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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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也很惊讶。他另一只手在水中寻芙蓉。

  寒酥浑浑噩噩地点头。

  封岌倒是对寒酥没什么不放心。但是也别给自己压力太大,尽力就好。毕竟她只是有一个想法,还什么都没做。”

  封三爷问:“什么时候出门?

  他少时生活在战火的苦难里,看着整个小镇的人是如何被北齐人虐杀,其中包括他父亲、妹妹、祖父、伯父等亲朋。”

  寒酥摇头,不是疼,是有一点喘不过气的难受。

  封岌禀话:“他们驻扎在边地多年,也该轮到他们回京休沐一番。”

  这套说辞谁都知道不对劲,可谁都抓不到话柄。

  封岌垂目瞥了一眼胸口的伤处,他收回目光,为避开伤口,他忍着将寒酥嵌进怀里抱紧的冲动,靠过去,只微用力地在寒酥的耳朵尖咬了一口。”

  “好好好。

  她艰难地挤出颤音:“将军……”

  封岌压着胸腔里的重喘稍微放开她一些,他仍旧距离她很近,危险仍旧环绕着寒酥。缺了什么药立刻跟我说!

  封岌说:“不要招惹皇贵妃。”

  寒酥微怔,说:“我招惹她做什么。封岌温柔不起来,毕竟他刚刚为了等寒酥缓一缓,已经忍耐太久。

  第二天早上,翠微进小间收拾的时候,看着狼藉的水痕,挠了挠头。因为她发现封岌放开她的时候,她虽然能畅快呼吸了,心里却是不舍。甚至被她标注成了一二三宫三种方案,根据两位公主的接受情况随机应变。”圣上盯着封岌。

第80章

  进宫的路上,寒酥从书箱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反复翻阅着。封岌低下头,额头抵在寒酥的眉心,他发红的眼睛盯着寒酥,指腹反复蹭一蹭寒酥肿红的唇,他压着喘问她:“疼了?

  蜜饯的酸甜在寒酥口中慢慢蔓延,她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封岌塞糖时指腹碰过的触觉。不若养精蓄锐三五年,再从长计议。

  他向来很在意寒酥的感受,每次亲吻都由浅到重。他再开口已经不谈政务,而是问:“嘉屹,你身上的伤如何了?即使被水围着,她竟生出被火灼烤的危险感。

  圣上点头,先赞同:“是这个道理。她向来是个重规矩的,宫里的那些规矩,她都应付得来。

  封岌向来很有耐心,他继续用指腹在寒酥脸颊上的胭脂蹭来些尝,甚至悠闲地伸手从架子上拿了块蜜饯吃,他又拿了一块喂给寒酥。他目光闪了闪,沉默片刻重新笑起来。”

  她不由去猜测封岌会不会知道什么?

  好半晌,寒酥伸手,手心贴在自己的腿侧。兵民皆会因为北齐人的一时求好而松懈傲慢。

  进了宫,两个人各自分开,寒酥被内宦引路带去两位公主的宫殿。

  封岌和封三爷一起经过,听见三夫人又在向寒酥抱怨林家的不光彩事情。

  他松开寒酥,从水中站起身。

  “桑承运、刘东、赵万里都离开了驻地。

  封岌离宫前,见到了寒酥考核时画的那幅画。

  “我和寒酥有什么话不能说?”

  三夫人赞同:“那当然。”封岌肃言,“若想结束战争,唯有两国变一国,将北齐彻底纳入大荆的版图,让他们俯首称臣。

  寒酥颤着眼睫睁开眼,对于封岌如此强势的吻,生出一丝惧来。封岌用指腹抹了一下寒酥脸上画红梅的胭脂,胭脂立刻蹭到他指腹。

  封岌道:“需要修养一段时日。寒酥闭上眼睛避开水珠,更是为了避开看他的身体。”封三爷道,“你把小酥当亲闺女,我自然也疼这孩子。”三夫人还想说几句,顾虑封岌在,便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而我们?

  寒酥惊讶看他,说:“胭脂又不能吃!”圣上连声答应,“若身体有恙,朝议自然不必来。如今递上议和书,不过是因为到了强弩之末。最长的休战期不过二十一年。失去最佳时机,又要重累士气民心。”

  “从古至今,两国之间时战时休。”

  圣上立刻站起身来,问:“要不要让太医诊治?

  对圣上的态度,封岌心中早有所料,可还是当真走到这一步时,失望难掩。”

  四目相对,寒酥移开目光。”

  封三爷不等封岌回话,又道:“等着,我去给你拿名册。”寒酥问。”

  封三爷沉吟了片刻,突然问起:“小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立女户?”

  封三爷逗着他的鹦鹉,反而不说话了。”

  寒酥低声反驳:“我没有……”

  她听见封岌低笑了一声,紧接着她的脸就被封岌捧了起来。不过寒酥是借住在这里,这话由他说来,若寒酥是个多心的,恐怕要以为封三爷在撵人。”寒酥说。他很怕,怕封岌真的有了反心,更怕自己不得不对他下手。正是彻底攻破的最好时机。有什么时候,我自会亲自召见你。

  封岌迈出浴桶,拿了架子上的棉巾简单擦了擦身,穿好衣服。”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可是如今国力确实难以支撑,苏、汪两位的提议也值得考虑。”

  寒酥道:“是一直有这想法,若能将这差事做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封岌将空碟放回架子上,他看向寒酥,直接问出来:“不紧张了?在这三五年里,北齐上贡以来养咱们的兵马,岂不是甚妙?”

  寒酥很惊讶姨丈会这样问。”

  “随便画画。”

  封岌继续品了品口中胭脂的味道,才问:“那什么能吃?

  在凌乱的水声中,寒酥清晰地发现自己整颗心也都跟着凌乱。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

  既然说服不了,那封岌只能用些别的手段。都是一家人,二哥顺路带个孩子进宫有什么不方便?二哥说是吧?若休战三五年,不是我们大荆养精蓄锐,而是给北齐人喘息。封三爷瞥了封岌一眼,对三夫人道:“你整日里对孩子说旁人家的闲话做什么?”

  “所以啊。他闲聊般与寒酥说话:“听说考题是仙境,你画了什么?

  此时寒酥正坐在梳妆台前,按照昨天练习好的画法,用胭脂在右脸上画了红梅,最后又戴上面纱,先去给姨母请安。”

  寒酥望了封岌一眼,又垂下眼。”

  封岌望向圣上眉宇间真切的关怀,默默收回目光。可是这次不同,没有任何温柔的试探,直接闯入,堵搅得寒酥软口中一塌糊涂。

  一小碟蜜饯,就这么被他们两个你一块我一块地吃光了。”

  他又是往日里低沉平稳的声线。

  封岌很清楚圣上对他的态度——提防与关怀掺杂着,分不清楚。

  圣上斟酌了语句,思虑再三,才道:“北齐这次派使臣来京城,给出的条约确实很有诚意。”

  寒酥想了想,如实说:“画了家乡。

  封岌捧着她的脸,她脸上的胭脂画反复蹭在他的手心。”

  两个小丫鬟点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蜜饯的糖也遮不住他这样重的掠吻。”

  封岌字字铿锵有力。寒酥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沉静下来,落在封岌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静好。元敏公主年长五岁,总是照拂、宠着妹妹。

  当时来参选的几个人每人交上一幅画,由擅丹青的老夫人挑出其中的一半,只剩四人。

  蜜饯吃完了。

  封三爷却没看三夫人,说:“立女户还是挺难的。寒酥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不似刚刚那样局促紧张。这日子嘛,还是要享乐为主。

  她垂着眼,愣神般望着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直到听见封岌走出去的脚步声,她才慢慢回过神。届时北齐贼子必然再次发动战争。”

  三夫人赶忙说:“哪敢劳烦赫延王,再说也不方便。”

  “民心”二字突然戳到了圣上心里某一处。寒酥是你外甥女,其实在你眼里就是亲闺女。毕竟封三爷万事不过心,以前根本不会过问这些事情。不过若你能把这差事干好干稳当了,自立门户就容易了些。他瞥了一眼,放入口中尝了一下。应该不能吧?嘉屹啊,打仗劳民伤财,这么些年了,百姓早就受不住了,如今国库也是连年亏空入不熬出啊!他带着蜜饯之甜的吻气势汹汹地落过来。二哥也要进宫,你可以顺路乘他的车。”

  封三爷摇摇头:“你总是跟二哥太客气。誓要灭北齐的决心,一日也不曾在封岌心中消亡。不要乱走动。”

  三夫人一愣,没想到被指责。”

  封岌没有再多问。”

  “再过一刻钟就走。

  寒酥捧一把水,泼在脸上。

  她偷偷抬眼去看封岌,却撞见封岌正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封岌干脆将那碟蜜饯端过来,他自己吃着,也一颗颗喂给寒酥。

  后来三夫人抱怨封三爷:“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他垂首系最后的腰带时,对寒酥说:“早些休息。”寒酥答话。另外两个小丫鬟跟进来收拾,翠微立刻将手抵在唇前,压低声音说:“我刚刚不小心打跌了水,别让表姑娘知道。”

  封岌心里略有失望。他绝不会因为北齐人的一时献好,就放纵那个骨子里带着嗜血成分的民族。元敏与元慧虽然非同母所生,可因为她们的母妃交情好,她们两个自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三夫人立刻皱眉瞪他。”

  封岌反驳:“北齐人天生骁勇善战,武力强悍。她声音里噙着颤:“您、您……伤口的纱布被打湿了……”

  她一句话不能一口气说完,说得断断续续气喘吁吁。那里好像还在被什么东西灼抵着。封岌瞥了一眼,知道是她为了今日上课准备的内容。而封岌则是被圣上召见。

  寒酥站起身福身:“将军、姨丈。这四人谁都可以担任,再有两位公主在这四个人选中一位。

  元敏公主选中的是另一个人,元慧公主选中的人是寒酥。”

  “圣上体恤,若能免臣朝议,这伤才会更早痊愈。

  寒酥看得很专心,鬓间的一点碎发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地晃着。到了第二十二年,两国恶战浮尸百里。

  “还有吗?

  距离寒酥出门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她也没急着出门,就坐在姨母身边帮忙递递剪子和线团。

  封三爷笑笑,道:“那正好。

  封岌不打扰她,凝望着她专注的眉眼。”

  “我知道的。

  姨母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见寒酥过来,拉着她说话,叮嘱她今日进宫要守礼数。一瞬间水声哗啦,水珠子迸溅。他来我这拿个东西就走。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对圣上禀明,如今却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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