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姗心里苦笑,景王连帮她疏通进慧香书院都不肯,又怎么会给她阅卷呢。
阿圆跟表姐站在角落的槐树下,她紧握号牌,屏气凝神。
但笑她表妹就不行!
“阿姐住这可还习惯?
此时,靖海侯府的四小姐陆亦姗就站在她旁边。
肖梓晴记得她好像姓陈,爹爹是吏部的一个小官,因其姑母是靖海侯府二房夫人的堂妹,便自以为跟靖海侯府是亲戚,竭尽所能地巴结靖海侯府的小姐。”
“说你呢!”她说。”陈姑娘轻蔑道:“左右她们也是考不上的。”肖梓晴转头问她:“难道是给你们这些绣花脑袋磨嘴皮子的?”跟着陆亦姗一起的另外个姑娘鄙夷道:“也不看看慧香书院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这样的人能来的?”肖梓晴说道:“慧兰公主都没说什么,你有何资格替慧兰公主说话?”
“含一颗进嘴里兴许就不会那么紧张的。”学子们纷纷应声。
后来,苏云平给景王提了个建议,说是让慧兰公主设立家书院。
今日,阿圆和其他来报考的学子,就分配在最后两间学堂考试。
萧韫刚放下茶盏,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
真是冤家路窄,竟在这遇到了两个死对头!共十间,每间可容纳二十余人,因此,慧香书院的学子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二百来人。
紧接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
肖梓晴转头过去。”
赔银钱什么的,就别提了。
下一刻,谢弘瑜的俊脸从帘子里露出半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再加十两。”慧兰公主点头:“我喜欢这里,热闹。”
“这样,我在这给公子道个歉,赔个礼如何?
好半晌才道:“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她一身素衣,面上温婉地笑道:“你怎么得闲来我这了?
“脑袋不灵光,如何努力也没用。
掌撰正在给大家分发号牌,分发完后,她说道:“请大家各自拿好号牌,届时按号牌上的顺序入内考试。只不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令两人能听到,夹枪带棒,指桑骂槐。”
阿圆点头,很是赞同。而且,忙碌令我感到充实。”
“......”
“就是!”
“你——”
肖梓晴被他这副不要脸的姿态气得说不出话来。
肖梓晴气得翻白眼:“阿圆,你跟那个无耻之徒何时认识的?
曾一度颓废得像个垂死的老人。
难怪京城的世家小姐们挤破头都想来这读书。
肖梓晴听了,嘀咕道:“景王真是闲得慌。
直到谢弘瑜的马车离去,她才松开肖梓晴。”
阿圆探出个脑袋,帮着表姐吵嘴:“书院不是给人读书的么?”
阿圆摇头。”
“你说谁是绣花脑袋?
“哪是不欢迎,该是夹道欢迎。”肖梓晴问。”
三年前,驸马去世,正是因当年那起轰动朝野的科举舞弊案受牵连。
“罢了,上车吧,”她说:“你考试要紧。”
他不慌不忙地吐出两个字:“赔钱!”
然后,一收折扇,潇洒地走了。”肖梓晴学业差她自己也承认,差得坦坦荡荡,别人笑她并不当回事。”
第16章
马车紧赶慢赶,总算在辰时到了慧香书院。
肖梓晴学业不好众人皆知,她不爱读书,去女子书院也是被母亲逼着去的。”
“你莫胡说,我哪敢替慧兰公主说话?”
她话落,旁边的几个姑娘也跟着笑起来。
“肖二,”陈姑娘问肖梓晴:“你这是陪你表妹来考试?
青石平水桥架于池塘上,穿过平水桥便进入二进庭院。”
“唔唔...五(王)...不(八)...冻(蛋)....”
“表姐,别骂了。慧兰公主学识渊博,其才学就连国子监祭酒苏云平也敬佩。
陈姑娘仿佛得了她鼓舞,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可劲儿地奚落两人。”阿圆老实说:“他是我师父的雇主呢。”
“谁人不知道慧香书院是景王的胞姐慧兰公主设的?”
“你想得美,景王是何人,岂会有闲工夫给你我阅卷?”
“阿姐不欢迎?
柔声道:“实在抱歉,适才误会了公子,还请公子莫要与小女子计较。”
“习惯。慧兰公主都没拦着我呢。”萧韫勾唇。
慧香书院坐落在皇城西北边,与天下学府国子监同一个方向,从国子监的集贤街往北走一刻钟就到。
陆亦姗原先登褚家门致歉过,本就觉得没脸,现在看阿圆更是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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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香书院西边,一处僻静的小院。”
说完,谢弘瑜转身对马车上的阿圆辞别道:“小姑娘,后会有期。
好得很!”
她继续道:“且不说今日来慧香书院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从小就有名师教导琴棋书画?”
“慧香书院乃京城第一女子书院,能入此读书的皆是才学过硬之人,又岂会是那等投机取巧之辈能进的?”
这时,旁边有人嗤笑起来。攀上慧兰公主,说不准就能攀上景王呢。”
“那你可知他是哪家府上的?
这人可骂不得。公主和驸马彼此恩爱,骤然生死离别,谁人又能受得住?
她上前一步,将阿圆护在身后:“我表妹考不考得上跟你有何关系?庭院宽阔,两侧种了许多槐树,而庭院中央是平日里学子们自由活动的地方。她考不上难道你就能考上了?只不过此话她没法说出来,便硬着头皮迎接她们羡慕的目光。
“无耻!”
如此一说,众人看向陆亦姗,心照不宣。”
“阿姗说得对,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这人真粗鄙!
这姑娘并不是别人,而是那日在苏家做客玩投壶时,帮陆亦姗冤枉肖梓晴的那个黄衣女子。但她被母亲耳提面命不准惹褚家姑娘和肖家姑娘,因此,便站旁边看戏,带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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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马车缓缓启动,茶楼上站在窗边的人脚步也动了动。
“紧张吗?
肖梓晴发不出声,就抬脚去踢马车。”
“......”
“不怕,”肖梓晴安抚道:“你准备了这么久,定然会考过的。”
“这可不一定,我们没机会,阿姗难道还没有么?
再往里走,庭院北面是学堂,按子丑寅卯的顺序来排列。
肖梓晴气炸!”
“姑娘没听清?”
“慧香书院。羡慕有之,嫉妒也有之。”阿圆劝。
陈瑜马上问:“殿下,现在去何处?
她使劲拉住肖梓晴,不让她冲上去骂人。”
慧兰公主在他对面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带糖果做什么?这会儿离考试还有两刻钟,众人都等在庭院外头。先不说人家有钱有势,再者,这人是沈哥哥的雇主,可不能得罪了。”
“你——”
“算了算了,”陆亦姗拉着那姑娘:“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我适才听说景王也来了慧香书院,你们说他是不是来阅卷的?平日你鲜少出门,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而阿圆以往在私塾读书,照理说学业好不好别人应该是不知情的,但碍于她有个厉害的姐姐在国子监,褚琬名声在外,两姐妹常常被街坊邻居对比,因此,阿圆回回考倒数的事也或多或少被别人知晓。
这就是明晃晃地骂两人蠢笨了。”
“行!
慧兰公主许久都没有从伤痛里走出来,她一人独居于偌大的公主府,不见客也不出门。
肖梓晴忿忿地转头看了眼消失在街尽头的马车,只觉得今日倒霉得很。
谢弘瑜老神在在,脸上笑得和蔼可亲,语气温和地问:“姑娘这是在道歉?
阿圆点头:“我忘了带糖果来了。”
肖梓晴点头,为了更有诚意一点,她还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
“为何不能来?
从书院大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荷花池,此时正是花开季节,放眼望去,满目花红柳绿。
“我看她们来读书是假,来攀附权贵是真。”谢弘瑜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折扇一展,扇了两股清风,说:“道歉我收下了,不过......”
他笑得人畜无害,俊脸张扬,缓缓道:“银子照样要赔。卑鄙!”
“是。”
她们不再理会肖梓晴和阿圆,而是转过身继续说话。”
“那你说说慧香书院是什么地方?狗眼看人低!
此处风景秀丽,南面临湖,幽静且雅致,据说原本是慧兰公主的别院,后来将这里修缮成了书院。”谢弘瑜说:“那本世子就再说一遍。心眼小得根针眼似的乌龟王八唔......”
阿圆下车赶紧将她的嘴捂住。
“有些事不是准备得久就能有成效,这啊....”那姑娘指了指脑袋:“跟这个也有关系呢。”
“与你有何干系?”
“上回我去见师父时,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