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谁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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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进贼啦!

  最后她语气老成地感叹:

  “没关系,姐姐,小小的也很可爱。

  姬殊回忆了一下那些妇人抱孩子的模样,迟疑许久,很轻地在她后背拍了两下。

  没用的。您怎么把自己绑进去了!不好!

  姬殊在原地挣扎三秒,最后还是回头给她掖了掖被子。

  他怀里的小姑娘还毫无给人添麻烦的自觉,被抱住的同时像只八爪鱼似的盘在姬殊身上,好像真的怕迟一步就被想象中的棉布精追上。

  好在姬殊反应快,火光电石间接住了他们,只是感受到自己腰腹的伤口又往外淌血,他叹了口气。”

  ……那只是普通的布而已。我来救你!”

  姬殊闭了闭眼。”

  ……电视是什么?

  姬殊想,这下她至少该知道自己不是女人了吧。

  睡着也好。”

  “少主莫慌!气死我了!

  等他干完这些,放眼一看,屋子里的摆设又如此破烂,与他辛苦补好的房子格格不入——

  事情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有那么可怕吗?它把我捆起来了!”芃芃想了想,绽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是我捡回来的漂亮老婆!

  ——“阿琅,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让公仪家丢人,否则怎么会有人愿意去捡别人的剩饭?我们有新被子啦!

  “不对,也不是田螺姑娘。

  他一贯浅眠,一整夜睡不着是常事,哪怕睡再软的床,闻再助眠的香,也很难踏踏实实睡上一觉。

  不管了,反正捡回来就都是她的宝贝!

  姬殊指尖流光一现,缠在芃芃身上的棉布带子自动解开,一股气流托起了她和秋秋,想无声无息地将他们挪到床榻上放好。等我给你缠上这个,姐姐你就不会流血了——我看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明明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住在这间小破屋子里呢。

  昨夜,趁两人睡着之后,姬殊自行包扎好伤口,又服下丹药,调息打坐大半夜。

  这一夜对于芃芃而言过得很快。”

  一旁的小肥啾见势不对,慌乱地叫了起来。

  将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后,他原本准备就这么一走了之,却不料刚迈出一步,身后的小姑娘就一翻身踢开了被子。

  先是觉得这被子太厚,难怪她踢被子,又觉得这屋子窗户漏风,是该好好补补,一抬头又见最大的洞在屋顶,来都来了,干脆就一起补好吧。

  ……谁是你老婆啊。”

  屋子里的变化并不止这一床被子。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印证了。!

  而屋里的小姑娘还在四处寻他,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听上去依稀是在担忧他还未痊愈的伤势。

  “少主!”

  “啊啊啊好痛!

  ……若是她知道自己抱住的这只手曾斩落无数个脑袋,不知还能否睡得如此没心没肺。

  芃芃震惊:“怎么会这样!

  芃芃拿起博古架上的一枚戒指,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一直到二更天,屋里才稍稍安静下来。

  缠得认真的小姑娘这才发觉不对,她记得给人包扎伤口确实是这样做的啊,怎么绕来绕去,她的胳膊也被绕进去了?”

  芃芃扭头肃然道:“不是贼!

  他为什么要哄她?

  ——因为这俩人居然累得睡着了。

  “绷带做好啦!!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的原因,还要从昨晚说起。

  算了。

  烛火摇曳,青年漆黑如墨的眼眸映着小姑娘天真无邪的睡颜。是田螺姑娘!

  就算她表现得再怎么惹人怜爱,他也该离开这里了。

  并且,这孩子还是靠在他身上睡着的。

  说完芃芃便在姬殊的芥子袋中翻了翻,取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里衣出来,又拿自己的剪刀认认真真剪成了布条,一个一个打好结。

  是公仪府内院传来的声音。要被棉布精勒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姬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僵硬神色。

  ……等等。

  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三月春寒料峭,平日夜里总会漏进一缕凉风,吹得她睡不好,但这晚没有风也并不冷,连床都比平时软,芃芃一夜无梦,睡醒的时候天色大亮,日头挂得高高的。

  再不走……

  总觉得,他就走不掉了。

  ……她有捡过这样的戒指吗?

  然而刚迈出一步,姬殊那过于敏锐的听觉便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一丝动静。”

  姬殊:?公仪芃那个臭丫头竟害得我被尹家和齐家那两个手下败将嘲笑!

  必须得走了。

  睡醒的芃芃掀开盖在身上的柔软薄被,愣了一会儿后立马晃醒了一旁的秋秋:

  “是新被子!

  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上一秒还在和布条搏斗,下一秒就呼呼大睡。

  姬殊松了口气。”

  正在屋顶上偷听的姬殊额头青筋直跳。”

  姬殊脚步顿住。就算醒了也可以直接打晕啊。”

  芃芃突然喊了一声,姬殊始料不及,手指一抖,浮在半空中的小姑娘顿时往下坠落。这年头哪来吃不饱饭的人!

  仿佛从这个动作中汲取到安全感,小姑娘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散开。秋秋!

  漏风的窗户糊好了,头上的屋顶也没洞了,连三条腿的破柜子被换成了崭新的乌木博古架,一格一格摆放着芃芃捡回来的那些破烂,包括她的小绿瓶、白玉佩、修炼秘籍……咦?

  做完这一切后,小姑娘兴高采烈地举起一根长布条,仿佛在炫耀什么玩具似的给他看。

  姬殊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姐姐救我!

  然而没有见识的五岁小朋友盯着他的胸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的几秒中似乎在和什么做对比。

  被晃醒的秋秋环顾四周,惊恐大喊:“进贼了!

  “是棉布精!”

  黑漆漆的豆豆眼里写满了困惑。

  回过神来,姬殊自己都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不能理解。

  没想到这一掖就掖出问题来了。”

  一人一鸟拆带子拆得鸡飞狗跳,期间姬殊的伤口被手肘怼了六次,下巴被脚踢了三次,他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断气,应该不是因为伤势过重,纯粹就是被这俩人折磨的。

  姬殊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芃芃的睡颜。

  他觉得这孩子并不是真的要医好他,她很有可能只是在模仿什么东西玩。

  然而满脸写着“我就知道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小姑娘却不这么觉得。

  趴在姬殊身上的小姑娘睡得香甜,细骨伶仃的手臂还虚虚抱住他的胳膊,那只叽叽喳喳的小山雀也收拢翅膀躺在他腹部,毛茸茸地团成一团,还在睡梦中用头顶蹭了蹭小姑娘的额头。

  戒指锈迹斑斑,上面的玉石也斑驳晦暗。

  “……妖怪,我不怕你……”睡梦中的小姑娘紧张得脚指头都抠紧了,含含糊糊地喊,“……吃俺老孙一棒!

  ——“气死我了!

  这到底是谁在救谁啊。笨蛋秋秋你叨的是我的脑门!可恶这衣服原来还是个法器吗!

  然而刚挪了一寸——

  “棉布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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