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立刻一阵心虚。

　　她收起手机，拿出手环。”

　　他下楼，先给两小只全都开了罐头，又去拿了个新的喂食器出来，“还好我有一个备用的。”

　　“我在想，”韩序说，“比特投喂过黑豆，现在轮到我投喂你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说不定以后需要竞争上岗。交过男朋友吗？

　　韩序抬起头看她：“那么老了？”

　　比特的大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楚酒吹牛，“当然有，很多很多，各型各款，一个比一个帅，数都数不完，有的连名字都不太记得了。

　　来来去去的人大多数都捏过脸，不止是高鼻梁大眼睛，还有不少人顶着各种形状夸张的头发，甚至把脸做成猫脸，马脸，千奇百怪。

　　它抻完前爪抻后爪，慢腾腾懒洋洋地跳下来，远远地绕过比特，走到韩序脚边，举着尾巴，蹭了蹭韩序的裤腿。

　　韩序抬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脚下一顿。

　　楚酒也跟着往上看，只见楼梯口，韩序放的宠物栅栏门大模大样地敞开着。”

　　楚酒立刻答：“饺子。

　　那扇栅栏门的门锁在人胸口的高度，还是个很复杂的卡扣结构，就凭黑豆那只小傻猫，绝对打不开。

　　楚酒摸了摸比特的脑门，“比特最聪明了，棒棒的。

　　饺子很快煮好了，端上来时热气腾腾，韩序把醋碟递给楚酒，仿佛挑了一下嘴角。

　　熟悉的提示出现了：

　　【欢迎回到乙女游戏系统】

　　日常任务的图标开始闪烁，楚酒点进去，发现灰掉的“都市徜徉”和“地下寻宝”后面，多了个新图标——“无尽泡泡”。

　　黑豆的喂食器旁边，扔着猫粮袋子，撒了一地猫粮。”

　　楚酒脑中想象了一下做日常任务时，韩序家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的情景，抖了一下。

　　超市里仍然热闹无比。

　　楚酒：？

　　就连牵着爸爸妈妈的手的小朋友，都换成了卡通公主脸，身上穿着付费才能穿的虚拟公主裙。我是有多老？”

　　楚酒：“反正比我老。”

　　售货员倒还是前两天那个姑娘，她满脸歉意，“先生不好意思，手环全城都断货了，不过您可以预约定购，货过两天就到，一到货我们就通知您。”

　　两个人都又累又饿，饺子煮起来最方便，更关键的是，他包的饺子又特别好吃。

　　楚酒咬了一口饺子，“这次不是三鲜的，是蟹黄吗？

　　韩序微笑了一下，“它嫌弃地上的猫粮潮了，让我给它换新的。

　　对面走过来一个大红嘴巴小丑脸的人，路过楚酒时，对她邪恶地呲牙一笑。

　　一切恢复正常，小丑脸只不过是个流里流气的二十岁上下的瘦小男生。”

　　他说得其实没错，好像从第一天认识他起，无论是在游戏茧内还是茧外，他就一直在用各种办法努力投喂她。

　　“你呢？”

　　黑豆也不知听懂了没有，迤迤然走到地上的那摊猫粮前，嗅了嗅，仰起头，对韩序喵地叫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有点沉默。”

　　韩序边开车边说，“楚酒，要是你再多几个攻略对象，说不定列表里的人能组成一个加强排。”

　　楚酒纳闷：“难道你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什么叫那么老了？”

　　“上面说，最多五个。”

　　楚酒：嘤——

　　没钱的话，一个也养不起。

　　韩序想想：“我觉得不会。

　　韩序站起来，“不过，应该先给比特开一罐罐头。

　　它活着，而且好像还活得挺好。

　　比特无视黑豆，欢快地蹦到韩序的房间里，跑到黑豆的喂食器前，回过头，一脸邀功的表情。”

　　韩序一脸不信，随口问：“都是纸片人吧？

　　比特听见，打开楼梯上的栅栏门，凭它的聪明，马上弄清了是怎么回事，韩序放猫粮的时候它肯定看见了，就去厨房找了猫粮，叼上楼来投喂小猫。

　　楚酒接触出错的游戏茧虽然没几天，可韩序在这之前就在处理出问题的游戏茧，幻界系统出错杀人这件事，已经将近两个礼拜了，宙斯的错误仍然没有被有效校正。

　　楚酒等了好一阵，也没有收到新的订单，这么安静，让人十分不适应。”

　　这小作猫。

　　韩序说：“走之前，我明明把猫粮收进楼下厨房柜子里了。”

　　韩序和楚酒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是比特智力范围内的正常事件，没什么奇怪。名单越来越长了。”

　　楚酒有点奇怪，“可是为什么你和白落苏也会在里面呢？

　　黑豆没有吃的，估计在楼上饿得叫唤，到处找韩序。

　　黑豆也跟过来了，依旧谨慎地和比特保持着一段距离，比特回过头看它，它立刻呲牙，“哈——”

　　“黑豆，别这样，”韩序说，“没有比特喂你，你这两天都要挨饿。

　　不戴手环看，超市里一切如常，没有什么特殊。

　　韩序打了一下方向盘，转了个弯，路边就是上回去过的大型连锁超市，韩序把车开进停车场。

　　它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什么问题也没有。

　　楚酒重新拿出手环，套在腕上。

　　“要……召唤男主们帮我打泡泡。

　　楚酒很敏感，立刻察觉了，“你在笑什么？

　　剩下的事很容易猜到。”

　　她翻开桌子上的大本子，“您看，这边都是定购的客户，再晚几天，估计连定购的名额都满了。”

　　韩序噎了噎。

　　“这个“无尽泡泡”也有一个名单列表，韩序，你的名字在上面，还有白落苏，靳惊，言不秋，这回还多了个陆西洲。

　　她快步走到喂食器前，蹲下看了看，“韩序，黑豆的喂食器好像坏了。”

　　韩序没听懂：“泡泡？”

　　“蟹肉和蟹黄，下锅炒出油后，用葱姜调好馅，里面加鸡汤煮的皮冻蓉，再包成饺子。”

　　他都忙完，问楚酒：“想吃什么？”

　　楚酒：“……”

　　不管到底要打什么泡泡，先休息要紧，一切明天再说。

　　幻界这次在日常生活领域的推广做得非常成功。”楚酒说。

　　韩序立刻过去问售货员：“手环没货了？”

　　她把“那么”的“那”字，拖出长长的尾音。

　　“我们不买东西就出去吧？”

　　楚酒被他戳穿，“……”

　　丰富的恋爱经验，都是从各种乙女游戏里来的，游戏茧最近才出现，以前的众多男朋友全部都在手机里。

　　比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欢蹦乱跳地摇着尾巴冲上楼梯。泡泡是什么？”

　　楚酒摘下手环，心想，大概因为宙斯是个颜控。”

　　楚酒已经懂了。”

　　他在锅里加水开火，边说：“除了你，好像还没别人吃过我包的饺子。

　　楚酒这次没有点它，而是先小心地看了看说明。”

　　楚酒十分惊讶：“可是你都已经那——么老了，竟然还没交过女朋友？

　　韩序问：“这次的日常任务需要几个人？”韩序随口问。”

　　楚酒研究游戏说明。以前是太忙，没有时间，后来是因为幻界系统的事让人头疼，那时候系统倒是不会杀人，可是也会出各种意外，完全没心思。

　　一戴上就发现，超市里用手环的人比上次来的时候多得太多了。”

第89章

　　喂食器的指示灯暗着，下面的小碗是空的。

　　不用问就知道，他是不太放心，想去看看幻界系统的试运行点怎么样了。

　　黑豆从智力到体力，完全不是比特的对手，这两天不知道被比特欺负成什么样。

　　才到二楼，楚酒就看见黑豆正从韩序的床头柜抽屉里爬出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这次又会有什么新的日常任务。

　　两个人走进超市。

　　“该不会以后，我得把每一个攻略对象都请过来帮忙做日常吧？”

　　韩序抬头看她一眼，一针见血，“可是他们要你花钱。

　　想起游戏茧里挣扎求存的人们，楚酒的心发沉，透不过气来。

　　入口处立着幻界的宣传立牌，和上次不一样的是，旁边卖幻界手环的柜台被移到了前厅的正中间，柜台尺寸大了一倍不止，货架上却空空如也。”

　　韩序打着火，回答：“没有。

　　韩序去冰箱拿了一盒饺子出来，“几分钟就好。

　　“纸片人男朋友也是男朋友，”楚酒说，“他们又帅又可爱，体贴，细心，尊重人，从来不会瞎猜疑，也绝对不会变心，永远都在那里，永远爱我，我看比很多人真的男朋友都强得太多了，有什么不好呢？”楚酒问韩序。

　　没吃的的时候，估计地上的猫粮也照吃不误，主人一回来，就开始挑三拣四。”

　　韩序猜测：“也许因为我们最近都跟你在一起？

　　最关键的是，比特也完全没有乱追它的意思——也许是这两天已经追腻了。

　　楚酒大概数了数，起码有七到八成。”韩序说。

　　韩序把车驶进车库，两人刚一开门，比特就摇着尾巴欢快地迎了上来。

　　它现在不追猫了，大概觉得喂猫比追猫更好玩。

　　名单上现在刚好有五个人。

　　楚酒一把撸掉手环。”

　　“我也不知道，要开始玩才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