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
四个字分开每个字都能听懂，这合起来咋这么迷糊呢？”师雁行忽然过来，抱着她猛地举高高。
若陆家酒楼觉得一山不容二虎，那他完全可以退出嘛！是他们不想吗？
师雁行先去包粘豆包，估摸着等包完，花卷也就能出锅了，一点不耽搁。
可细细一想，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是觉得你好才跟你说的，”师雁行正色道，“确实赚， 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而且不瞒你说，以后恐怕也不会长久待在这里。
不管考中考不中，闭门造车是不成的，总要交际，参加各种文会，这不要钱？”师雁行笑道。
“卖卤味也有段日子了，虽说陆家酒楼距离咱们的摊子最近，可区区一座青山镇统共才多大点儿？”
经销代理的细节王桃还没回过味儿来呢，就被后面一连串鸡血鼓动得浑身发痒起来。”
“不经商吃什么？
就是这么民主自由。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师雁行正色道，“相信我，你很有用，帮了很多忙。上哪儿啊？
“嗯呐，”师雁行笑眯眯拉着她坐下， 开口就是直指人心的诱惑， “桃儿姐， 你觉得这卤味系列有得赚没得赚？
不，是穷。
鱼阵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满脸放光，“香！”
那能不好吗？”
累的时候人就会本能地渴望甜食，渴望高热量，这口加了糖的红豆沙来的正是时候。
古代读书消耗之大绝对超乎人的想象，这年月能安心读书而无后顾之忧的只有两类人：
官宦人家，商户。
眼光不行的，本事和潜力都有限，直接排除在外。
“帮人干活哪儿有自立门户来得痛快！
且不说日常文房四宝和束脩，要科举，先得交保银，又要去外地考试，路费、住宿费是一笔。
时候到了，两人开锅。
这才多久？！说句不中听的，每年那么多孩子进学，可最终皇榜登科的有几人？
江茴被她逗乐了，一时间竟忘了继续问。”师雁行笑得云淡风轻，用最轻飘飘的话说出最残酷的事实，“况且如今才进学几年？”
这个问题她之前就反复考量过了。
粘豆包吃法很多，直接蒸着吃是最简单的，若讲究些还可以油煎，完了之后蘸点红糖白糖，就非常甜蜜蜜。”江茴提出另一个隐患，“会不会不希望家人经商？
这么算下来，其他三家还不如陆家酒楼呢。
竞争固然会有一点，但应该不多。
考不中，继续苦读，之前经过的再来一遍。”师雁行往墙上一靠，懒洋洋道，“就是要施加压力，让他们有危机感，知道我们不是除了他们不行。
或者后续考中了，想谋个一官半职，要不要打点？”
寒门难出贵子，是因为穷人家的孩子天生蠢笨？
王桃的性格张扬，行动力强，堪称社交悍匪，其实很适合做女强人，以前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师雁行动作麻利，挖起一勺红豆馅儿往面皮上一扣，另一只手几根手指在边缘飞速舞动，不多时，圆滚滚的豆包就弄好了。
又是一笔。
“她的交际圈广得惊人，辐射范围几乎囊括了青山镇整个中层消费群体，”师雁行不急不缓道，“貌似还有继续向周边村镇扩张的趋势，潜力无穷。
了不得了不得，不能继续想了。”
“那当然是……”当着人家的面说赚钱，王桃难得有点不自在， “咳， 就是看你们应该卖得挺好。
师雁行砸吧下嘴儿，赶紧打断翻飞的思绪，又说回加盟的事来。
别看王桃的男人赚得多，眼下供应儿子上学倒还有余力，可家里又不止这一个孩子，真大头花钱的时候还没到呢！
由此可见，此人的交际能力和口齿相当了得。
“哇，”鱼阵兴奋地喊道，“有神仙！
江茴觉得这小东西只会越帮越忙，干脆取了一只碗来，挖上半碗红豆馅塞过去，非常光明正大地敷衍道：“去，帮娘和姐姐尝尝好不好吃。
“哎呀，”她难得扭捏起来，“我哪儿那么好……”
嘴上谦虚着，心里却受用极了，一双眼睛都被火光映得亮晶晶。”
“王桃？
青山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完全容得下两个代理商。
“啥？”
见说来说去说不到自己，鱼阵急切地扒着师雁行的大腿求表扬。其余三家不可能没听到风声。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觉得自己一颗心跟外面刮得西北风似的， 拔凉拔凉。
若你是王桃，你会怎么选？
可除了陆家酒楼之外，没人主动表态，究其原因，要么眼光不行，看不出卤味的潜力；要么高姿态，瞧不上这点买卖，或是等着咱们登门求……”
挑合作伙伴要求之苛刻，丝毫不亚于挑女婿。
上面弄个架子，放几个黄灿灿圆滚滚的粘豆包，抑或再加点豆干豆泡一并烤起来……啧啧，美翻了！”
又觉得抱歉，“我好像帮不上你什么忙。
“这叫农村包围城市。
她婆婆前儿还拉着她算账呢，说这小姑娘真是了不得， 再这么下去， 一年还不得千八百两啊？”
辐射具体是啥，江茴不知道，但她已经习惯了对方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新鲜词汇，联系前言后语，倒也能猜出意思。
“那万一过几天陆家酒楼再找咱们怎么办？
火候差不多了，柴火不必再添，只用余烬焖一会儿就得。
“明后天雪停了再去镇上，我准备找桃儿姐谈谈。
包粘豆包的红豆馅儿不用太细，煮烂了按烂了就好，中间时不时蹦出几颗大豆粒，口感反而会显得丰富。”
第34章 县城再临！
“自然不会，等他们这几天就算仁至义尽了。”
师雁行避而不答，“所以才说可惜啊， 你说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 这么完了岂不可惜？”
这些日子以来，师雁行没少跟她说各种术语，江茴都用心记住了。
“我是神仙！
小姑娘上半截身体瞬间消失在高空弥漫的白色水汽内，兴奋地嗷嗷直叫。
花钱的地方简直多不胜数。”
江茴从未被人这样直白地肯定，很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热辣辣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你帮着记账、盘点食材，抽空还帮我们做衣裳，一个人都快顶仨用了，还不算帮忙？”王桃急了， “干得好好的咋不干了呢？
当然，最佳结局是陆振山和王桃都点头，因为这两边的受众群体几乎没有多少交际，一个是小镇上的“高端客户群体”，另一个则走群众路线。
真到了那个时候，单靠王桃男人这点收入，全家人都得勒紧裤腰带。”江茴想过她可能找备选，却万万没想到竟是王桃。”
鱼仔就是宝，充电宝！
再或者，可以烤着吃。”
她现在正处于疯狂长身体的时候，看见树叶子都想上去啃两口。去去去！
师雁行尝了一口，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点评，“很狂野的甜蜜，牛皮！！
依我看， 这镇上大有潜力可挖，桃儿姐你这样能干的人，窝在家里着实委屈了，合该出门干一番大事业！”
“行了行了，”江茴笑得不行，把装满的花卷放到一边桌子上，“神仙也得去洗手！
“我也来我也来！
现在机会来了，师雁行忽然很期望看看她的反应。
江茴一怔，“我……这不是应该的嘛？
师雁行：“……”
你还好意思说我敷衍！
啊这……
师雁行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脸埋在软乎乎的肚子里猛吸几口，“咱们鱼仔能吃能睡长得快，最棒了！
“呼”一声轻响，积蓄已久的水汽疯狂汹涌，翻滚着升腾，将整个屋子都笼罩住了。
江茴有点尴尬，犹豫了下，也挖了一勺给她，“你也尝尝？
近来王桃的团购非常之火爆，几乎贡献了师家卤日均流水额的一半！”
“你们要走？
这白给的便宜没了多可惜啊！”
“神仙升空喽！
煮一壶热茶小口啜着，守一只火炉慢慢烘，看热气慢慢升腾，听柴火噼里啪啦。
江茴过去帮忙，“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见师雁行胸有成竹，江茴一颗心也重新放回肚子里。
江茴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脸蛋子，越发忧心忡忡，“做买卖真不容易。”
鱼阵又眼馋，跳着脚要帮忙。
高姿态的，更不用说，首先态度就有问题，后续麻烦一大堆。岂不陷入你说的那个什么被动？”
江茴失笑，一边往外捡拾花卷，一边笑道：“哪儿来的神仙？”
师雁行：“……”
尝尝就尝尝。
“她儿子不是准备考科举？
江茴点头，确实。”
我真的做了这么多？”师雁行惊讶道，显然对她的妄自菲薄感到诧异。
累了一天了，搂着吸一口，瞬间原地满血复活！
考中了，要不要去更高一级学府深造？
锅已经烧开了，边缘开始冒出汹涌的白汽，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浓郁的葱油香。
江茴：“……”
好敷衍！
师雁行就趁机说了卖给她卤料包， 让她自己做了卖的打算。！”王桃一时没回过神， 愣了下才说，“代理经销？
试想一下，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冬夜，屋外滴水成冰，室内却温暖如春。”
“是挺可惜……”想着才吃没多久的卤味，王桃由衷觉得可惜。
“我呢我呢？”
“凉拌！
学费、住宿费、伙食费。
做代购赚的只是肉，可若做代理商，赚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有福说的，”鱼阵认真道，“神仙下凡有白白的云彩！”鱼阵瞬间被忽悠走，一脸严肃地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