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从舒明烟口中听到,境况不同,慕俞沉才终于体会到他过往不曾触碰过的温暖。”
舒明烟看着灯下翻涌的浪花,点头:“喜欢。
答应联姻的那个晚上,慕俞晚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慕家的事也不能真让你一个人担着,我是姐姐,姐姐要保护弟弟。”
舒明烟摇头:“我们是夫妻,不用谢,再说你帮我也很多。”
“都很喜欢。
虽已入秋,安芩这座城市的降温速度却不快,叶子还没有变黄,繁茂的枝叶在路灯的投射下映出参差斑驳的倒影。
他现在才醒悟过来,在舅舅家那天,俞婉凝那么殷勤舒明烟最后也没松口答应。
舒明烟坐在沙发上,不知怎的,想起上次来他的办公室。
杯子是乳白色的,底下有一个印花纹的托盘。”
“那你先忙,我等着你。
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是他护着旁人,好像他是铁打的筋骨,什么都能扛得住。”舒明烟好奇地看过去。
慕俞沉捧起舒明烟精致白净的脸蛋,指腹抚过她细嫩的肌肤,声线温醇地开口:“哝哝,谢谢你。”
舒明烟认真看向慕俞沉:“你就是太重情义,帮她们那么多都没想着跟他们谈条件。
手上的杂志随意翻了翻,她对财经金融之类的不感兴趣,又放回去。
慕俞沉站在她跟前:“喜欢这里吗?”
“嗯?”
这里是他办公室,舒明烟怕邱秘书进来,脸颊一时有些热,忙推开他站起身:“你工作忙完了吗?”
慕俞沉上前两步走近她,微微倾身迎合着她的身高,散漫勾唇:“慕太太满意这种讨好吗?”
舒明烟拿开他的手:“也没什么,我就是跟她说,我帮她出这口气,但是她要去做她妈的思想工作。”
第57章
“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
慕俞沉看到她手上的东西,笑了声:“不是真品我会用?”
慕俞沉喉头干涩,眼眶有些热。舅妈拿着往日的恩情来道德绑架,这是不对的。
这不是暗示着他的名字吗,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还挺有意思。
如今想想,其实也才过去不到三个月。”
想了想,她又很小声地补充,“你一直对我好就行。”
慕俞沉浅浅笑了下,视线落在她樱红的唇上,俯首覆在上面,唇瓣温柔地碾过。
舒明烟转一圈下来,还真挑不出错来,反而越看越满意。”舒明烟狐疑地扭头。
咖啡杯的杯壁上有条小灰鱼沉在水底。
很快车子拐进一条更静谧的街道,道路两边种着整齐漂亮的梧桐。”
他那张脸看起来一本正经,好像只是单纯的询问。
慕俞沉把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收起来,起身走过来:“别人送的。
舒明烟就是很意外,听说柯如白脾气古怪,这几年想找他做陶瓷的人很多,如愿的却很少。
车轮碾压而过,最终驶进连星湾别墅区。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奢贵的盒子,把咖啡杯、咖啡勺以及托盘小心翼翼放进去。
既然提起来,舒明烟就坦白了讲:“舅舅受伤,舅妈和俞婉凝也吃了苦,但你那时候还很小,又刚刚丧母,俞家的悲剧不能全怪在你头上。
小的时候父亲工作忙,他是男孩子,早早被教育要勇于担当,帮忙照顾家里的小孩。
后来长大了,父亲告诉他,大哥二哥不适合管理集团,日后慕氏集团要交到他的手上,他必须得撑起来。”
舒明烟摇头。”
转身后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她嘴角缓慢翘起弧度。
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舒明烟更加确信,他很珍爱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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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过晚饭,慕俞沉带她去连星湾的别墅。
幸好她没要走,不然他还不跟割肉似的?
舒明烟睫毛微颤,冲他甜甜地笑:“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
柯如白的作品,慕俞沉肯定也很喜欢,君子不夺人所爱。”舒明烟站起来,“可以下班了?
慕俞沉不知道被人保护是什么感觉。
当初慕俞晚牺牲了自己,她说这些话时,他只感觉到懊恼,自责,无能为力。回去的路上,她又突然问舅舅腿的事。
暖色调的灯光打开,清晰勾勒出室内家具的轮廓。从今以后,她和她妈都不能再在你跟前提当年的事。”
看舒明烟爱不释手,他挑眉:“你喜欢?
在剧组一天会很累,收工回来能住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很治愈的。
舒明烟拿起看了看,注意到外缘杯底上一个很小的logo,是艺术字体的“柯”字。”
舒明烟把花放回去,扬眉看他:“你这是为了我进组后能来这里住,所以用鲜花讨好我?
那时候的舒明烟面对慕俞沉还有些拘谨,远没有如今这般自在轻松。我以后不允许别人这样欺负你。后来我们结婚了,她再看我不顺眼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其实还挺解气的。
重点是距离不远。
车子驶出繁华热闹的市中心,通往郊外,宽广平直的大道上,来往车辆肉眼可见地在减少,即便下班高峰也不显拥堵。
原来被人护着,也可以有如此幸福美好的体验。
大概注意到她的目光,慕俞沉忽地转头,舒明烟错愕了一瞬,与他四目相对。”
对着舒明烟信誓旦旦又满怀真挚与赤城的目光,在这一刻,慕俞沉无疑是感动的。”
慕俞沉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处理手边的事。”
“最喜欢哪?
停下来,他深邃的眸光凝向她:“这样算对你好吗?”
大概是偷窥被发现有点心虚,舒明烟忙胡乱摇头:“不用。
盖上盖子,他将东西放回办公桌后面的书柜里。
慕俞沉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而且这些年你养着俞家,对俞婉凝有求必应,你给俞家的已经很多了。
这里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还单独给她个人留了书房,里面挂着名贵的字画,桌椅沙发都用最好的,比慕俞沉自己的书房还要精细。”
当时慕俞沉只感受到深深的挫败感,从此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强大。
他早就学会了隐藏脆弱,没想到在这样的年纪,居然还能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感觉。”舒明烟说着,自己去不远处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摸起手边的财经杂志。”
“可能她现在是有点醒悟了,但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所以借着俞婉凝找我帮忙,我和她达成约定,亲人之间帮帮忙可以,但他们不可以利用当年的恩情,再胁迫你做任何事情。那就先拿去用。
“你怎么说服他给你做咖啡杯的?
海风吹拂在脸上,温凉又舒服。
慕俞沉在这边有一套海景别墅,一共有四层,应该是刚让人重新布置过,敞亮又温馨,后院里还种着漂亮的花草,客厅的花瓶里是舒明烟喜欢的小苍兰,还很新鲜。
慕俞沉心底掠过一丝暖意,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慕俞沉应着,弯腰拿起咖啡杯,抬眼,“真不要?
舒明烟扭头问他:“你这个杯子是真品吗?”
慕俞沉听的神情有些动容。
当时两人刚领过证,她也坐在这个位置上,慕俞沉忙完工作过来跟她聊婚后的事,问她有没有离婚的打算,没有的话,就试着经营婚姻,好好维系夫妻感情。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想着怎么借俞婉凝求她的事来帮他。”
又指指手上的杂志,“我看这个就好。
市中心的公寓之前按照舒明烟的喜好重新改过,眼前这套别墅慕俞沉没有问过她的意见,但所有布置都踩在了她的审美上。
慕俞沉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强大了,才能守护慕氏,保护好身边的人。”
慕俞沉眸中闪过一丝愕然。
慕俞沉又问:“床满意吗?
她不希望自己永远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她也能帮他做点什么,她才更高兴。”
“你忙完了吗?
见她捧着花打量,慕俞沉解释:“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可能是刚换的。”
“我也体会过,我知道那种感觉很难受的。”
慕俞沉指指桌上的几份文件:“我把这些处理完,就结束了。
慕俞沉这个杯子如此崭新,应该是柯如白刚完工的作品。
这咖啡杯是国内知名陶瓷大师柯如白的作品。
他人在办公桌前坐着,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侧脸轮廓刚毅且凌厉,唇线抿着,下颌微垂,不笑时威严又有气场。
如今两个人彼此在意,互相扶持,对她而言就是很温暖甜蜜的一件事。”
男人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过来,舒明烟扭头躲开,故作淡定地道:“我四处看看再说。这些是事实我知道,我知道感恩的,不需要她一次又一次拿来当靶子,利用这份恩情去达成她自己目的。”
“床呢?我以前总是想,哪天杭丽琴再也不敢跟我说这种话就好了。
胡乱翻了几页杂志,她偷偷抬眼去看慕俞沉。”慕俞沉带着她去三楼。
空间很大,床铺的干净整洁,脚下是柔软的地毯,有一扇门通往阳台,走出来便能看到美丽的海,视野宽广,让人的心也随之宁静。”
舒明烟乖乖放回去:“既然是别人送给你的,我就不要了。
她低头装成看杂志的模样,下意识抿了下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他刚才亲她的温软触感,如今慢慢体味,刹那间心底掀起微妙的甜。”
……也对。
俞家的一家子,也是他要肩负的责任。”
慕俞沉把人按坐在腿上,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有事找她却不找我,俞婉凝能帮你做什么,说来我听听?
舒明烟又道:“杭丽琴以前经常拿慕家养我的事来说,说我的身世,说我没有慕家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其实这次能借着俞婉凝的事帮到慕俞沉,舒明烟心里很有成就感。
舒明烟以前都没想过,她和慕俞沉还能发展成现在这样。
眼皮微掀,她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很精致的咖啡杯。”
“嗯。
舒明烟盯着上面的图案,有点稀奇。
“去看看卧室吧。
唯一一次听到类似的话,是多年前慕氏危机,慕俞晚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