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最近怎么都不见人了,不是说好了来公司实习吗?”
只是关上门,那两道纤细的肩带却莫名在眼前又晃了晃,扰着他的心志。
电梯里,裴祤宁专心整理着自己的假发,却不想遇到周时聿也走了进来。”
“说不定女主也在等他开口呢,都不长嘴怎么谈恋爱啊。”
“那你怎么想的,要跟他合作吗?
23岁的裴祤宁,会不会给彼此一个机会。
再后来,他创业,她离开,这些年,他们始终在错过。”
裴祤宁把睡衣塞回袋子里,“还好我衣柜里有件偏大的T恤,不然半夜想下楼找东西吃都不好意思出门。
他们这帮二代不同于那些热衷泡吧赛车包养女明星的纨绔子弟,平日里的爱好也大多是研究股票,收藏红酒,打打高尔夫这样看似休闲却极度烧钱的运动。”
她只好把纸袋又收回去,“算了,那我先留着。
来华越这么久,裴祤宁还是第一次在周时聿前面到公司,每次她以为自己很早的时候,周时聿永远比她更早。”
裴昭也热情地跑过来牵住裴祤宁的手,“姐姐,好几天没见你了,都忙什么呢。
周时聿便什么都没说,把甜品放在桌上,“那你休息,我回去了。”裴祤宁一口答应下来。”
裴祤宁头发扎高,戴一顶遮阳帽,上身紧身白色的polo衫,下面粉色短裙加长筒袜,修长双腿一览无余。
裴祤宁不禁笑他,“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还迟到了。
但现在既然裴靳也来邀请了她,正好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过去,既能以工作的身份跟着周时聿,也不用担心被认出。
“没忙什么,在家玩了几天。对了,我今天约了盛添、沅沅他们打球,还有周时聿,你要不要一起过来玩?”
“走了,我回去还有事。
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了感情,也许是初见时她眼里惊恐不安的眼神,也许是后来日复一日的相处。
球童把裴祤宁常用的球杆送过来,“裴小姐。
一帮人都已经到了,正在练习场热身,周时聿也换好了衣服,球童在帮他擦球杆。
裴祤宁暗暗呼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打开电脑和利建控股的联系人重新确定时间,然后才问周时聿,“我哥还是为那个项目找你?
他嗓子涌出一些干燥,别开视线解释,“我没看,直接让导购拿的最新款,不知道是这样的款式。”
周时聿按下56楼的楼层,再站定,声音微沙地嗯了一声。
他翻开,看着上面一页页记录的内容,忽地就在想——
18岁的裴祤宁说了不可能。
周时聿却没接,“你不喜欢扔了就是。
但今天她其实算是掐着时间到的,没想到周时聿竟然比她还迟了些。”
“可我下午要跟利建控股的人谈合同。
这里是全京市门槛最高的一家高尔夫俱乐部,远离喧嚣,建在东郊著名的自然园林景区,光是会费每年都要六位数,更别提动辄首付一套房的球杆装备,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
至少,能打破他们目前的这种状态。”
周时聿看着她已经穿上身的T恤,一时欲言又止。
她可不想到时候被周时聿扣什么迟到贪玩的帽子,去爷爷那告状。
因为裴祤宁成人礼那晚的一句“不可能”,周时聿这些年一直缄口不提。”
“原来是这样。”
周母嗔怪道:“你这孩子,回来了都不在家里住一晚上,难得宁宁也在,你们也可以叙叙旧,培养培养感情。”周时聿在位置上坐下,看着她,“生意不是非得在办公室才能谈,你作为领导者,手头也不可能只有一件事,合理的商业应酬必不可少,你要学会怎么去分配利用这些时间。
后来自己也出国留学,见面的机会更少。
到球场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上次被宋沅沅现场抓包的事有阴影,裴祤宁在停车场等了好一会才进去,和周时聿错开出现,营造出两人各自过来的样子。”
裴祤宁不知道周时聿心里怎么盘算的,但这件事关乎到君庭的利益,她作为君庭的继承人,也不好在里面过多发言干涉。”
“女主又没开天眼,更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两人先后来到办公室,周时聿坐下后淡淡跟裴祤宁说,“下午裴靳约了我打球,你准备一下,到时一起去。”
“你以为裴靳是找我玩吗。
算了,穿都穿上了,难道要她现在脱下来吗。
周时聿和裴祤宁都是这里的老会员,不过裴祤宁来的次数少,上一次玩还是没出国前,跟裴靳过来打了几场。”手机那头,裴靳轻轻笑了下,“别有太大压力,没事就和昭昭出去看看秀喝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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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虽然周母说可以睡个懒觉,保证周时聿不会怪下来,但裴祤宁还是准时到了公司。
周时聿没理母亲,直接开车回了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于是裴祤宁避嫌地没再问,恰好手机这时响,她拿出来看,竟然是裴靳打来的。”
周时聿从之前的合作案里抽出君庭的那一份,扫过上面的内容,语气不慌不忙:“再看看。”
一旁的周时聿若有似无地看过来,彼此隔着几人对视半秒,又暗自移开。
周时聿起初毫不在意,更没有察觉,直到裴祤宁15岁搬离了周家。”
“……”
周时聿从20岁就进入商圈,自己创业开公司,到现在五年,实战经验的确比裴祤宁多很多。
可回家后,一贯作息良好的他却没有急于冲澡睡觉。
裴祤宁去了寄宿制的国际高中,两人少有见面,关系也越来越疏远,难得有机会见一次,也是互相拌嘴。
圈里稍微有点远见的拜金女都知道,想钓真正的大佬,一定要来京市东郊的这家半岛高尔夫俱乐部。
再说她现在接手了红人馆的项目,也的确一大堆事要处理。
大半夜培养什么感情,他这位妈妈到底在想什么,还嫌他心头的火不够旺不够燥吗。
“好。”
……
这么多年,周时聿的确没有对裴祤宁表达过任何心意。”裴祤宁觉得自己分不开身,拒绝道:“没空陪你玩。”裴祤宁说。
夜色已深,被风吹的树影在窗前斑驳晃动,周时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封面泛旧的黑色记事本。”
是昨天周时聿买的那件真丝睡衣。
-
下午三点,周时聿驱车带着裴祤宁去了裴靳约的球场。
他坐在书房的办公室桌前,脑子里依然想着裴祤宁说的那些话——
“他喜欢人家又不说,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他喜欢她,。
宋沅沅戴着墨镜,冲裴祤宁挥了挥手,“亲爱的,这里!
他下楼,周母迎上来,“怎么就下来了?”
周时聿有些无语。
裴祤宁没看出他神色里隐藏的情绪,把手里提着的纸袋递给她:“这衣服还给你吧,昨晚也没用着。”
裴靳语气关切,裴祤宁揉了揉太阳穴,委婉说:“爷爷可能觉得我不太行,没给我安排职位,我也想再休息休息,晚些日子再进公司吧。”
周时聿:“大概是。
她离开的那天晚上,周时聿才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有一块缺掉了,再难完整。”
其实裴祤宁刚刚就在想,在陌生人面前她带着假发眼镜还好骗过去,但如果是和裴靳这些太熟的人,的确有些危险。”
这衣服吊牌价五位数,裴祤宁无语,“铺张浪费也不是你这么个浪费法。
但今晚,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放下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