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直不张嘴,两人这样子也不是个事,初夏直接说:“你再不张嘴我就上手让你张……”
话音还没落下,岑淮安已经闭上眼睛昂着头张开了嘴巴,脸上带着被强迫的倔强的神色,看得初夏差点笑出来。
而初夏身上的衣服还是她的工装,原主根本没几件衣服。
听到这句话,对自己身体没啥反应的岑淮安,立马转头看向初夏,盯着她的脸,像是在辨别医生说的是真是假。
岑淮安没有张,甚至扭过头,想抽出来自己胳膊。
岑淮安不相信他妈妈会舍得给他买,但是看着初夏已经让售货员拿出来了鞋,他没有动。严重营养不良!”
初夏把药包收起来,然后拉着岑淮安继续往前走。”
岑淮安和初夏两人僵持住了。
倒是皮质的凉鞋看着不错,初夏让售货员给她拿岑淮安和自己的尺码。刚刚烫那么厉害,让我看看。
而且他妈妈真的要给他买鞋吗?
她打开药包,把里面治嘴里烫伤的淡黄色药粉轻轻撒在上面。
不过她很快去看他嘴里的情况,果然舌头那里烫得颜色过于红了。如果中药药性过猛,对他现在的身体没有好处,还会虚不受补,身体更脆弱。
“愣什么呢?”
他叹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毕竟病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初夏让岑淮安把脚上的鞋脱了:“试试合不合适?
不买名贵药材,普通常见药材这时候不算贵。
拿着两人的药方,初夏直接在医院里把药配齐了。
姥姥说小孩子穿鞋废,没必要买,就穿草鞋就行,以后长大了再买,不浪费钱。
她拉着岑淮安坐下来,把岑淮安的手放在脉枕上,对着李贯众说:“医生,你帮我看看他有什么病?
她爷爷和她说过,以前的人生活困苦,所以能用花钱少的药治好病的,他们都会优先考虑那些药材,让病人吃得起药。
毕竟原主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医学方面的知识的。李贯众这样学了一辈子的老中医,就她前世学的那些年份,还差得远呢。
他偷偷睁开了眼睛,看到低下头距离他很近的妈妈的脸,他愣住了,直直看着她的脸。”
拿到开的药方,初夏又让李贯众给她把了脉。
只不过对初夏的交待更仔细了,让她务必遵守医嘱好好吃药,而且不能再劳累,不然她的身体撑不过一年。不好好调理,以后也会留下严重的病根,甚至是有碍寿命!
“得慢慢调理,最好是用药膳,或者喝温性的中药。
包括她长大以后,人们生活好了,她爷爷也是这个习惯,教导徒弟和她时,也是让她们牢记这个原则。
初夏倒是知道李贯众说的都是真的,一年后她的确死于病重,她自己也是给自己这样诊断的。医生,他现在的身体能调理好吗?
他看着和售货员说要买鞋子的他妈,小小的脑袋里已经想不明白了,以前他妈妈肯定不会来这里。
就是初夏自己开药方,也比不上李贯众开的药方合适。
更何况,她也没有接诊过中医病例,都是看她爷爷看病跟着学习。
初夏笑起来,贯众:一味中药名。
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果然如传闻中那样眼高于顶。
他没见过这样的妈妈,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妈妈总是皱着眉头,不是在哭就是在叹气。
“不好意思,以前的我确实混账。
这时候算是贵的,她做纺织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32.5元。
而且李贯众给她开的药方都是挑的便宜的药材,这也是这时候好中医的常态。
出了门,初夏没有回家,而是带着岑淮安去了距离不远的百货大楼。”
“你真是他妈妈怎么把他饿成这个样子?
第4章
初夏知道岑淮安的身体情况,也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是原主还有王玉兰一起造成的。
不过这一路跟着,他安静了很多,和之前的沉默别扭不同,他这一路没之前那么抗拒医院了。
之前结婚时丈夫给她买的衣服,也让她娘看上拿走了,后来她过得紧巴巴的,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根本没心思管穿衣打扮。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身体什么情况?
岑淮安从来没有来过百货大楼,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新奇。
可是现在的妈妈不是那样的,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隐隐有感觉,和以前的妈妈不一样了。
岑淮安身上的衣服又破又小又脏,脚上穿着一双底子都烂得不行的破布鞋。该怎么把他身体调理好?
现在她过来了,也要承担原主的一切因果,因此李贯众骂的时候,她认错态度极好。
除了李贯众开的药材,初夏还买了一些能用来做药膳的药材,全部都是温性、平性的药材,比如党参、茯苓之类的。
李贯众给开的中药都是普通中药材,而且是能让调理效果达到最好的。
这是梁州市最大的医院,只要不是那种特别名贵快要绝版的药材,其他药材都能买到,还专门有个中药房呢。
这样回去后她买药材给自己和岑淮安调理身体,岑淮安和家属院的其他人不会怀疑什么。内脏没有一个发育是健康的!
她低头看向他的胸牌:李贯众。”
初夏被骂了也不反驳,只点着头“嗯嗯”应着。
岑淮安不识字,他也看不懂药方。
“你是他什么人?”
初夏整个人很乖,就像面对自己爷爷一样说:“我是他妈妈。
名贵药材是好,但都不适合初夏和岑淮安的身体。
初夏拿出来一包药粉,指着他的嘴巴说:“不觉得疼吗?
李贯众看她一眼:“他一看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这小身板就是饿的了。
初夏强势按住他的脚:“别动,扶着我站稳了。
但衣服质量还是不错的,就是款式不够新颖,初夏没看上,她自己也不会做。好了,不要用舌头舔。药膳得专门学过的才能做好,这里面门道比较多,而且好的食材也不便宜,所以我建议你们用温性的中药,虽然苦点,但我和你说了怎么做,你回家自己就能煎药。现在知道着急小孩身体了,以前都干什么去啦?”
看岑淮安没动作,她蹲下来想帮他脱,刚一碰到他的脚踝,岑淮安身子激灵了下,脚就往后退。
岑淮安在书里是天才,他五岁能记事,而且会记得很清楚。”
岑淮安闻言,立马抬头看向初夏,眼神很复杂,带着惊讶,还有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神色。
岑淮安只感觉到嘴巴里的舌头上突然冰冰凉凉的,舌头一下子不疼了。”
初夏一脸的担忧焦急,李贯众这才点点头,觉得她有个母亲的模样了。
“你这身体更差,你们母子俩是怎么过日子的?”
初夏点头,一副信任他的模样:“好,医生我听你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当父母就是没责任心。”
李贯众疾声厉色,眼睛瞪着她,非常生气她身为小孩的妈妈把小孩养成这样。
她手里拎着三大包中药材,加上看诊费,花了二十多块钱。”
岑淮安没有再动了,但也没有扶她,只是乖乖让她把他脚上的露着脚趾头的鞋脱了。
中医坐诊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初夏一看到他就倍感亲切,因为他身上的气质和她爷爷很像。
出了医院大门,初夏突然停下来,拉着岑淮安站在一旁,让他张开嘴巴。
把着脉,李贯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初夏的眼神越来越严厉。
现在经济开放了,外面有偷偷带回来羊城那边的衣服卖的,初夏准备去外面买。现在我知道错了,所以带他来看医生。
主要是初夏买的两个人的药,她自己又买了很多,不然花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