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容景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嘴角无声地越扬越高,最终定格成一个灿烂的笑。”
“但这只是您的猜想。
不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谢容景现在还真是个小可怜,并且是那种比较乖的小可怜——除了偶尔不太正常,但总体还处在没什么攻击性的范畴。
心态一放平,人就很容易想开,她本来就是会帮谢容景的,所以也不指望执法堂的这群傻逼,更何况他们在原文里属于提都没提过的附属炮灰,就更不至于和他们生气。
日后天照门差不多整个都被炮灰掉,这位兄台百分百会在死亡名单上吧。”
哦,原来是个符修。
要是没事,她就带着谢容景撤了。
看来牛执事说得没错,他们果然是在山下逍遥了三个月。”
第八章
虞穗穗她一把拉过谢容景:“你们叫他来做什么。”蓝衣符修一笑置之,毫不在意她话语里的攻击性。
“牛执事,你们这还有别的事吗?
带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她飞过月凝桥,一路来到北峰。
真是天才的想法。”
医修是药修的两个分支之一,目前世上最厉害的医修也才七重,六重的简直凤毛麟角,连天照门这种大门派也只招募到了一位五重的医修。
她准备再据理力争一下,突然有人碰了碰她的脚。不管真相是什么,若是执法堂真的为了魔种追查此事,或是因为魔种而重罚陆赵二人,那就出大事了,会引起暴动的。”小执事没多想:“公孙大人,我把谢容景带来了,他现在就在门口。”
听到“大小姐”这三个字,陆盛和赵雷更害怕了,瑟瑟发抖像两只巨大的鹌鹑。
虞穗穗大致瞟了一眼,这两人面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细细一品又不那么像,一定要举一个例子的话,有点像一直独自在家的小朋友,终于看到了某种心仪的玩具。
执法堂的人明显和牛执事通过气,见她来到屋内,一位执事的嗓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外门弟子不能按时回门派必须报备,你们可知道?
正这样想时,一位年轻的执事敲了敲门,说:“魔种带来了。”她将自己先前的分析一一列出:“有必要彻查一下。符修在心底冷笑一声。
因为执法堂的操作一拨比一拨逆天,虞穗穗反而奇迹般的……消气了。
“执法堂会补偿谢容景。
“是这样的,大小姐。”蓝衣男修明显比执事们修为高,和虞穗穗说话时的语气也不卑不亢:“他们只违反了《不得长时间逗留在外》这一条门规。
真是佩服佩服。
太轻了吧。
她用怜悯的目光看了姓公孙的符修一眼。
还算识相。跟着牛执事踏进执法堂时,看见一高一矮两名外门弟子正站在左手边第二个审讯室里。”负责审讯的执事哼了一声:“结案!”
这么说来,那就是不愿意查的意思了?
不过是攀上了天照门大小姐,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牛执事恨不得这位祖宗赶紧走,回答得特别迅速。
但后悔也没有用,他已经被别的执事们视为了【大小姐的人】……虽然他的本意确实是借虞穗穗狐假虎威一下,可谁知道她会发表这些奇怪的言论呀!
既然是要领盒饭的龙套,那她也没什么好继续和他们说的。只有六重以上的医修才有重塑脉络的能力。”蓝衣符修答道。”蓝衣修士再次开口,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
虞穗穗开口了。
虞穗穗撇撇嘴:你还知道人家经脉断了啊,以为你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虞穗穗戳戳身旁的谢容景,决定关心一下这个当事人的心理健康。
本以为他们的脸皮已经够舊獨厚了,没想到还能更厚。”
“但愿吧。
他原本摆着一张略带戏谑的厌世脸,见到她,淡漠的眼神瞬间流露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悟了:方才那种不太开心的心情因何而来。
痛痛痛!”虞穗穗建议道:“可以从他们接触过的外门弟子开始查。
这个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
本来,牛执事只是以为大小姐是一时好奇,加上小女修同情心泛滥,才会护着受了伤的魔种。
自从带大小姐来到执法堂后,他的心情就像刚练习飞剑那会,忽上忽下。”蓝衣符修对新来的执事介绍道:“不要给人起绰号,大小姐不喜欢。
为了这支粗壮的大腿能长久庇佑自己,牛执事不得不偷偷提醒大小姐,让她千万不要做傻事。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吗?
虞穗穗心情不好,一脚踩上牛执事碰她的那只脚。”
虞穗穗呆了呆。
“没了没了!”
“这位是我们的虞穗穗大小姐。她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傻逼,谁会和一群傻逼置气。
没记错的话,这份补偿金好像还不是他们出的吧。
……
虞穗穗歪头,看看表情管理一塌糊涂的牛执事,又看看手持折扇,面不改色的蓝衣修士。
就像不得不工作和自愿工作的区别,看起来都是在打工,实际上还是有那么点差距的。
如果被废了经脉的不是魔种,执法堂完全可以也废了陆盛和赵雷,让大小姐出气——反正外门弟子烂命一条,死了都没关系。
虞穗穗觉得胸口堵住的那团棉花更大了:“是的,有了这些赔偿,谢容景一定能早日修炼到第九重。
先不说一个个排查陆盛与赵雷认识的外门弟子,看看这群人三个月以来有无异常该有多麻烦,一个魔种值不值得耗费这么多人手……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查出点什么东西,那又能怎么样呢?”
谢容景的表情只持续了几秒钟便恢复了先前的样子,见有人和他搭话,他收回黏在虞穗穗身上的目光,微笑道:“认识,我杀的。
【被欺负了就反抗,反抗不了就告诉老师,告诉家长,实在不行就报警。
但他同时也不愿放弃抱这根最粗的大腿,见虞穗穗准备离开,还是陪着笑客气了句:“大小姐慢走,有空常来坐坐……还有那个,属下姓马。”
“见过大小姐。
提到魔族,哪个修士不是恨得咬牙切齿?”
“只是例行的流程而已。
连她都能看出来这两人有问题,不信这些专门干这个的执事们发现不了。”
虞穗穗没再给蓝衣符修一个正眼。
但关键是,这个受害者偏偏是魔种。
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陆盛和赵雷被执事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抖:“大人,我们知错、错了。
一两个外门弟子,执法堂不在乎,如果是一大群……还真得掂量掂量。
那天和谢容景在北峰时,她能看出来这里的人不喜欢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就像她所在的世界有校园暴力一样,这应该算是一种更加激进的门派暴力。
他伸手凭空凝出两个金色的符文,打在陆盛和赵雷的身上。
很好,她觉得她又可以努力一下了。”
蓝衣修士看向虞穗穗:“您不用担心,这两枚符咒能约束他们,他们一定会完成约定。”
“已经结案了,大小姐。符修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
虞穗穗看向谢容景,和先前狼狈的样子不同,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墨发用一根束带松散系在脑后,像话本里走出来的清贵小公子。”
“有句话叫‘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蓝衣符修又问了一遍。”
“知道就好。
魔种倒霉,众望所归。
牛执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扭曲。
很难形容这种眼神,乍一看像久旱的大地遇上甘霖,亦或是黑暗的世界洒落阳光。
直到刚刚,他才意识到:这位主儿不是随便说说,魔种有事她是真帮……
她也不想想,这是能继续查下去的吗?按照门规,要关你们三个月禁闭,并去领十鞭子——”
“等等。”
*
从审讯室出来,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虞穗穗有种刚穿到这个世界,一切归零的清净感。
虞穗穗回头,看见对她用力挤眉弄眼的牛执事。
“好久不见,大小姐。】这是虞穗穗从小所受到的教育——那问题来了,如果一个人被所有人、连带着老师一起讨厌,他没有家长,哪怕报了警,警察也从来不会站在他这边。
稍微想想就知道,谢容景虽然暂时没杀人,可并不代表他就是任人欺凌的小可怜——就算现在是,也是个记仇的小可怜。
他看起来太高兴了,连身旁的小执事都发现了他的不对,沉声喝到:“喂,你干嘛呢!
就算他背了黑锅,除了虞穗穗这个穿越者先前歪打正着安慰了几句,没人替他说一句公道话。“可是您知道吗?
牛执事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带这小祖宗来执法堂。
“从禁闭结束那日开始,你们二人所得的所有灵石和修炼资源,都要赔偿给谢容景,持续一年。
他推出仍在发抖的陆盛和赵雷,问谢容景:“你可认得这两人?”
蓝衣人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微微点头:“有道理。
人家经脉都断了,还要修炼资源有什么用。
若是对方不识好歹,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不好过。
“你可觉得满意?
审讯官的宣判被打断,求助似的转过头,望向一位身穿蓝衣的年轻男修。
但虞穗穗还在,他并未对谢容景发难:“这件事是执法堂处事不当,我们会尽量补偿你一些灵石和修炼资源。
谢容景点点头。
“若是大小姐觉得不妥,在下也可以让他们不提供修炼资源。”
怎么一个两个说话都这个阴阳怪气的调调?”
“不准这么叫他。”
虞穗穗:?
她讨厌这个假正经真气人的符修,和他比起来,谢容景都比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