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冉“啊”了声,眨巴了下眼,停顿了下。”
她唇角一翘,笑眼弯弯,一语惊起四座。
站在魔毯上,耳边是魔毯的运行声,他开始后怕姜冉嫌东嫌西,甚至心想:要不先回去算了?他就滑两个月?认识啊?
但现在他内心涟漪激荡,眼里几乎就要喷涌出眼泪。
不知道谁发明出来的这种“师徒”关系,不是说不好,就是多少有些变味。”
姜冉伸脑袋看了眼,在看见他笔尖下面点着的名字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她居然肯说人话?
此时,男滑手还没听出姜冉笃定的语气,就以为她跟自己一样的分析,叹了口气继续道:“摸清套路之后,他那个路线规划、施压和起身时机都挺好的,滑行姿态也挺标准,刚才输给速星可能也是运气不好——”
“不会,”姜冉语气淡定,“速星老滑手了,都滑几年了?
——“姜冉没徒弟,一个都没有”这件事,成为国内刻滑圈的一个共识。
北皎下了魔毯,一眼就看见被众多男滑手众星拱月似的坐在中间的姜冉,她手套扔到一旁,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一片不知道谁给她的暖宝宝,揉来揉去推着玩。
完全神秘。
他面无表情地从后面靠近。
满脑子都是这两个月在雪道上打得每一次滚,摔的每一个跤,酒吧杂物间里彻夜难眠地追蚊子,大头家俩大老爷们避无可避躺一张硬邦邦的床……
越想越觉得委屈,同情自己,抱紧自己。刚才第一把我就看出来他应该是纯纯第一次过旗门的新手,前两个旗门还在试路线呢——但凡去过哈尔滨融创试过一次旗门,也不至于跑比赛里来试啊?”
北皎一听就想捂这人嘴,心想完了啊,这女人估计要开始冷嘲热讽。
没想到,凑到男滑手身边,姜冉只是捧着暖宝宝,“嗯”了声,看着有点乖巧地点点毛茸茸的脑袋:“是第一次啊。”男滑手也是一愣,随后终于反应过来了,转头望着姜冉,“不是,什么情况?”
第52章 陪你长大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在雪圈,很多有名气的滑手,手底下的徒弟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跟桃李满天下、好为人师表也没多大关系,就是他们会打着“收徒”的名义,实则其实也就是变相开班赚钱——
一般人找滑手上课,可能会收八百块一个小时,这是一种收费方式;
另一种收费方式是拜师,大概就是一次性给个几万块钱,然后整个雪季就跟着师父,在师父没有课时要上、自己滑的空闲时间,跟屁股后头一块儿滑,从而得到指点。
与此同时,坐在姜冉左边,刚才给他拉椅子的男滑手一边核对勾选半决赛选手名单,在看到“一只土狗”这个名字时,叹息了句:“这个可惜了。
北皎:“……”
当初打开电脑查高考分数的时候,他心如止水,一点也没觉得十二年寒窗苦读,就觉得应该如此。
“认识啊!
她可以有很多的学生,但是被她承认的徒弟一直都只有林霜一个。这只狗崽子才滑两个月的拿什么比?
曾经无数人想要给她塞钱当她徒弟,有的是奔着她的名气,想以后独立门户后打着她的师承接课赚钱;
有的是想跟她一块儿滑;
有的是真的想学东西但是又不想按小时交费觉得那样不划算;
甚至还有的花三五万的就想跟她发展一下更上一层楼的亲密关系——
姜冉向来都是眼睛都不眨的拒绝。
男滑手的笔在纸上点点点:“这土狗还行,有点意思?
而如今,当她捧着脸笑眯眯又语气自然地说出“徒弟”,大家当然都吓得神志不清,有些人开始拼命回忆刚才那只土狗长什么样,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他捂得太好了,头盔、雪镜、护脸戴的整整齐齐,就露出一个鼻尖……
最绝的是人家用了个稀烂的艺名,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而众所周知,这套路在姜冉这不太好使。
北皎惊了。
就在实心软垫护栏的另外一边,身形高大的少年第一时间以护栏作为掩护,像是变态似的抱着自己的板蜷缩着蹲在角落,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
……现在姜冉要他的肾,他也会给的。
此时八进四的比赛刚刚结束,眼看着进入半决赛,选手们得到了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没办法,刻滑认真滑的话,腰、腿、腹同时发力,还是挺累人的,而前几名选手都赛了好几轮了,是应该适当休息。
他也太不容易,但这一刻都值得了。
因为他蹲下了。
……后来林霜没了,“徒弟”这俩字成了她的禁忌。进四,这次跟运气没关系——
广州融创本来就是刻滑滑手的天下,在此地圈内高手云集,除了还留在哈尔滨融创和成都融创加起来不超过十位数的大佬,这边基本算是比赛含金量最高的分站。
有人支棱起来,伸长了脖子在周围试图找寻那个土狗的身影,然而看了一圈,都没找着他人在哪……
当然找不到。”
“……两个月?两个月成这样?
“我徒弟嘛!
比赛完,他也没多少遗憾,弯腰摘了板,脑子还浑浑噩噩的,回头看了眼在半山腰、高级道与初级道接轨平地的裁判席,他犹豫了下,拎着板,又坐只到那片平地的魔毯上去了。
魔毯缓缓前行。
他能到八进四已经很不错了。
奥运冠军都都没他感慨多——
闭上眼,脑海中都是那女人笑的很好看的脸蛋,她双手捧着暖宝宝,整个人看上去温暖又柔和,仰着头对别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徒弟嘛!
参赛选手们休息,裁判们坐在旁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