金山银山做陪嫁,但也跟我们没关系呀。
周氏认为,定然是摄政王府从中牵线,为了抬高小庶女的身份。
朱伏梅自己定亲后,随着身份的转变,看待问题立即不同了。
身为汤家的头一胎孙辈,婉娘是被双亲祖母娇宠长大的,脾气难免任性了些。
陆谦颜很高兴,他有闺女了!”
小时候,这个庶妹就跟傻蛋一样,他说什么她都信。、
虽说以摄政王府的财力,这些银钱,许是人家没放在眼里,但是——
他家的长辈竟然开明至此,全然不管的!
这个节骨眼,要是分割一份嫁妆给汤幼宁,那无异于在他们的病体上剜肉!
这些就算了,小庶女还认了个来头不小的干亲。
是千金难求的保命良药。”
对她来说,汤幼宁还愿意叫她一声嫂子,那就一切好说,绝不能生分了。
陆神医称病不见,听说他身体抱恙。
里面是三枚救命药丸,不说什么活死人肉白骨,在关键时刻吊住一口气有奇效。
汤家本就不是大富大贵之家,算是小有富余,老爷去世后人脉各方面遭受影响。
人情冷暖,进项减半,靠着一些铺子田庄支撑。
经过过年那会儿乐萝县主落水一事,闹得众人皆知,与之伴随的陆神医的消息也传扬了出去。
第75章 大婚
汤奕宗夫妇二人夜里商量一番, 隔日,周氏便带着两个孩子,过去梨恬院小坐, 探探口风。
按照习俗, 新婚之前, 待嫁闺中的小娘子需要自己绣嫁衣。我也不好帮忙, 不然就给妹妹分忧了。
相互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不好么?”汤幼宁让湘宜奉茶。
他们不说,外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与汤家的谚姨娘有何瓜葛。
只怕儿女情长还不如自己孩儿的前程重要,谈什么感情?
都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汤奕宗他自己一步步走向穷困潦倒。
她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一拍婉娘的手背,让她放回去。
他恨不能把这些年的亏欠一股脑地掏出来。
物件太多,她实在消受不起,哪怕是义父坚持赠与也不行。
人生若有的选择,谁乐意做庶女,并且去给人做妾室?
两年时间过去,读书没什么名堂,手头的家底却越来越薄。
在汤家的祠堂里,双亲灵位的见证下,汤幼宁给陆谦颜磕头敬茶,正式认了干亲。
湘巧去把梨恬院的门给关上,忙着待嫁,跟这些人接触,纯属浪费功夫。
秦婆子的语气颇有些不客气,周氏没脸留下来说什么亲热话了,匆忙带着两个孩子告辞离去。
倘若她是陶迟的妾室,没有正室的名分,两人永远不会平起平坐,她不上不下无处着落,是很难相互交心的。”
她的小手攥着两枚小玉坠不肯撒开,周氏劝说也不听。
这么大批嫁妆塞进来,谁也瞒不住。
尤其是,她带了个头,一岁多的小弟弟有样学样跑过来。
画作在摄政王府时就悄悄准备上了,现在装裱过的完成品,一块带来汤家。
这样一个人,居然做了汤幼宁的义父。
周氏带着孩子过来时,一看汤幼宁正准备做手工, 连忙满面笑意, 夸她贤惠手巧。
好在理智尚存,遭受拒绝后,适可而止。
“都有了圣旨赐婚还不够,我寻思,是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她陪嫁!这就是他与苓儿生下的女儿!”汤奕宗连忙回道。
除此之外, 她还想给薄时衍编一条新的穗子。
可他们的交情不仅仅是冷淡,往严重了说,以前发生了过节,那是交恶!”
汤奕宗一摇头,“你没觉得她这次回来后不太一样么?
“姑姑,这个可以给我玩么?
只怕时日久了,彼此面目全非,圆圆也不会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可是我很喜欢它们!
这会儿秦婆子捧着木托盘,跟汤幼宁一块挑选。
他在国子监里结交那些达官贵人之子,随便出入几次酒楼茶馆,抢着结账,每个月就要花去许多银钱。
因为婚事在即,认亲过后,陆谦颜迫不及待地把他准备好的嫁妆给送进来。
汤幼宁与之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收下半成,其余半成让他带回去。”
“娘……”小姑娘一脸不情愿,还是把两枚玉坠子给松了手。”
“那当然要蹭一口了!
秦婆子故意把话说严重了,有吓唬的意思,周氏脸色微变。
汤家的情况,薄时衍不需要特意打听,暗卫就把一切交待清楚了。
“你可有什么说法?
她两眼直溜溜看着托盘里小巧的各式玉佩,一伸手就抓住了两枚。
而汤幼宁脾气软和,想得也简单,并没有怎么重视过去的恩怨。
不曾把仇恨放在心上,也就生不出什么报复心理。”
以前是小姑娘的心境,她也没深思夫君妻妾的问题,如今把自己代入进去,才有所感悟。”
哪有夫家给倒贴嫁妆的,摄政王府就有!
成亲的事宜都是摄政王府在忙碌,他们事无巨细脚不沾地,她这一隅岁月静好。
周氏不关心卓家如何,推他道:“咱们是汤幼宁的至亲,她摘下月亮陪嫁,难道我们不能跟着吃口月饼?
曾经荣耀的一门双侯,只剩下一侯,先是与马家生出嫌隙,而后因为嫡子被废,惹来侯夫人娘家与儿媳娘家的不满。
“嫂子请坐。
大户人家都是绣娘动工,新娘子本人要么绣枕帕,要么绣荷包香囊之类的小物件, 看各人的女红技巧而定。
她在汤家待了那么久,本就对正院那边的人有意见,考虑到待嫁是喜事,才完全不提旧账,免得坏了心情与喜悦氛围。
结果可想而知,若是神医有求必应,他能比陀螺还忙,压根不需要停下来。
婉娘是小姑娘不懂事,但已经六岁了,还这么直愣愣开口索要,显然缺乏教养。
家主与妾室之间,如何能跟夫妻相比?
当着她这个母亲的面说她闺女是贼,谁听了能高兴?
特意挑出好几块上好的奇石玉料, 自己描绘了花样, 让湘巧送去天宝阁给师傅雕刻。
她不仅多了位义父,还有一个如同弟弟一般的小师弟。
没找彭氏出嫁妆,已经是高抬贵手。”
特意雕刻来做穗子的点缀之物,不适宜体型过大,它们每一个都小巧精致,小孩子看中也不稀奇。
况且,这是特意明天雕刻出来的样式,就为了成亲而准备。”秦婆子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接了一句。
只是婉娘这个举动,让几个大人都为之一愣。
若精打细算一些,还是能保儿孙衣食无忧,但遭不住汤奕宗的开销。谁知对方这么没有眼力见?”周氏压低了声音追问,“不如明日,去跟妹妹提一提,你在国子监待不住,看哪里有合适的给你挪进去?
汤幼宁的枕边没了薄时衍打扰,一夜好眠,早早就起来了,神采奕奕。
“确实跟你们没关系,”秦婆子两手秉持身前,叹道:“汤家一分没出,若是老爷在世,必然不会如此。
薄时衍以诚相待,没有委屈她们圆圆,算他聪明拎得清!
周氏心中打起腹稿,正琢磨着从何处开口,一个没留意,她的大丫头婉娘已经凑上前去。
原本大家拧成一股绳,世家交好,姻亲稳固,现在都要遭到反噬。
此事成为一个秘密,谚氏只会是谚氏,不会变成陆云苓。
陆谦颜给的礼物是不起眼的小木盒,让汤幼宁回去后再看。
倘若是寻常人家,兄妹感情好,姑侄之间不生分,把一些金银玉器小玩意送给侄女,是很常见的。
京城陆续有人收到风声,陆神医竟然在摄政王府落脚,有所求的人顾不得王府威仪,投了帖子求见。
汤幼宁并未与她生气,只道:“我是长辈不错,可没欠你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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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老老实实窝在小院子里编穗子。”
周氏不解:“怎么了?”
汤奕宗抚掌附和:“幸好当初没把人送去卓家!
而身为正妻,若是让夫君有了其它枕边人,那么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圆,被劈出一道缺口。”婉娘两个眼睛直溜溜看着汤幼宁:“姑姑,你是大人了,不玩这个吧,把它们给我好不好?
她按照自己心目中的薄时衍,给他画了一幅画,旁边跟着已经长大不少的小白虎。”
现在卓家外忧内患,眼看着都要不行啦!”
“不问自取视为偷。
把心交出去能得到什么呢?
小孩子只有接受长者赐予的份,哪有自己对礼物挑挑拣拣?
不值当!
具体如何,外人辨不出真假,反正他很少出门接诊,把那些求医的人给愁得火急火燎。
他瞧不上他们这点子抠抠搜搜的家底,也懒得为此撕扯脸皮。
自家人,不需要停下手里的事情来招待。”
汤奕宗大汤幼宁好多岁,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哼声道:“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蠢了。
“要,我要……”
“这……”周氏一手抱住小儿子,道:“不许乱动,婉娘,你也放回去。
梨恬院的事情,就是汤家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