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天山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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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一手把白山全家搞到下放,白父白母和白云几个或者悟不通到底怎么回事,但白山可是市团的一级编导,既能编歌舞,也能写电影剧本的,他于人性,可比别人通透得多。

  邻居们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建议陈思雨要不向总空审请宿舍,搬到总空大院里去,要不,干脆就换个地方住。

  像他那种人,稍微一琢磨,就能把所有的事情琢磨个通透。

  可金部长是一个老光棍,身无长物,也没有多余的房子。

  如今城里混混多,还经常会有些小混混们站在人群中,对着她吹口哨。”

  白山笑眯眯的望着台上,突然,又对着吴小婉是狠狠一掐。”

  曾经的她是个不婚主义者,没有想过结婚,就现在,虽然她觉得冷峻很可爱,也发自内心的,很喜欢他,并因此改变了态度,活了两辈子,她第一回 有了走进婚姻的想法,但在最近的三年内,她不能登记结婚。

  白山好不容易才能从边疆调回来。

  虽然他既没有出现在过市团,也没出现在过粮食局,但陈思雨的第六感告诉她,白山已经回来了,而且就在北城。

  而前段时间批过她的马干事,则坐在白山的身边。

  而他,就是思想部的一把手。

  眼见思想部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现在还有了白山这种一级编导来编剧目做宣传,要再不找到他藏东西的地方,整个文艺界,就要被思想部给霸占了。”梅霜说。

  她说:“爸,思雨要想换屋子,可以去你那边先住着,但婚现在还不能结,现在政策越来越开放了,虽然思雨在国内算顶尖儿的,可国际级别的芭蕾比赛她一项都没参加过,哪能就那么结婚的,等她拿个奖再说吧!

  但陈思雨还想再出一回国,有可能的话,她想在国际芭蕾舞比赛上拿个奖,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因为其是单身,生活作风又极为艰苦朴素,所以由他负责清理革命队伍里的思想败类们,首长们放心,他自己有底气,别人也怕。

  据说当初《阿诗玛》刚上映时,女主角就曾经遭遇过万人围观的盛况。”

  在轩昂看来,这种情况下,只有陈思雨搬进空院,才是最安全的。

  一十八九的大姑娘,因为工作关系,经常要走夜路的,有太多流氓混混知道她的住地儿,还总围观,总归不安全。

  虽说能登上国家级的大舞台跳《天鹅湖》,她已经很满足了。”吴小婉恶狠狠的说。

  在舞蹈和音乐中加入了很多的民族舞元素,就是一个普通的爱情故事,虽然不算太出彩,但也中规中矩,总之,算是一部比较优秀的歌舞剧。

  “你再这样,我就跟你分手!

  正所谓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轩昂让宋小玉用毛线给他的保温杯织了个套套,搞个绳儿一串,挂在脖子上,保温杯是纯钢的,很结实,可他生怕摔坏,挂在脖子上,还要捧在手里,陈思雨没说白山的时候,他都觉得俩人住的环境很不安全,一听白山回来了,再想想白云白主任和白山那位泼辣刁蛮的母亲,整个人都不好了。

  下放之仇,他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他贪污的时候,总是特别谨慎,特别的小心,大多是借着查机密的名义,支开别人,自己一个人进黑五类分子的家,进行搜刮的。

  转眼,歌舞剧结束了,人们也就散场了。

  陈思雨在看白山,越过人群,白山笑眯眯的,也一直在盯着她看。”

  金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妻儿都牺牲在了战争中,他的衣服还打着补丁,抽烟只抽自己用手卷的散烟,平常出门,就茶缸子和茶叶都是自己备,茶缸子上的漆都掉的茶不多了,茶叶是最便宜的苦丁茶。

  突然,他狠狠掐了吴小婉一把。

  梅霜手指远处,说:“思雨你看,那个人就是白山,现在是思想部的红人,金部长把他捧的特别高,最近正在跟国家大剧院协调,要让《雪山之恋》上国家大剧院演出,算是帮他造势,铺路。

  诉苦大会本身没什么新鲜的,但这次诉苦大会跟以往不同的是,在大会完了之后,有一场由思想部组织的歌舞剧,名字叫《雪山之恋》,其编导是白山,而演员,正是他的表妹吴小婉。他的后台,也特别信任他。

  而曾经,他一把就能掐死的陈思雨,现在居然成了个能跟他并肩而站的劲敌。

  跟别人不好说,但这事儿陈思雨得告诉轩昂,让他平常多留个心眼儿。

  而作为一个家暴男,当他生气,愤怒时,身边那个女人,自然就是他泄愤的对象。

  再加上原身曾经跟小将们混过,认识陈思雨的人多,经过小将们的介绍,一个拉一个,就经常有人趁陈思雨下班时,凑在歌舞团家属院的门口围观。

  而随着《天鹅湖》的成功,陈思雨也声名雀起,可谓家喻户晓了。

  但两者孑然不同的是,《一尺的确良》讲的是知青们在农村的苦,而《雪山之恋》讲的,则是知青们在农村的幸福生活。

  如果只是城里那帮小将倒无所谓,他们认识她,也知道冷峻,惧于冷峻,也不敢动她,但她隐隐的,总觉得白山好像回来了。”

  “就因为结婚要孩子太早,我时常后悔,就不希望思雨跟我一样,太早有家庭牵绊,不好搞事业,这没错呀。

  跟《一尺的确良》一样,《雪山之恋》讲的,也是援边知青的故事。”

  梅霜还有别的事,就不跟老爷子多说,从家里出来了。

  思想部本就是个临时单位,是用来清理革命队伍中的敌特和败类的。

  一旦能查实证据,于整个思想部,将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但现在,梅霜已经掌握到他会贪污这条线索了。

  但是,当演出结束,当前排的老首长们说说笑笑,出门时都还在讨论刚才的芭蕾舞,就可见这场演出有多成功了。”

  梅老司令大为震惊:“霜霜,想当年你才16岁就闹着要结婚,十八岁就有梅梅了,怎么到峻峻这儿,你反倒不着急了?而现在,该陈思雨颤抖了,因为他那部剧,可是思想部的部长点过头,夸过好的。

  见姐姐只笑不说话,男孩故意反问:“怎么,怕我赖了咱妈给你的嫁妆,不给你?

  男孩转念一想,说:“姐,冷哥快回来了吧,等他一回来,你们就结婚,然后搬到空院住去,你不好带着我一起去,我就还住冷姐姐的房子,房租呢,咱们就拿墨水厂的房租交。”

  陈思雨摸了摸傻弟弟的脑瓜子:“你个小傻瓜,懂个屁!

  而现在,他要让陈思雨见识一下,耍小阴谋,小伎俩阴人是个什么下场了。

  从专业角度来讲,白山作为一级编导,《雪山之恋》编的挺不错。

  幸好这场演出不是官方举报的,而是卖票制的,就首长们,也是买了票才进来观看的,所以并没有慰问程序,否则的话,首长上台慰问,陈思雨就会更加的出名,那白山,也会更加愤怒。”

  陈思雨看到白山了,两年不见,他倒也没变样子,坐在金部长的身边,市思想委的叶主任,还有各个区的主任们反而要靠边。

  到那时,全国的文艺人士们,要不做思想部的喉舌,要不,就得等着遭殃。

  一开始,有叶大方,程丽丽和赵晓芳结伴送她,但他们是市团的人,等到《天鹅湖》结束后就回本团了,晚上也就没法再陪她了,但凑着看热闹的小混混们却是越来越多,还没有走的迹象。

  吴小婉疼的直喘气:“你有病吧,为什么要打我?

  梅老司令更加震惊了:“你到底是峻峻的妈,还是陈思雨的妈?

  可怜的吴小婉,就得挨更多的打。

  白山特别的气,不过还好他有后台,一个底子非常非常硬的后台!

  梅霜边走边说:“我这半年多在思想部上班,已经摸清楚了,一把手金部长可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清政廉洁,他经常借着抄家的名义私藏赃物,而且不是钱,他特别喜欢收集大黄鱼,但是,他家我去过,家里干干净净,除了墙上的领袖像,和几尊陈列着的马列雕塑,再就一个干床板,上面一床破面被,找不到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的金条到底藏在哪儿,否则,我就可以举报他,把他拉下马了!

  曾经的徐莉是,现在的吴小婉,亦是!

  但是,当其的一把手被发现贪污,那整个思想部的基石就垮塌了,且不说这年头贪污是要被枪毙的,很可能整个部门,都会被裁撤掉,而思想部的后台,也会因此而受到沉重的打击。

  白山是看到徐莉了,看到她在天鹅群中,那么明艳,光彩照人,才生气的。

  在这个年代也有追星。

  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新,没有人可以永远站在山顶,但她想在下山时,手里有奖杯,身上有荣誉,那她就可以安心为芭蕾行业培养后继力量了。

  陈思雨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她来喊陈思雨,要带她去参加一场由思想部组织的诉苦大会。

  而于俩人的婚事,虽然梅老司令特别热络,还专门打申请,从空院调了警卫员,让帮忙收拾空院后面的屋子,但梅霜跟陈思雨的态度是一样的。

  这场大会是露天的,场地在人民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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