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婉清欣赏着新做的美甲,“回家了吗?
有佣人为季樱奉上茶水,又端上师傅早就做好的糕点。
她眼睛放大,连忙去拿手机,“不可以!她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他低眸,看着女孩玉白的小脸。”
“过来点。”
傅景深站起身,转动手上的腕表,“时候不早,今天就到这里吧。
和季宅的华美精致不同,傅家这处古典大气,长廊回转,全中式的装修风格,让人耳目一新。脑中盘桓着,她就这样去一个单身男士的家里了吗…
傅景深有好几处私宅,这处临湖别墅的景致最佳。
季樱现在只想闭麦。他自小父母离异,姑姑远嫁,爷爷并未过多管束,倒从未有过这般体验。”
就在这时,轿车停下。所有的自闭、窘迫全被男人尽收眼底。”她抬腿迈进了车。”
傅景深沉默片刻。明明和父亲说过,会早点回家。”
“我能和你要个微…”话说一半,又被打断,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起。云酥糕脆甜回甘,是早已经绝版的味道,季樱幸福地弯起眼睛。
季樱忙摇头:“没想什么。
心尖像是被人拿着羽毛轻轻扫过。
于婉清坐在高奢店的沙发,面前销售躬身给她倒咖啡,季天泽坐在旁边,购物袋堆满了脚边。”
季樱懵了,细白指尖搭在手包的珍珠扣上,忘了动。”
听见母亲的声音,季樱眼睫一动,不自觉抬眼望向傅景深,细白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
这时,综艺里的镜头一转,竟对上一张熟悉的俊脸——季淮。”
傅景深:“回家?”
“是吗。
“你在想什么?
“或许,这样你能自在一些。还在店里吗?”
季樱推脱不了,只能低声答:“…好。”
季樱一愣:“啊?
傅景深不喜甜,未动筷子。
这不是…傅宅?”
傅景深安静地看着她侧脸,淡淡道:“他之前坑过我一次,我不该回他一次?”
季樱红唇微启,却连话都说不出了,因为那头于婉清已经接通了电话。
于婉清:“快回家,那就是还没回家?”
“让我进门的意思吗?
“我快回家了。
直到傅景深挂了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她手中。
傅景深没想过她会笑,挑了下眉:“开心了?”
挂了电话,季樱低着头,目光空落地望着一点,“三哥,我得回家了。他肤色白,着黑色坐于车厢,侧脸如刀刻般分明,更显五官精致清隽。”
傅景深:“为什么。”
季樱一噎,在心中默默记本本。季樱端坐于桌案前,眼睛不住盯着新鲜出炉的云酥糕,手刚要去拿筷子,瞅了瞅并未动筷的傅景深,又默默地放下。”
季樱纤长眼睫动了动,“什么?
#傅景深记仇。
这便是外人口中冷心冷肺的傅三爷。”
傅景深直视她眼,似在观察她的反应,缓声道:“是他,让我进不了季家门了。只有爷爷会这么叫,他怎么也这么喊…
正出神间,傅景深又低声问:“你想知道晏航坑了我什么吗。旋即,诺大的宅子有了喧闹的背景音。
傅景深长指竖在唇边,示意晏航噤声,随即接了电话。
“没事。
季樱连忙坐直:“嗯?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般了。
“阿姨已经答应了。
季樱进门,抚着屏风上精致的瓷纹,四处惊奇地打量着。
“樱花,手机打开,然后拨通阿姨电话。
隔着一段距离,季樱看到了傅景深那辆低调的宾利。”
就是不知到底起了几分作用,才会让季天泽连夜打电话拒婚。
“囡囡。
傅景深正解着衬衫袖扣,看着她扭来扭去的脑袋。”
季樱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抱歉地朝晏航笑了笑:“我确实有约。倒真是只云酥糕便能钓走的馋猫。”
综艺的声音的确缓解了安静。
她走着神,只能看见傅景深张合的唇瓣,却完全不知他和母亲说了什么。”
季樱慢吞吞挪了位置,离得近了,她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的冷杉味,淡淡萦绕在鼻畔。”
季樱瞳孔微微放大。她连愁绪都是美的,眉眼像是蒙了层雾,瓷器一般脆弱精美。”
季樱连茶杯都握不住了,脸颊如上了层淡淡的胭脂,透出层淡粉。”他放缓了语调,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我又不会吃了你。”季樱清清嗓子。他在说什么?”季樱慢吞吞下了车,跟在傅景深后头。
窗外景物帧祯变换,季樱侧着头,直直盯着外边,只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后颈。”
傅景深从她手中接过手机,“我给你妈妈说。
只可惜,季樱不知道,黑色车窗将她的表情倒映得纤毫毕现。
司机关上车门。季樱侧头往外看,目光被眼前的独栋别墅吸引。
季樱慢吞吞地回了个好。
“季小姐。”于婉清道:“妈妈现在来接你。
只是,在这狭窄的空间内,男人与身俱来的冷沉气场显露无疑。
“我和你在一起,需要解释吗?”
季樱有些想捂住耳朵。”
其实于婉清的态度并不明晰,之所以能应下,大部分出于礼貌,还是在他许诺一定能照顾好她的情况下。”
他的距离过近,季樱侧过脸,连呼吸都放轻了,长睫颤动不止。傅景深薄唇微启:“你在说我记仇?晏航以为他有什么工作上的要事,讪讪闭了嘴。他给她分享了现在的位置,就在西街后的停车场。”
傅景深被她逗笑了,“樱花说得对。
她该是拒绝的。”傅景深故意挑明:“你快坐到门边了。她只是为了吃云酥糕,不是背着家人偷偷见傅景深。
半晌,她才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晏航我是谁?她为什么要管他进不进门?当然,他暂不会告诉季樱这座房子的另一处作用便是婚房,也是老爷子送的成人礼。”
晏航:“可我还…”
傅景深:“我想季小姐接下来也很忙。
季樱摇头:“敢。”
季樱左手指尖蜷紧,低下头,斟酌半晌:“嗯…还没。
傅景深脱了西装外套,只着一袭黑色衬衣,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突然,包里传来的来电响动,季樱如蒙大赦,拿过手机便接了电话。
傅景深看着她的小动作,垂眸,伸手打开了电视。”
“有什么必须回家的理由吗。”
季樱一愣,想否认,却对上男人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索性反问:“不记仇吗?”
傅景深不动声色地弯唇:“哪个?
傅景深看出她心中所想,“这是我的私宅。”傅景深轻轻放下手机,慢条斯理道:“家里的甜品师打电话说,糕点做完了。所以,她是不是上当了…
傅景深躬身,撑着坐垫朝她靠近,望进她躲闪的眼,形成一个强势的姿态:“不是想吃云酥糕吗?”
晏航不解:“糕点?”
晏航完全懵了:“三哥你养猫了?
“樱花,我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傅狗他开始了。鸦羽般的眼睫上下翩飞,季樱否认:“我没紧张。
傅景深:“不想回去?”
季樱微抿下唇,强做镇定道:“你别乱想,我没有那个意思。
傅景深意外地挑起眉,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第11章 遇樱
傅太太。”又沮丧地耸耸肩,“那下次见。她脚步放缓,走至门边。
傅景深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嗓音低沉:“在紧张什么?
季樱不知该做什么,低垂着眼,细白手指碾磨着手包上的珍珠。
小姑娘就站在车门外,唇瓣轻抿,清澈双眸中的犹豫都快溢出了眼眶。
脱口就问:“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进门了?”他似看穿她心中所想。”
“不在了!”
“你现在在哪?
季樱接过手机,静默地看他一眼,唇角弯起又立刻抿直,最后,终是翘起唇角,侧过脸,眉眼一弯,噗嗤笑出了声。”
晏航叹口气:“这样啊。”
傅景深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淡淡反问:“我该再喊个电灯泡吗?”
像是一个叛逆心得到纾解的孩子,季樱先是挡住脸,过了几秒,才不好意思地说:“开心了。
“不敢进来?他看着小姑娘鼓起的腮边,心中失笑。”
季樱捧着茶杯的手指微紧。”
季樱被那句樱花吸引了注意。”他伸手,将女孩颊边的碎发别至脑后,淡淡问:“不想做的事情,为什么不说?”
“噢。
傅景深并不打算放过她,嗓音缓缓。”
她实在是很好看懂,情绪都写在那对漂亮的眼睛里,宛如一汪泉水。如他本人一般,冷淡、强势。
脑中忽地就想起季淮的那句——
诡计多端的,老东西。
傅景深眼尾漾出笑影,“给我家馋猫吃的。
傅景深低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要是有事你就…”快走。”
季樱:!”
季樱一愣:“所以,今天就我们两个人?
“你说,这仇该不该记?
但…那是云酥糕诶,只是尝一尝,应该不费什么时间吧?
车厢后座一片安静。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可妈妈会担心,她总是很关心我。
和陈榆道了别,季樱撑起太阳伞,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小步跑去。”傅景深掀起眼皮,望过去。也难怪,季家人会将她保护得这么好。”这时,晏航突然开口,踟蹰的目光看向她。”
傅景深长指已经按下最近一个号码,突然,轻轻笑了。”一抬头,却看见男人不知何时凑近,俊美五官在眼前放大,让她无处遁形。在晏航看不到的间隙,嗔怒地看了眼傅景深,听见他低笑一声,道:“算是吧。”
季樱脸颊渐渐染红,“…我该怎么解释现在和你在一起。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季樱下车的动作一顿。”季樱视线飘忽,看着傅景深,眸中的犹豫一览无余:“我在路上了…”
于婉清放下心来,“好,那在家里等妈妈回来。什么糕点?”
刚刚送走晏航不久,傅景深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季樱沉默几秒,道:“我妈妈让我回家。晏航关心了一句:“三哥可是有工作?有司机下车,躬身为她开了门。
季樱心中默念三句“京云阁”,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