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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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满口谎言,令人恶心!

  可姜岐口中的真相,却和师萝衣的记忆有冲突。”

  师萝衣抿唇不说话,她感觉不到姜岐身上的魔气。天下间既然觉得邪魔罪不容诛,那我便以仙的身份,去行邪魔之事。他本就存着赴死的想法,却意外捡到了出逃只剩残魂的朱厌。

  她带着国师一同扑进烧着真火的药炉,国师的目的果然不是他们一起同归于尽,真火只烧了片刻,就已熄灭。那师妹不妨再猜猜,我如今为何这般厉害?

  “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姜岐掐住师萝衣的脖子,渐渐失控。”

  师萝衣不愿承认自己是个魔物,她最后逃离了万魔窟。张向阳也是你杀的?怪不得姜岐要让自己在茴香和百姓中做一个选择,他想看自己和他父亲一样,杀死百姓。”

  “我父亲去不夜山跪了十日,最后用真火烧死了自己明志。师萝衣说:“不是的,我记得十年前,确实有修士上门来求情,那一日我从半山回来,看见父亲眉眼惋惜,我在门外,听见他下令,说将涉事之人封印在冰谷中,待他从妄渡海回来,想办法替他们取出魔种。”

  姜岐目眦欲裂:“你父亲道貌岸然,只图圣名。”

  “可这有什么用呢,我什么都做不了,在这修真界,弱本就是一种罪过。

  国师叹息一声,已经挣开了缚灵术,却来不及飞出药炉。”

  师萝衣抬眸看他,艰涩道:“生死阵的另一端,是整个村子的百姓?

第49章 魔种

  师萝衣一早就觉得姜岐声音耳熟,去救茴香的路上,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到过。

  他们唤他大人。”

  她的刀法越来越快,正如她剧烈跳动的心。但我们等来的是诛杀令,那日修士们冲进我家中,把苦苦与魔种对抗的母亲和族人,全部屠戮了个干净。

  师萝衣也终于明白,前世自己叛逃之前,那些尸身并非自己所杀,因此她才没有一点印象。但个中缘由,她并不清楚。”

  姜岐笑了笑,喟叹道:“萝衣师妹,真聪明啊。”

  姜岐倒了一杯茶,缓缓道:“我姜家没落,十年前,我因在外历练,重伤不治濒死,我父母和族人为了给我寻灵药,进了秘境。

  师萝衣的手腕被铐在石床上,一身黑袍的国师就坐在她身前:“醒了?

  可后来父亲前往妄渡海,再没能回得来。”

  见她醒来,国师放下兜帽,又取下面具,赫然是姜岐的脸。”

  国师身形顿了顿,也就是这顷刻愣神,缚灵术将他与师萝衣一同捆住。”

  师萝衣也想要一个答案,为何前世今生,总有人想要她入魔:“我爹爹做了什么,你这般恨他?

  师萝衣全身被真火灼伤,火辣辣的疼。

  男子只是望着她的背影,竟然真的没让人去追。他们那时……满脸的泪,还不是魔啊。”

  但或许男子没想到,后来出现的银白妖兽,给了师萝衣能够暂时压制心魔的功法,让她能控制杀人的暴虐。师萝衣最后宁肯死在破庙,也一次都没再回过万魔窟,她不愿与邪魔为伍。

  她想到如今整个南越的异动,那个众人追逐的黑影,一条线隐隐在她脑中串了起来,却不甚清晰。”

  师萝衣蹙起眉头,这件事她倒还真知晓一二。

  他望着她笑:“我很好奇,师妹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他肩上蹲坐着一只白足赤尾的小魔物,小魔物长得很奇怪,像一只猴子。

  跟着师萝衣来的花灵们想要把她拖走,她睁开眼,目眦欲裂,看向火堆,想要爬过去:“小姐……”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没有师萝衣,也没有国师的身影。

  “你厌恨我爹爹?师萝衣以为戴着鬼脸面具的男子要吸食她,没曾想他只是用两根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你与你父亲,倒是长得不像。

  师萝衣再次逼近,国师还想躲开的时候,师萝衣却突然开口:“姜岐师兄,为何这样恨我?

  铺面而来的滚烫袭击了他们。”

  “你已经成了魔修?他自知罪孽深重,自废修为,愿意赴死,只求修真界放过我母亲和族人。他的身后还有许多魔魅,魔魅们以他马首是瞻。最好活到你父亲醒来的那一日,我很好奇,身为正道魁首的师桓,若有一日醒来,舍不舍得杀了自己堕魔的宝贝女儿呢?

  茴香躺在灰烬中,只剩最后一口气。

  师萝衣打算赌一次。

  当时带着师桓命令去的修士,还跑得很快,生怕去晚了出事。”他低笑道,“去吃点苦吧,见一下……这修真界多么残忍。”

  “他们找到了灵药,却遭到魔修觊觎。”

  说罢,他问她:“你选择跟我去万魔窟,还是继续流亡?

  下一刻,脸颊被人捏住:“撒谎!”

  “我在说什么?

  生死阵的另一个解法,是布阵之人亲手破阵。”

  “是,我父亲救出母亲和族人,杀了所有的村民。”

  两人对望良久,一个背负了十年的恨,为此甘愿与邪魔为伍,来向这世间问一个公道。”

  “你可知道十年前的定柳村惨案?

  姜岐见她不说话,起身踱步到桌边,用一种讥嘲的语气道:“也是,世人只记得十年前妄渡海的道君多么威风,自然不记得区区定柳村那个发疯的修士和一百五十二条人命。他看着面前少女死也要拉着他的脸,她到最后,也不肯杀这些女人和婴孩,国师轻笑出声:“怎么认出我的?”

  师萝衣被捏疼,但还是坚持道:“我没撒谎,我爹爹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我就是听到了。

  而今把事情串联起来,师萝衣看向姜岐。另一个宁死也不信父亲是心狠手辣之人。”

  她清晰记得,父亲当时下的并非诛杀令。而你,师萝衣,既然入魔和杀伐是不问因果的罪孽,师桓又已沉眠妄渡海,你就代替你父亲,替我姜家问一问这世道,接受天道的审判吧。”

  他说到最后,声音喑哑,眸中既快意,又显得恶毒。”他笑了笑,“你听不懂便罢了,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你可得好好活着。他从小天赋不高,被灵药救活后,哭到嘶哑,呕出鲜血,想去找师桓报仇。虽说祸不及子女,但前提是惠不及子女。”

  “你到底在说什么?师萝衣挣扎道:“放开我。据说当年有位修士,屠杀了满村的百姓。

  国师面前是她冷静决绝的脸,琴声还未停,师萝衣却带着他一同落入药炉之中。

  他怀着满腔的恨,用自己的心头血哺育朱厌,冒死与它定下契约,若成功他就是朱厌的主人,早晚能杀了师桓。”

  姜岐唇角的笑消失了,变得冷冰冰。

  一个人明明是魔,却通身仙气,这太匪夷所思了。

  她前世因心魔叛逃后,被下令追杀,重伤下逃到了万魔窟附近。

  魔魅感知到他的心意,邀功般把师萝衣捆了,绑到他面前。

  最后姜岐赌赢了,朱厌认他为主,从此他可以使用朱厌的三成灵力。可不过一夕之间,我什么也没了。

  师萝衣确定自己没听错,那一日她在门外,看见父亲满目怆然,不住叹气,而后她还在不夜山看见了研究魔种的典籍。是姜岐杀了人,嫁祸给自己。幼年的阴影让她不敢再寸进一步,那时候,就有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子,笑盈盈地问她:“为何不再往前了?”

  姜岐说着说着,唇边扬起笑,眸子里却是刻骨的恨意:“我也曾像你和卫长渊一样,少时美满幸福。他似在打量师萝衣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但看到石床上的阵法,少女苍白无力地被他锁在之上,俨然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他又笑起来,干脆承认了:“是。那群魔修,在我母亲和族人体内种了魔种,将他们引入了生死阵。

  姜岐一路奔向妄渡海,伤痕累累。只有一群活下来的女子和孩子,哭声淹没在琴声中。”

  他伸手抱住了她。她忍着痛没吭声,没有想到十年前定柳村惨案,竟是因为这样。”

  她知道世间有些修为高深的魔修可以驭使魔物,还能吸食他人的灵力。更何况师桓那般护着你,这样污秽的事情,自然不会说与你听。姜岐到底成了什么东西。不夜山的小仙子,你这一生,未免也太幸福了些,不知他人苦楚。他们并非自愿被种下魔种,我母亲和族人心地善良,也没本事,不会祸害苍生。他一开始就和宗主一样,想要自己声名狼藉,只不过这一世死的人,阴差阳错变成了张向阳。

  师萝衣意识再次清醒,是在一个山洞中。多可笑,母亲死的时候,还不忘把救命的灵药,给她的废物儿子。

  可姜岐万没想到,师萝衣宁肯拉着他一同葬身真火,也不愿拿起神陨刀杀死阵中女子和婴孩。若不能成功,大不了就和朱厌一起死。

  大火将他们吞噬,只余灰烬。师萝衣的话,他半个字都不相信,若师桓没有下令,那他的家人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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