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宗门内的其他人,大家都说看见“芃芃”早就回了平邪峰,和她那群灵妖待在一起,也不知道鬼鬼祟祟在干什么,连去宗门食舍吃饭都不积极。
所以不能再拖了!
但现在人都要走了,他再不出面就太扭捏了。要替公仪家去给月仙尊的师姐下聘的。
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在站队之事上举棋不定,这还用想吗?
想到这里,公仪斯人畜无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反派笑容。
区区九重山月宗,怎能和昆仑墟相提并论?
而芃芃就更有危机感了。”
前面的月无咎一个猛回头。”
他指的他大张旗鼓摆出一副要追求她的这件事。
夜祁一开始听说芃芃没事之后,也说着他很快就赶过来,但之后却不知为何,传讯玉简总是联系不上他。
什么可惜了?
芃芃凑到宿怀玉耳边小声嘀咕:
“师兄,快骗他钱!
“诸位请吧。
月无咎一行人在公仪府修整三日,今日终于启程。”
“我要守护我纯洁宝贵的爱情!
而原本蔫巴巴的公仪澹瞬间支棱起来。”
芃芃满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人,语调天真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宿怀玉:……我们是正经宗门,不是诈骗团伙,谢谢。
公仪斯:“不知那位师姐现在在何处,这些聘礼还需她亲自过目。
但她很快将自己的良知咽了回去。
他满脸都写着“怎么还有人给你下聘”“你们公仪家的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的震惊。
原本他们是打算再多留两日,待九炁脖子上的伤全好了再回去的,为此还专程传讯夜祁,让他来公仪府将身体还给芃芃。”
公仪澹:“……准备娶第三个老婆的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想到昨日燕归鸿提起她的神情语气,公仪斯琢磨着,若是能够将她魂魄拘给燕归鸿,是不是能给他的升职之路添上一块大大的砖瓦呢?”
顶着一张斯斯文文娃娃脸的公仪斯微笑道。”
脚边传来小狗生气般的龇牙咧嘴的咕噜声,公仪澹低头看着目光不善的芃芃,在心里啧了一声。公仪澹和你什么关系呀?她什么意思?
人傻钱多的甥孙再添一人!”
公仪澹:“……”
他也并没有想和她说话,是她自己没眼色的非要插到他和宿怀玉中间的好吗?”
公仪澹抿了抿唇:“你坦然待我,我却别有用心,实非君子所为。
总而言之,就是有点丢脸。
公仪澹:“那个……”
“你不要跟我说话,”芃芃盯着他的脸肃然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燕归鸿长什么模样,所以我现在看着你的脸就很生气,很想给你一刀。
“……你说什么呢?
“问心有愧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也并未损失什么,无妨。
夜祁没接传讯玉简的这段时间,芃芃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他卷走身体畏罪潜逃的整个犯罪过程。”
她区区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到底要霸占几个美人才算完!
果然只是个小孩子罢了。如果那天焰火不是建立在骗人的基础上……
公仪澹对着宿怀玉的背影喃喃:
“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
“什么一点点?
什么什么?”
“办事效率很不错,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对!
他一路都在琢磨着这件事,一行人很快便到了九重山月宗的门外。”
“公仪斯,公仪澹是我的堂兄。
只有等公仪家被他哥折腾得风雨飘摇的那天,所有人才会知道,谁才是公仪家最得燕归鸿信赖,最有可能力挽狂澜的支柱!”
很好。下聘!
只要他能完成燕归鸿交代的任务。
芃芃跟着师尊他们准备回宗门时,回头发现公仪斯也跟在后面,她见这人眼生,忍不住问:
“你也要跟我们回宗门?”
说完,宿怀玉便转身朝月无咎和姬殊走去,只留给他一个飒然背影。
虽然九重山月宗众人这几日都在公仪府上住着,但公仪澹一直都不太好意思跟他们打照面。
月无咎觉得有些古怪,虽然他觉得一介剑灵应该不会琢磨什么坏心眼,但还是决定早日启程。”
映在公仪澹眼中的女子神情没有丝毫扭捏,只是在看向他时,漆黑眼瞳深深,说了一句:
“不过那天你准备的焰火,其实还挺好看的……可惜了。”
一旁的芃芃竖起耳朵偷听,只觉得她这个甥孙实在是笨笨的,给她师兄砸了那么多钱,还说自己欠她,简直都把冤大头写在脸上了。我师姐只喝我买的!
宿怀玉却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欠我什么?
眼看宿怀玉连头都不回的走了,内心骂骂咧咧的公仪澹转身回府,留下公仪斯替他送客。
那几个年纪大的老头信了就算了,你年纪轻轻,怎么脑瓜蛋子也出问题了啊!
那可不是什么弱小的剑灵,那是把她骗得团团转的真·幽都之主!这两者放在一起,当然是站昆仑墟最十拿九稳!你要给我师姐买一点点?
就连芃芃都惊到了。”
他绕了一大圈,此刻才终于进入了正题。他们得早点回去!
不过没关系,他等的就是他哥做出这样昏庸的决断!
启程之日,公仪澹前来相送。”
公仪斯展颜一笑:“不是先祖您自己说的吗?这都不骗,还算什么九重山月宗的人!
这波,稳了!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盖上“人傻钱多”标签的公仪斯面含笑意,心中却道:
虽然她“装作公仪家先祖骗人”这种鬼主意确实挺机灵的,但现下他随便拿点钱哄一哄,这不还是对他信赖有加了?不许你买!
他哥英明一世,没想到竟然也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毕竟芃芃出事那天,他当着九重山月宗众人与燕归鸿的急赤白脸的那番话,回想起来,多少有点崩了他沉稳贵公子的人设。不错,不愧是我公仪家的人,办事就是靠谱!
由于他免掉了九重山月宗的赔偿款,还倒贴了芃芃一笔莫名其妙的聘礼钱,花了钱的公仪澹很有底气地无视半透明的芃芃,对着宿怀玉道:
“之前受我师尊之命所做的那些事,是我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