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时候,两者完全对立,人们创造了文字,文字污染了人类,尤其是轴心时代,经历长达五百年的混战后,甚至有人提议销毁所有文字……
直到十八圣人相继摸索出了根源,并不是文字有错,而是人们的情绪太泛滥,污染了用来表达的文字。
反而会因为年幼的这份单纯,不懂的去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
不能哭,哭了妈妈会伤心。”
白千离左手托腮,右手闲闲地用一支细毫笔勾勒着,声音清澈:“因为她们很丑。
秦步月问他:“怎么这么丑?
大家凝神看向她,秦步月手指微颤,不是因为感受到了污染,而是因为这扑面而来的……记忆。
她飞快地跑过去:“白叔叔!
很多天很多天,她不得不来的幼儿园,不得不面对欺凌,直到周五,小小秦步月出门时看到了一袭雪白长衫的男人。
在十八圣人没有陨落的封闭年代,人类虽然发展缓慢,但相对安全。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她怕自己和舞裙不只是痛觉转移,连麻醉也会转移。
幻象的要素是足够真实,秦步月拼尽全力构建,周密到了墙壁缝隙。
六七岁的小姑娘,因为练舞,去幼儿园的时间断断续续的,哪怕都上大班了,她依旧和小朋友们很不熟。”
男人:“嗯,我们把它画出来好不好?”
秦步月点头,忍着剧痛说道:“先引来一个芭蕾舞裙,我会布置一个幻象中,等它一动不动后,你快速斩杀。
眼下这局面,他不会多说半个字,只应道:“好!
关于标签,是人们自古以来都在对抗的情绪灾难。”
第二段记忆是关于【血盆大口】。
他们讨厌她,趁老师不在,欺负她:
“漂亮有什么用,你爸爸不要你啦!
她是在场精神力最强的,再加上有小灰在,哪怕手套无法隔绝【你】,也不至于被污染得太严重。
秦步月和宋仪然也站在幻象中,她给自己和宋仪然想象了一套防护装备,隔绝了麻醉气体。
【牙尖嘴利】和【血盆大口】是秦步月再了解不过的标签,她知道它们的情况,可能对于普通的低阶先行者来说有些难缠,但对于在场的六位,它们不算可怕。
宋仪然立刻记起来了:“是深夜剧场中的宣传册和黑钢琴。”
男人:“就像你遇到的那些爱说话的小孩子,不管什么样的话,总是像针一样刺向你。
别的小孩子都凑在一起玩,只有她一个人身板挺直地坐在那儿,孤零零的。”
长衫垂地,黑发束冠的清俊男人在人群中极其耀眼,然而没人在他身上停留目光,似乎谁都看不见他。
属于秦步月的,早已遗忘的童年记忆。”
小步月听不得这个,她站起来想要反驳,然而不等她开口,扑面而来的是更加多更加尖锐的话:“坏小孩要骂人啦,她果然是个坏孩子!
被三大组织眷顾的大洲,又被称为‘圣之乐土’,只有这三个大洲,将被污染的文字辖制在了一定范围——成语。”
秦步月好奇地看向他:“牙尖嘴利?
然而,连祂们也无法恢复封闭时代的安逸祥和,人们注定要和情绪战斗到底。
第87章
孟博远和宋仪然神态严肃,他们见到过【诈尸】,此时再见到【你】,勉强能稳住心神。
大洲出现了非成语标签,意味着‘命运’的失守,这对于任何一位先行者来说,都是梦魇。
秦步月逐渐适应了身上的剧痛,带着手套去拾取标签。”
击杀舞裙并不难,难的是痛觉转移。
一切的困难来自那枚【你】,正是因为这枚标签,芭蕾舞裙的痛觉才会转移到她身上。
宋仪然:“放心,我这里有提神醒脑的药剂。
不要小瞧了小孩子,单纯和嫉妒并不冲突。
秦步月立刻想到了全麻手术,她不是医生,当然没有这样的经验,好在她写过,为了写这一段去查了不少资料,所以她可以想象!
宋仪然抓住时机,一剑刺穿舞裙。
第二枚标签:【血盆大口】。”
“妈妈说了,只有不听话的小孩才会被爸妈丢弃。”
她想知道白千离究竟放了一枚什么样的标签,竟然会有这样古怪的使用效果,当然她更想知道,这是专程针对自己的,还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攻击舞裙的人。
这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至于记得对不对,试一试就知道了!”
宋仪然眼中闪过诧异,以他的学识,当然知道布置幻象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位二阶‘哲学家’能持有的标签。
秦步月猜测着当下的情况,即便是白千离给她的诅咒,那也是基于某一枚标签,而这枚标签肯定是在芭蕾舞裙上。
哪怕是没有经历过第一次、第二次战争的新生代,他们也从书本、影视资料中了解过那时的残酷与疯狂。
【你】……后面是什么?
眼前的和平,将不复存在吗?直到百年前,人类文明迎来了堪比轴心时代的大爆发,之后因不知名原因十八圣人陨落,随之而来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战争让世界生灵涂炭。
男人温声道:“走吧,我们今天看的书叫……牙尖嘴利。
不需要看它的详细信息,秦步月对它太熟悉了。
她只能对芭蕾舞琴使用。
秦步月拾取了【你】。
什么样的幻象能没有痛觉?
秦步月想象的是吸入式麻醉,她直接在整个空间里遍布了这种麻醉剂,凭借着还不错的记忆,她想象出这这种麻醉剂的成分——氟烷。”
他招呼铃兰,引来一个血色舞裙,秦步月挪开了小哀,释放了【痴心妄想】,这标签第一次触碰到精神力,一时间有些呆愣,而后开始雀跃,当然在感受到小灰的压迫感后立马老实,十分听话地依着秦步月的想象,布置了幻象。
第一枚标签:【牙尖嘴利】。
孟满姜搀扶着秦步月,众人一起走向悬浮在半空中的三枚标签,秦步月定睛一看,心怦的一跳。”
秦步月立刻懂了:“原来这是牙尖嘴利。
依旧是熟悉得不能更熟悉。
仅仅是不熟也就罢了,偏偏她因为跳舞跳得好,被老师喜欢,经常参加各种演出,在课上给大家示范,这引来了更多小朋友的讨厌。血色舞裙先是想飞速扑过来,接着速度降低,摇摇晃晃地瘫在地上。”
秦步月并不能对自己使用【痴心妄想】,就像医者不自医,她没办法用自己构建的幻象来蒙蔽自己,而心存怀疑的话,【痴心妄想】等于发动失败。
肯定不是成语,估计是一句话,而这句话中的【你】,指向的是秦步月。
一次性张开这么大的幻象,秦步月消耗了一大波精神力,再加上胸口、腹部的剧痛,等全部血色舞裙都消散后,她差点昏了过去。
宋仪然给她服用了提神的药剂,秦步月强撑着站起来:“我……看看标签。
如今秦步月凭借着幻象让痛觉消失,宋仪然用【万剑归一】可以刺穿所有舞裙。”
小小的秦步月只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宋仪然:“可以。
用幻象把它们困住?
也许是一枚能够转移痛觉的标签,这样的话,是不是只要让芭蕾舞裙没了痛觉,就没什么可转移的了。”
“秦步月是坏孩子,所以才会没有爸爸。”
秦步月看向了第三枚标签,这枚标签极其特别,它是残缺的,像是被人撕下了一角,上面只有一个字——【你】。”
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游戏,白叔叔很会画画,每次给她讲书的时候,总是寥寥几笔就画出一个活灵活现的……东西。
终结一切的是命运之钟、无界之界和规则圣殿。
舞裙散去,秦步月没有感受到心脏被刺穿的剧痛。
短短百年,为什么‘命运’会失守?
不行,不斩杀舞裙,肯定上不了二楼,这相当于白千离布在这一层的机关。
她睁开眼,额间有冷汗滚落:“可以,让大家把舞裙都引过来,我全部拉进幻象后,你……可以击杀吧?
他弯腰,将小女孩抱起来:“受委屈了?
秦步月为以防万一,对宋仪然说:“如果我昏过去了,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唤醒我。”
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情,秦步月红了眼眶,摇摇头。
幻象生成,血色舞裙被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