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诠释(第二更)

第63/271章

!”

天生道:“半月国的将军吗?”

“……”

“总而言之,一路被贬。”

南风与扶摇自然是不会反对。谢怜的手指慢慢拂过碑上文字,和三郎一起低声讨论,轻声识读,读着读着,目光越来越奇,最终又渐渐沉淀。

他想了想,低声对南风扶摇道:“事发突然,我们先确保这些人安全离开,再去半月国故地一探究竟。他方才认出了“将军”两个字符,可那是因为这个词使用的还算多,而他到半月国,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郑老伯道:“只要找对人带路,不要误入以前半月国的领地就行了。天生道:“我感觉这位校尉没有错啊?”

谢怜已经习惯他这么说了。”

“是啊,毕竟是救人,又不是害人。那为什么半月国的人会为他立冢?他既然说“不多”,那意思就等同于“尽管问”,当即莞尔道:“好极了。后来听你们一直说什么半月国师,什么鬼界,还手里放火,我们还以为你们是那半月士兵,出来巡逻抓人吃了,哪里还敢出声?”

三郎笑了一声,道:“的确,常有。于是,谢怜继续低头看那石板上的文字。如何能说普通?”

·

尖叫起来的不是他们,而是那张肌肉僵硬的人脸。不是说两国大小战事不断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士兵打仗也就罢了,不让随便杀百姓,这没问题吧?这时,听天生不解道:“怎么做官还有这样越做越低的?”

他语音温和,如此慢吞吞道来,颇能安抚人的情绪。阻拦一次就降一级。

南风另一只手也托起了掌心焰,双手火焰猛地蹿起老高,终于把整个岩洞的内部都照亮了。我们当然不是什么半月士兵了。”

南风道:“什么叫碍事?”

三郎道:“不,是一位中原的将军。”

那郑姓老者刚要说话,他身边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便大声道:“我们本来也不是鬼鬼祟祟的,你们突然冲进来,谁知道你们是好是坏?

面前这群商人,既不是居住在边境一带的百姓,也不是两百年前的古人。其实,也有一些商队从这里过,走得平平安安的。”

“一定没事的!

他回头道:“三郎,你也会半月文?”

“……”

谢怜右手成拳,放到嘴前,轻咳一声,严肃地道:“这位小朋友,这官越做越低的事,也是常有的。这时,三郎笑道:“哪里,我瞧这几位商人可不普通,谦虚了。希望这风过去了,大家的骆驼也没事。你过来,我们一起看。”

那少年浓眉大眼,生得虎头虎脑的,被长辈一说,当即住口。南风又道:“既是普通的过路商人,为何鬼鬼祟祟躲藏在此?商队中那名少年天生毕竟年轻,年轻人就是好奇,加上方才双方随意扯了几句,他就当混熟了,问道:“几位哥哥,这石板子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就算当时学得熟了,过了两百年,什么都会忘个精光了,如今要突然重拾,还真需要一点时间和耐心。”

众人不解,望他。谢怜耳朵终于不痛了,放下手,道:“大家都不必紧张,都放轻松一些。”

谢怜听了,微微一笑。虽然石板上通篇称他为将军,但其实,他只是一名校尉。!

南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在下是一间道观的观主,这几位都是我观内的……人,学的都是奇门遁甲之术。一支两支执意送死也就罢了,可有了先前的惨例,后来人又如何会频频犯险?!你们是普通商人,我们也只是普通道人,并无恶意,只是同为避风人,又恰好进了同一个岩洞罢了。”

闻言,郑老伯道:“这位少年人,这可不一定。并且,一开始,他统领百人,后来,他统领七十人,再后来,他统领五十人。他带我们避开了好多流沙,一看起风,赶紧带我们找地方躲了,不然现在说不定咱们就被沙子给活埋了。”

三郎笑道:“不多。”

谢怜看了一眼,给他们带路的那位阿昭十分年轻,约二十来岁,生得一副俊秀木讷的面孔,被大家夸也没什么表示,只道:“这没什么,都是职责所在。”

这一声喝灌得整个岩洞内在嗡嗡作响,谢怜原本就被方才那阵尖叫震得双耳之中隐隐发疼,此时不得已捂了捂耳朵。这位校尉只是被贬职,已经是运气很好的了。风沙太大,噪音盖耳,他们说话低声一点都要听不清彼此,而进洞之后,先开始讨论那半月国师,后来又聚精会神解读这石板,竟是一直觉察洞里还一声不吭躲着别的人。”

南风疑道:“中原的将军?说不定你认识的那几个,刚好是我不认识的那几个。南风和扶摇在一旁托着掌心焰,为他们两人照亮。那七八人哆哆嗦嗦,半晌,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才道:“我们是过路的商队,普通的商人,我姓郑。三郎道:“半月关不是‘每逢过关,失踪过半’吗。

如果不误入半月国遗地就不会有问题,那难道以往那些“失踪过半”的商队,全都是自己不信邪执意送死?这时,一旁三郎道:“将军冢。只要没犯什么大错,就算不会升,也不会降吧。”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位校尉之所以越做越低,并非是因为他武力不济,不配其职,而是因为两国关系不善,可他在战场之上,非但总是毫无建树,反而多番碍事。风沙太大,走不了,就在这儿避风。如今,半月国已灰飞烟灭,众人再提起,自然可以轻描淡写,甚至赞美几句。”

那少年天生道:“是啊!”

三郎道:“这位将军很是奇特。兴趣使然,认识几个。”

这种一贬再贬,贬无可贬的经历,实在是非常熟悉,谢怜感觉有两道目光凝聚在他身上,假装没注意到,继续识读那石板上的文字。”

他是这群人中最镇定的一个,看起来应当是为首者。“冢”这个字眼又不是什么常用词,若真的只是“认识几个”,如何会刚好识得这一个?”

三郎道:“哦?明知有此传闻,还敢从这里过,也算得十分有胆量了。反复解释和保证后,一众商人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他悠悠道来,那七八个商人也渐渐坐拢,就当是听他讲故事了,听得还算投入,边听边发表意见。所以,我们这次过关,特地找了一位本地人带路。还是要看带路人,这一路上多亏了阿昭哥。”

这群商人态度十分乐观,谢怜却总觉得,事情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三郎道:“非但阻拦对方杀害己方百姓,也阻拦己方杀害对方百姓。!!

一群人中,只有那阿昭大概因为是本地人,更了解一些,道:“当今是当今,两百年前是两百年前。”

他一说,谢怜便记起来了。最后这个字符,不正是“冢、墓、穴”的意思吗?可在当年,这种行为得到的评价,绝对不是轻飘飘的一句“瞎好心”能一言蔽之的。

方才那火焰照出来的,是一个一直藏在黑暗中的人,此刻他连滚带爬往一旁退去,缩到岩洞深处的边缘,而那边缘竟是早已经缩了七八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谢怜回过神来,回答道:“这石板是一块碑,碑上写的,是一位将军的生平。是要多失败才能做成这样?就算不赞同,大概也能理解。”

“虽然身为一国士兵这么做是挺瞎好心的,不大合适,但大体来说,没什么错吧。那时候两国双方仇恨有多深重,完全不是今人能想象的。”

那老者似是怕他言语直接,惹怒了对方,道:“天生,别乱说话。”

他轻轻招手,三郎便过去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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