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英雄大会,战金轮

第289/296章

  马冰看着宁德长公主,再次确认这实在是一位出色的美人,哪怕不动声色,也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炽热而富有生机。”

  马冰拿不准这当口宁德长公主找自己什么事。

  次日一大早,马冰去了裴府,一大家子人都觉得她委屈了,很是关起门来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直到吃了午饭才放她走。

  这是一个死局。

  两人一个吃一个看,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约莫两刻钟,马冰吃不下了。

  而作为皇帝,他没办法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突然谴责先帝是个昏君!

  她一口气喝了半碗茶,伴着茶盏放回桌面的细微磕碰声,问道:“您就不想说点儿什么?

  他请求面圣,却连个面儿都没见上。

  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圣人,也做不到完全不迁怒,但对宁德长公主一家,她是真的恨不起来。

  宁德长公主只是个公主,没有一点儿实权,她所享受的一切都以先帝的恩宠为前提,面对那种情况,她大可以置身事外,继续做那无限荣宠的公主。

  说起来,她们曾遥遥相望,可这样面对面坐着,还是头一回。”

  是跟在宁德长公主身边侍奉的宫女。

  那宫女微微一笑,“姑娘好记性。

  先帝勃然大怒,两人的关系就此降至冰点,一度决裂。

  最后,谁也不知谢钰又跟皇帝说了什么,甥舅俩罕见地爆发争吵,谢钰被一撸到底,并勒令闭门思过,期间不许入宫,也不许擅自离开开封。

  她所承受的风险,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

  谢钰参与此事必然瞒不过她,若她和谢显不同意,老早就发难了,何必等到现在?

  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不说了。

  道歉?

  作为最有力的人证,田嵩和肃亲王都咬死了不松口,难不成谁还能将先帝复活,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过失吗?

  “小心无大错嘛,来,老奴送您出去。

  那边车夫瞧见马冰出来,立刻微微欠身向车帘内说了句什么。

  早年先帝昏聩时,诸位皇子尚且缄口不敢言,宁德长公主却以女子之躯进谏,言明如此倒行逆施,实非明君所为。”

  马冰眨了眨眼,觉得此情此景着实有些诡异,手下却乖乖去拿了来吃。

  马冰想,皇帝应该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不然不至于将裴戎拒之门外。

  她微微怔了下,竟伸出白玉似的指尖,虚虚指了指正中一盘淡黄色的圆滚滚的糕点,“那个好吃,奶膏子里面加了梅肉。

  确实。

  自己又凭什么替别人道歉。”

  这半条街都是裴府,那马车哪儿都不去偏往这里来,估计目标只有自家大姑娘。

  但她没有。”

  宁德长公主似乎真的只想找马冰说话。

  还没出门,苏管家就对她说:“姑娘,街口停着一辆马车,来了有将近两刻钟了。”

  宁德长公主沉默半晌,点头,“确实有许多话想了很久,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苍白乏力。”

  瞧他这个样子,不送是不成的了。

  一个闹不好,会动摇国本。

  是因为谢钰为自己奔走,遭了池鱼之殃,当娘的来兴师问罪?”

  苏管家笑得一派温和,好像揣着长匕的人不是他似的。”

  马冰垂眸,看着桌上平静下来的茶水表面,“我没有理由讨厌您。

  宁德长公主似乎得了趣,把桌上的糕点果品按照自己心中排名挨着指了遍,马冰也挨着尝了一遍。

  可走得地方越多,了解得越多,她就越清醒。”

  以前她刚得知真相的时候,确实曾恨意滔天,恨不得将先帝和他的家眷都屠戮殆尽。

  只能等。

  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案子结了,又好像没有结。

  两人谁都没说话。

  那宫女似有所察,看了苏管家一眼,神色古怪。

  “如今罪魁祸首都伏法,光天化日之下,想来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请求对方的原谅?”那宫女补充道。

  凭什么我承受彻骨之痛,你的后人还要享受荣华富贵?

第144章 倒计时

  不仅谢钰,裴戎也对这个结果不满。

  包间里燃了熏香,桌上摆着冬日少见的葡萄、蜜瓜和几样洞子货果品,另有六样精致糕点。

  马冰鲜有被长辈这样照顾的时候,也就应了。

  她大概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防备人的。

  就连皇帝自己都不确定,田嵩这么做到底是想为田家保存最后一点脸面,还是就是不想让自己舒服。”

  说什么呢?”

  马冰看了她一眼,“当初我在马球场见过你。

  只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裴老将军本人就有点混不吝,当今陛下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躲,没想到管家也这么着……

  “姑娘不必担心,主子说了,您若不得空,也不要紧。

  马冰看了苏管家一眼,“您回去吧,我去找人说说话。

  既来之,则安之,马冰大大方方拿起桌上的果品糕点吃,倒把宁德长公主看愣了。

  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有的翻盘的机会。

  嗯,酸酸甜甜带着浓郁的奶香,入口顺滑,确实好吃。

  裴安上了折子,被压而不发。

  先帝是无辜的。

  马冰看他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家伙事儿,不禁失笑。

  对方看了她一眼,“你愿意同我这么坐着说话,我很高兴。

  如果是针对往事,今天宁德长公主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适。

  紧接着,立在旁边的女郎便走了过来,“马姑娘,我们主子想请您前头酒楼一叙。

  那边苏管家才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右手已经悄然摸到腰后。

  她又凭什么做出这样的请求。

  而田嵩甚至也间接支持了他的供词。

  熏香的味道有点熟悉,很清冽,不同于谢钰常用的那种,但又能让人在第一时间觉得亲近。

  马冰也跟着沉默下来。

  宁德长公主也看着她,看了好久,眼神复杂。

  皇帝明白裴戎父子的意思,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避而不见。

  不,宁德长公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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