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奇葩兄妹

第16/77章

”

  只是她的忠贞,不是对他叱炎的罢了。”

  她扬起头,露出白净如初雪般纯粹的面靥,皎然生光。”

  司徒陵仰天长叹,道:

  “长风当年授我剑术,有师徒之情;玄王叱炎,于我亦有知遇之恩,宽宥之恩。”

  辰霜点头道:

  “我有一物,请你届时交予他一观。

  “难得有情人。他玄袍丝毫不乱,墨发披肩,唯独方才强撑的劲道似乎松了下来,眸光下敛。可他脑中的泥淖,像是被她的几句哭喊声掀动,污泥之下,内里深埋的记忆翻涌了出来。他大步疾行,焦急地望着榻上闭目养神的主子。他睁开了眼,饮了药后神色稍舒,摇了摇头,淡淡道:

  “她是这世上最为忠贞的女子。”叱炎胯-下的马嘶鸣了一声,仿佛也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俯身盯着司徒陵极其平静的面容,挑眉道,“凭什么?

  这几日浑浑噩噩,拾起的头绪却又断了。有要事在身,请与殿下单独相谈。

  被热浪拂身的葛萨满头大汗地掀帘入帐。

  葛萨叹了一口气,不知该暗自庆幸,还是与主子一道失望。

  叱炎稳住逐渐紊乱的呼吸,沉声问道:

  “来了几人?”

  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司徒陵收回笑意,微须的面上沉静如千帆过尽,历经波劫,他的声音是一贯的厚重:

  “若他真的是长风,我绝不能让他一错再错。”叱炎站起身,出言厉声喝道。我已是个无用之人,唯独此事,或许可以帮得上忙。记忆像是缠绕的线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线头,却又没抓住,散在了千丝万缕之中。”

  “退兵?”

  司徒陵眉目温柔,笑着继续问道:

  “若他不是,可悔?

  有那么一刻,他生出了退兵的心思。

  葛萨将他扶起,递药予他,恨恨地气急道:

  “一定是那个陇右军师,打不过我们,就施了什么阴诡之术。

  “殿下……”

  自他跟随主子以来,克取了峒关当晚,是他头一回竟要搀扶着叱炎上马。”司徒陵似是早已看透,他摇头笑了笑。据随军巫医禀道,全身并无大伤,只有几处皮外伤罢了,可状况就是时好时坏,他和巫医皆是毫无头绪。无论他是长风还是叱炎,我皆无以为报。她毫不犹豫道:

  “不悔。

  显然,来的使臣虽是个熟人,但还是个背着剑匣的男人。”

  “陵哥文武皆不逊于人,不可妄自菲薄。”

  司徒陵不受他相激,身子挺直,躬身一拜道:

  “我今日,只以司徒陵身份前来,请殿下退兵。”

  ***

  数十里外的玄军营帐中。”

  “仅一人。她若是清醒过来,定也会发现自己又错认了罢。他自小甚少见到她如此小女儿家的作态,此时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只轻轻道了一句,“好。

  葛萨见到来人之时,偷偷瞄了一眼一个身位前的叱炎。心里强烈的欲念让他朦胧地感到,他想要守护凉州,却不是以叱炎的身份强取凉州。

  “凉州陇右军使臣司徒陵,见过玄王殿下。

  他心中总有感觉,峒关那晚,她并未施展诡计,只是真的将他认成了那个情郎罢。也就你愿意相信,长风尚在人世。”

  他不禁心叹:

  天光波折,为何要对有情人如此残忍?”

  司徒陵道:

  “殿下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

  葛萨两眼放光,愣了半刻,只得硬着头皮跟上。无论如何,陵哥支持你。之后一连数日,叱炎时常陷入意识不清的状态,看起来像是昏迷,却仍有神志。他垂眸,望着底下神色丝毫不惧的男人,讽道:

  “你还敢自称陇右军使臣来见本王,胆子倒是不小。”

  叱炎眸光一转,葛萨知趣地退下。”司徒陵并不惊讶,只是确认地问道。”手下禀道。对此,恐军中生异心,两人皆是不敢伸张,这几日战事和军中大小事务只得由葛萨一人操持。

  他还未听老熟人说几句,便被屏退了。”

  “你早已决定了,是不是?

  闻言,数日未下榻的叱炎,竟然一下子惊起,速速穿上衣袍铠甲,向帐外走去。”辰霜面色薄红,垂头捻着发丝,又轻声道:

  “你此前去,可否帮我告之他。

  可他又还在期待着什么呢?我亏欠他良多,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让他想起来不可。

  千万个似幻似真的场景交织在一起。

  无人前来。只要他放弃攻打凉州,我愿……”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已是微不可闻,“我愿回到他身边,继续做他的妻子……”

  “你是想待在他身边,帮他恢复记忆?莫要行终生后悔之事!

  他一时不知如何汇报战况。

  他觉得自己是叱炎,却好似不止是叱炎。怎么,大唐竟肯收你这二度叛将?

  “殿下,葛萨大人,大唐凉州遣使臣前来谒见。

  二人出了帐门,为了彰显气势,高坐马上,迎接独身一人前来的大唐来使。她这样的女子,对殿下三心二意不说,还害得殿下这般,真是个祸害!

  他见叱炎身形虚弱,面色发白,只着中衣,几缕墨发散乱在肩头和额前,更显得人萧疏轩举。

  辰霜“嗯”了一声,眼神流露出沉定的光芒,坚定不移道:

  “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一试的。”

  “这……”葛萨回身,说道,“唐人此番前来,定是没安好心,难道消息走得快,是来探殿下虚实来了么……”他话音未落,却见身旁主子沉寂的眸光倏然一亮,便兀自闭了嘴。

  总之,不是主子所期待的那位。”

  “住口!

  叱炎不由偏过头,目色沉沉,凝望着帐帘外。”

  “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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