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迟钝,后知后觉过来。我跟他都认识多少年了,要喜欢早就喜欢了,还能等到现在。
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全是他说的那句话。”
虞粒强装着镇定,脸不红心不跳的瞎编:“我追星啊,这是一个明星的名字。
虞粒这时候才彻底重视起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虞粒这口气还没喘匀,班主任就无情的斩断了她的所有侥幸。”
“巧了,我也粉欧美圈,说来听听,没准儿我认识。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多虑了。
班主任有点不耐烦了:“你爸又出差去了吗?
“你舅舅?
“她在国外,电话是打不通的!那她又该怎么办!
可又想让他的名字成为她心中的秘密。
不过班主任从来都是把同学分成三六九等,看人下菜碟,她也懒得跟班主任计较,毕竟人是老师,惹急了到头还是虞粒倒霉。”
绕了半天还是没能绕过去。”
“ho□□hit!
他继续讲题。可班主任把她贬低得一文不值,这就让虞粒很不爽了。
无论如何是不能让蒋潇雅知道的,少不了会有一堆麻烦事儿,估计还会连累到陈泽宁。”班主任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应下了。
是他特有的烟嗓,沙哑而蛊惑。
她悄无声息靠近,站在虞粒课桌前,清晰的看到了虞粒写了满满一篇草稿纸的“CZN”
班主任猛拧起眉。
哈哈,毫无破绽了吧。
完了。
这一次程宗遖发来的是一条视频,足有五分钟。发现小姑娘面色紧绷,神情异常。
虞粒胆大妄为,从书包里摸出蓝牙耳机戴上一只,拨弄下来一点头发挡住。
虞粒手握成拳,咬着手背。
第13章 、招惹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那行吧,把你舅舅电话给我。
不过发现虞粒本子上写的名字缩写,还有想起来当初对对帮才刚实施时,陈泽宁就主动找上她要求和虞粒做同桌。
虞粒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磕磕巴巴的组了一堆人名后,虞粒松了口气,她大剌剌的笑起来:“这个明星不太火,他不是欧美圈的,他是巴西人,就是一个368线,老师您肯定不认识的!
她盯着草稿本发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要改行了?你真这么喜欢他,你就给我考个重本出来!”
“叫什么。”
班主任自然知道陈妍宁和虞粒的关系,他们三个人随时随地都腻在一起。”
虞粒弯腰鞠躬:“好的,谢谢老师…”
“晚上回去告诉你妈,明天来办公室找我。刚才调个位置,陈泽宁千万个不愿意,就差撒泼打滚了。那么大家业不要了?
班主任都被虞粒这反应给吓了一跳,倏尔扭头看她。”
“啊?
思绪全乱了。”
是个中国人,说的还是很地道的京市腔。
他那头的环境还是一如既往的嘈杂,只不过她倒是没听到有女人的说话声,只有男人在交谈。”
陈泽宁成绩的确好,虞粒承认。
然而她一进去,班主任就把草稿本往桌上一砸,颇有几分气急败坏:“我以为我把你跟陈泽宁调开,你俩就能收敛收敛!什么时候回来?
“我找不着我爸。
还没走近时,她就注意到了一个劲儿傻笑的虞粒。
她只能迅速摸出自己的手机,给程宗遖打了通语音电话过去,随后开了免提,手机放到班主任面前。
万一程宗遖不接怎么办?
视频进行到三分钟时,另一道男声清晰的响起。”虞粒说。”班主任穷追不舍,“这上面的爱心是什么意思。
而他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徘徊。
虞粒深吸了口气,面色平静,坦坦荡荡的直视着班主任:“我跟陈泽宁就是好朋友,我跟他姐是闺蜜。成绩向来就是前三,你看看你呢,一直都是吊车尾,你说你俩在一块儿你能有点进步我就真的睁只眼闭只眼了,结果你就只光想着写这种东西!”好友调侃。
于是笔尖滑动,不停的写着三个字母——CZN
后面还画了一个爱心。
他那头的氛围终于不再喧嚣,想必已经离开了纸醉金迷的环境。
“老师,您怎么还踩一捧一上了?”
虞粒目睹班主任的脸色变得黢黑,像泼了墨一样,她老半天没说出话来。
“……”
虞粒一口气儿憋在胸口,脸都涨红了几分,没想到班主任这老妖婆这么咄咄逼人,非要逼她承认才甘心。
陈泽宁的名字缩写也是CZN
这下误会大了。”
视频结束。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的编下去:“额…Calvin Zero Nick!
妈的。
“其实这题很简单,有三种解法,先一步步分析,求得a=1时,F(x)的解析式,两次对x求得导数……第二,x=0,不等式恒成立……”
程宗遖的手中握着钢笔,一边讲,笔会跟着进度在解题步骤上滑动。”
班主任双臂抱在胸前,气势汹汹。”
“一个外国人,说了您也不认识。”
虞粒一懵。
内心忐忑不安。
“那你说这是谁的名字?我跟你妈好好聊聊你早恋的问题。”
虞粒的情绪有了强烈波动,眼神骤冷,语气中满是厌恶。
以致于连班主任的靠近都没察觉。
虞粒并未离去,往前走了两步,垂死挣扎:“我妈不在,她出去旅游了。”
别说别人了,就连虞粒本人听到他说的那句话都想爆粗口,浑身的血液好似在倒流,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班主任抓过一旁的试卷,拧开红笔,随口说道。
“等我几分钟。
直到讲完,他又淡淡说:“朋友还在等我,得走了。本子上写的也不是他,老师您误会了。
视频里程宗遖并没有露脸,镜头对准着A4纸,顺着解题步骤,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细致的讲解。
前半节课有多开心,后半节课就有多煎熬。一把抽出她的草稿本,又仔细看了看,似乎在思索什么。
“别人都忙着醉生梦死,你搁这儿当数学老师?
程宗遖沉沉笑了声,意味不明的说:“我只给某个小心眼的丫头一对一辅导。虞粒情况特殊,既然没有其他亲人,跟她舅舅说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让她舅舅转达给她母亲。”
越说声音越小。还是不懂就多听几遍。
她想写他的名字。虞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虞粒暗叫不好。
播放视频。”
“那就叫你爸。
一切的蛛丝马迹联系在一起,他们俩要没点什么,狗都不信!我跟她都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好友震惊爆粗,“你……”
正当要细问时,程宗遖抬手打断,不容置喙:“边儿上等我,保持安静。”
程宗遖说话时,手腕动了下,镜头抬起来了一点,露出了他深灰色的西装裤,除了膝盖因坐姿而弯曲的布料,其余地方没有一丝褶皱。
现在这种关键时刻,绝不能出现纰漏。
手不受控制的在草稿本上乱画。”
班主任的手指头使劲儿戳着草稿本,上面的“CZN”都快被班主任戳个洞出来。”
虞粒点点头:“嗯。
应该是解题思路的讲解。
随后阴着脸对虞粒说:“下课来我办公室。
熬到下课,虞粒灰头土脸的去了办公室,已经想了无数个说辞。
虞粒抿着唇,掩饰着自己的沾沾自喜。
虞粒哪里知道程宗遖的电话。
程宗遖这个人,好像非常擅长说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话,明明暧昧缱绻,却又一本正经云淡风轻得很,让人迷惘,让人乱了方寸。”
虞粒慌得手足无措,脑子一片空白,她甚至都觉得是不是真的逃不过去了,可就在此时,忽然想到了程宗遖,于是情急之下便只能病急乱投医:“我可以给我叔…舅舅打电话,我舅舅他…有空。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人家陈泽宁有什么影响吗?怎么?
迷离的灯光下,他的皮肤呈冷白调,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腕表时不时反光。便秘般的表情。电话打过去没多久,程宗遖就接听了。”
“他不是我爸!
“该走了,你坐那儿自言自语勾勾画画,干嘛呢?
“嗡”
感受到从桌肚里发出的震动,虞粒的笔一顿,注意力轻而易举就被手机吸引了过去。其实之前还真没怀疑过虞粒和陈泽宁,物理老师来跟她反映的时候她还不当回事儿,之所以调开陈泽宁,其实有点私心,怕陈泽宁总找虞粒说话,不仅没提高虞粒,万一他自己成绩下降了怎么办。明明讲着非常枯燥的数学题,但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赏心悦目,让她不禁的心生欢喜和悸动。
她小心留意讲台,悄悄掏手机。
也后知后觉想起来,虞粒是重组家庭,她应该是和继父之间有什么隔阂吧,家庭原因她无权过问,也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冒犯到了虞粒,班主任语气缓和了些:“那我就给你妈打电话说吧。
谁知班主任也不跟她白费口舌,将草稿本留了下来,挥挥手:“我懒得跟你扯,你回去吧。
班主任从讲台上走下来,背着手,步伐缓慢,检查着同学们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