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单的。
只要稍稍填补细节即可。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清越的嗓音:“深呼吸。”
恍若一场漫天大雪。”
其实馆内还是有明眼人的。
一道清清冷冷声音恍若穿越山海而至:“容某来迟了。
他的小公主呀,心高气傲,空有一身绘画天赋却没办法用于书画修复,迟早要崩塌。”
一片溢美之音。”
“希望如此。
向来冷清的修复馆内难得喧嚣,就连其他馆的同事都来看热闹。
没有熟悉的温度贴着她的肌肤。
比昨晚她单独完成一副水墨丹青,要简单多了。
其实当年他对程惟楚也是满意的,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又知根知底。”
“你们看馆长对顾老师倾斜的资源就能猜出来,若不是有什么私下关系,那么绝对是要主要培养接班的。
顾星檀也不确定。
南稚咽了咽口水,比顾星檀还要紧张:“老师,比赛要开始了,您真能提笔画画了吗?
二十分钟。
微凉的金属外壳,会让她心情冷静。
……
顾星檀并不知道外公也在。
“为什么还不开始接续画意?”
“你们不知道吗?
与外面喧闹不同,格外安静。
没等老爷子思索太多。
一闭上眼睛,感知却更为明显,呼吸之间仿佛充斥着血腥与丹青颜料的气味。”
其他馆一听有瓜,下意识问:“什么?”
而不是背负着上一辈的阴影,止步不前。”
短短七天。”
小公主那么聪明。”
“好……”
顾星檀之前学油画时的意气风发全部消失,整个人如同一朵失了水的海棠,恹恹地靠在男人怀里,任由他从身后,握住了自己无力的手。
在亲眼见识过顾星檀远超同龄人修复技艺后,基本能猜出馆长的用意。”
谈老爷子缓慢道。”
“不是吧,可她修复技术很好啊,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
当她修补完毕后。
男人薄唇覆在她的红唇,极慢地厮磨辗转,裹挟着幽幽乌木冷雪香,一丝一缕地重新占据顾星檀的呼吸。
此时除了馆长之外,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儒雅老人,用浮着清晰脉络的手正翻看比赛名单。
没有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咱们书画修复馆,自从谈老爷子退休后,再也没有修复师能担得起这个馆的重担,撑得起门面。
比赛真正开始,顾星檀望着残缺的画意,如她所料,并没有是大面积缺失,只能算是中等难度。
希望,他没有选错人。
幸而画具里面,没有一支笔。
她很顺利的完成了前期修补工作,速度极快,一切熟悉得像是本能。
没错。
空白的脑中,遍布鲜血。
站在宽大画桌旁的少女,眼睫低垂,红唇紧紧抿着,边缘几乎泛白,可见其用力程度。
十分钟。”
有老师傅目露赞赏:“确实修复的又快又好,我现在都没这个速度了。
馆长办公室。
内心:拿起来。
顾夫人是画国画的,所以当熟悉的颜料摆出来时,顾星檀有一瞬间的恍惚。
唯独南稚拳头紧握,直勾勾地盯着顾星檀。
当其他参赛选手逐渐追上来时,大家发现,顾星檀居然还没进行下一步。
况且这次比试用得都不是真迹,为了迁就其他年轻修复师的技艺水平,也不可能给出那种大面积画意缺失的考核。”
“顾老师不会画画!
馆长低低说了声:“比赛开始了,您要去看吗?
隔壁六个书画修复师才刚刚做了一半。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恍若精美的瓷娃娃。”
“估计不是科班出身,咱们馆内多得是会修复的师傅,缺少是能担得起重任、各方面都全能的修复师。
五分钟。
顾星檀恍若听不到其他人的话。
明明那么多人围观。
比赛那天。
但昨晚——
她试着脱离容怀宴的手,画了一下。
忽然。
她却觉得空荡荡的,恐怖至极。老师,拿起来呀!
纤细指尖很慢很慢地想去触碰画笔,偏偏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做什么。
正坐在等候室,纤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古董怀表。
是可以的。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定然能猜到这一切与他有关。
所以,别怕。
轻轻吐息。
围观的同事们哗然:
“天呐,我总算明白顾老师为什么能空降了,这个修复技艺,堪比老师傅。
馆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你倒也舍得逼她。”
谈老爷子摆手:“你去吧。”
“我握着你的手画,好不好?”
谈祯卿重重叹了声:“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再看顾她多少年,就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着她强大、勇敢、无所畏惧、谁都欺负不了,才能安心闭眼。
少女定定地望着那一排画笔,明明旁边就是特制的小刷子,可她瞳孔却仿佛看不到,视线之中,全部都是满地凌乱的画笔,以及逐渐蜿蜒而来的鲜红血液,一汩一汩,由热转冷。
就在少女纤薄肩膀不自觉轻颤时。
偏偏这孩子越长,性子越别扭,野心太盛,跟他那个女婿太像,倒不愧是顾昀之亲自教导长大的。
馆长见他一直盯着参赛名单最后那行看,主动道:“她主动参加比赛,是一个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