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全体集合

第158/197章

  “他方才来见过殷夫人和我了,他说他要北上投军,如你愿意,他带你一起走,到了那边,给你改头换面,明媒正娶。只是自从陆丰与我三姐定亲之后,他便以我姐夫自居,管我比文林管我还勤快。”殷夫人问。这辈子,再不回京城了。宜苏是桓熙媳妇的侍女,你若娶她为妻,桓熙媳妇岂不是要管自己的侍女叫堂嫂?”

  赵佳臻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徐念安那边,点头道:“我把珍宝阁从上到下都重新做了布置和规划,事情很多。

  徐念安一惊,上次从这儿跳出来的人是赵桓熙,然而现在赵桓熙并不在家。若他真病了,说不准就会带回来养病。

  殷夫人道:“让他进来。”

  “小姐……”宜苏忍不住哭出声来。适应得差不多了吧?

  殷夫人盯着门前月光与灯光交汇的地面,心中涌出凄凉的感觉。”赵桓荣道。”赵桓熙窃窃道。”

  “放身契,然后呢?”

  赵佳臻点点头,双颊漫上薄薄一层红晕,灯光照着,殷夫人没发现。

  赵桓熙傍晚要赶回书院,所以在瓦舍玩了一会儿就回了靖国公府,早早吃了晚饭就赶回书院去了。别人不来害我,我也不想害别人,但有的人不是这么想。

  宜苏显然回去后又大哭过一场,眼睛红肿得不像样,跪在徐念安面前低着头一声不吭。”

  殷夫人:“……”

  她看一旁的徐念安。我不能把你们的安危全都寄托在旁人的一念之间。

  宜苏呆了呆,猛的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泪光闪烁的眼睛看着徐念安。”

  小夫妻俩在床上笑闹成一团。”

  三天后,赵桓荣带着已是自由身的宜苏离开了京城。

  “北地气候严寒,风土人情包括饮食习惯都与这边不同,你们两个人去到那里重新开始撑门立户,必定不易,如有困难,一定要写信来。”

  他离开后,婆媳俩一时都没了言语。”

  徐念安乐不可支,问他:“那你与他出主意了吗?说实话,有点羡慕。

  明理去送行回来,哭得眼睛红红的。

  萱姐儿回房沐浴时,她叹着气对赵佳臻和徐念安道:“你们那个混账爹,怕是想回来。”

  “小姐,对不起……”宜苏哭着膝行两步,伏在她膝盖上。”

  徐念安:“……”她没想过赵桓熙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殷夫人问她:“铺子里很忙吗?

  羡慕宜苏吗?

  赵佳臻直到天色擦黑才回来,耳根带着薄薄艳色,神色如常地与众人打招呼。

  殷夫人沉默了一阵,对徐念安道:“你回去吧。

  赵桓熙问徐念安:“你羡慕宜苏吗?”徐念安问。过一会儿派个人回来,跟三姐说萱姐儿在金明池边走丢了,咱俩正在找,三姐一定会过来帮忙找萱姐儿。

  次日午后,赵桓熙带着徐念安和萱姐儿去镇北将军府叫上聂国成,四个人去了瓦舍看戏,却叫知二去翔凤楼通知赵佳臻说萱姐儿在金明池边走丢了。”

  “是。”

  徐念安略微放心,道:“不管如何,手里有钱,遇到困难总要容易度过些。你们祖父现在还没发话,但看样子是有点担心的,怕是会派人过去瞧他。别的不怕,就怕这丫头淘气跌池子里去了,她武功虽好,会不会水却是个未知数。我只求一人真心待我,不论身份。”徐念安道。

  徐念安沉默一阵,道:“要快些给佳容相看人家了。”

  徐念安觉着自己十个月的时间没有白费,笑着点点头,又问:“最近这段时间在苍澜书院过得如何?”

  “祖父同意了。

  徐念安想到她这一去她们两人这辈子许是都不会再相见,心里也不好受,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伸手搭在她发髻上,道:“从今往后,你无须对得起我,只需对得起你自己,便可了。怎么不一样了?谁知今日放学之前,他居然问我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三姐明天一个人去金明池边与他见面,还用王仙哥的《江山图》来诱惑我。”

  赵桓荣进了正房,向殷夫人和徐念安都行了礼,道:“大伯母,弟妹,对不住。你跟他走吧,别说是公府公子,便是寻常人家子弟,也少有这般能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切背井离乡的。

  她没脸面对徐念安。”

  “大伯母,我这一去,就在那边定居,若无大事,不会再回来。

  “在深入接触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端方周正的君子,一言一行都会循规蹈矩。

  她没回答,赵桓熙却道:“待我以后入了仕,我一定要争取一次外放的机会。冬姐姐,接触多了,我觉得陆丰与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但是按他所说,他带着宜苏远遁北地,找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让宜苏改头换面,从今后再不回来,似乎又没什么不可以。”

  赵桓熙点头:“除了想你没办法,别的问题都解决了。”

  赵桓熙放旬假回来,徐念安与他说了此事。”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各自回房。

  徐念安放柔语调:“明日我就去官府办你身契的事。”

  赵佳臻眼中那点隐秘的柔情退却,没说话。”赵桓荣道。今日之事都是因为我懦弱糊涂引出来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是时赵佳臻正在改名“珍宝阁”的金玉良缘里面布置摆设,闻言急忙赶往金明池。回的这样晚?”

  “哦?

  徐念安走在嘉祥居通往慎徽院的夹道里,忽然从墙角走出个人来,拦住她的去路。”

  明理点点头:“塞她包袱里了,只要她打开包袱,便会瞧见的。

  徐念安惊讶。他心疼徐念安坐马车来回时间长,现在也不要她送了,带着几个护院自己去了。

  公府公子娶一个婢女,哪怕他是庶子呢,这事也匪夷所思。

  徐念安忍着笑点点头:“嗯,三姐果然没有白疼你。”

  “明日吃过午饭,我就带你和萱姐儿出去玩。”

  殷夫人道:“慢慢来好了,不着急,别累坏了身子。”

  徐念安笑着捶了他一下,又问:“那你打算如何做?这件事你是做错了,但你并没有错付,我为你高兴。

  徐念安回到慎徽院就派人去把宜苏叫了过来。

  她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这辈子,也算是白活了。”

  “你爹娘同意了?”

  赵桓熙羞恼,伸手去咯吱她:“你又打趣我!”

  赵桓熙得意道:“那当然了,反正他都是我板上钉钉的姐夫了,跟我三姐见面也不是什么大事,出个主意就白赚一幅画,我是傻子才不答应。虽说前路是可以预见的艰难,却也是可以预见的自由。

  赵桓荣看向一旁的徐念安,道:“我想求弟妹放了宜苏的身契。到了那边为她寻一户妥帖人家认亲,然后娶她为妻。

  殷夫人也十分诧异,回过神来道:“这如何使得?

  月光下她定睛一看,却是赵佳慧。冬姐姐,我没法给你一辈子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几年还是可以的。”

  赵桓荣颔首:“是。这样的生活,哪怕艰难一些,她也愿意。”

  “我将北上投军,若她愿意,我带她一道去。我不想把国公之位让给赵桓旭了,我需要这个爵位来保护你,保护母亲和我姐姐。

  “不回来了?

  徐念安看着赵桓荣,问:“宜苏只是个丫鬟,而且据她所言,你们一共就只见过两次面,堂兄为何愿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赵桓荣道:“没有说我嫡母不好的意思,只是自从我姨娘去世后,我再未穿过宜苏送我的那样一看就是用心做的衣裳。”

  徐念安也没多言,起身向殷夫人行了礼,慢慢走了出去。

  当时小夫妻两个正躺在床上,怕擦枪走火也不敢抱着,只面对面拉着小手。这两个月断断续续写了六七封信回来说自己身染有恙,我也不敢瞒着,去与你们祖父说了。”

  “你此刻过来,是为何事?有事,我自己一个人回来,不会带上宜苏,断不会叫弟妹为难。

  徐念安问她:“塞给她了吗?

  两个人去了北边,相当于没了家人,没了任何束缚,只需要顾好彼此。”

  殷夫人绷着脸道:“你该去向你嫡母致歉,今日若非她出手相助,此事绝难收场。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