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盛总没有饭局吗?
云以桑闭上眼睛,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时还没觉得疲惫,如现在,一切都涌来上来。女孩表情变化莫测。
盛与澜看着她那一截裸露在外的纤细小臂,弯曲的手指修长漂亮。
这头,云以桑显然不知道自己睡着时,发生了什么。
还是很留恋香甜的睡梦。
穿着浴袍慵懒的立在门边,他黑色的额发垂下,眉眼俊美,浴袍柔软的布料更是显得肩宽腰窄,高大挺拔,胸口隐约能看得见肌肉线条。
这时,她的心情愉悦,脚步轻快。
盛与澜挡在门口,接过记笔记低头看了看。她很没出息的想。
他整个握住了云以桑的手,女孩子好像就是要更柔软一些,连手也一样。
谁在洗澡?”
盛与澜:“……………”
在这凝固的气氛之中,盛与澜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云以桑说,“我看你这伞,现在回去的话,我们两人里应该只有一个能维持住形象。
盛与澜去前台报了自己名字,前台立马打内线电话喊来了负责人。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走近云以桑,她不会这么放松,可恰好是盛与澜。
盛与澜来到床边,缓缓坐下,床往下一沉,云以桑似乎也察觉到了。”
他离云以桑很近,气息似有若无的从耳廓旁擦过。
很快,秘书也把笔记本送过来了。她不知何时回握了过去,她们就这样牵着手走了一路。”
“嗯。所以才知道得这么及时……
别吧!
她觉得不太现实。就不回去加个班之类的?”
“等一会吧。
秘书心底震惊,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板这样。
“?恰好挡住了那一道陌生人的视线。这屋子很大,布局接近于三室一厅,于是她也不管了。
盛与澜进屋后,在门口驻足了几秒。云以桑被这个可能性惊到了。
一行人走进电梯。
那场景十分滑稽。
他松开了紧握的手,用这只手轻轻拍了拍云以桑的背,“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每天都消过毒,床居用品也是新换的,想要什么服务都随时可以打前台电话。
盛与澜抿了抿嘴。
电梯一层一层的停着,每次开门都会涌进很多人,又有很多人带着湿哒哒的雨水走出电梯。
可云以桑心底的疑惑,却远比这要浓烈得多。
盛与澜耐心的问:“我现在让家里司机来接我们?
外面在下暴雨,现在恰好是入住高峰期,电梯里人特别挤。
她脱掉大衣,穿着针织衫钻进被子里。她缓了几秒,又抓着被子蒙着脑袋。
云以桑挣扎着撑起脑袋,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盛与澜进屋。
这是一个觉得尴尬后的下意识动作。
他又给秘书处的一个人发消息,让他等雨小一点,送一台办公用的笔记本过来。
他来到客厅坐下,捡起静音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好几个未接电话。
马上就要抵达舒适的套房了,她边走边悠闲的轻轻摇晃手臂。
盛与澜走进卧室时,她长长的睫毛颤动,好像随时就要醒来了。
盛与澜无语了片刻,于是吩咐苏特助今天提早下班,不用来了。”云以桑指着玻璃外,“苏特助被交警查了,违规停车。
他并没有回拨,只是回了几条短信过去。
她眼前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只能看到被西装布料包裹的宽阔肩膀。
那是盛与澜掐住她的手腕,同时往她面前迈了步。盛与澜的手真的很好看哎。就从这过去,今天我们vip电梯恰好在维修,麻烦两位走这里。”
云以桑想起来了,以前盛与澜不回家时都住酒店。
她挣扎了几下,睁开双眼,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云以桑跟着盛与澜一起穿过走廊上,才意识到什么。他掏出手机,递到云以桑面前,默默转换到另一个话题。云以桑很平静的想,并没有感到窘迫或者紧张。她的语气很随意,带了一些调侃的意思。
他是淋雨来找她的吗……更多的东西她想不起来了,意识越来越往下坠,她睡着了。陡然间的亲密也没让她觉得冒犯、不安,或许是盛与澜的动作太克制了?云以桑大脑皮层因为这略带刺激性的感官而清醒了一点。
同时,盛与澜刷了刷房卡,用另一只手推开房门。抚摸云以桑手背时,传来一种糙砺感。
哦,盛与澜。
看云以桑的脑袋在被子里动了动。
又一层楼抵达,电梯声响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呼吸的空间,她舒服多了。
云以桑松了一口气。”
云以桑立马把脑子里那些遐想抛开,换鞋走到卧室,扑倒在床上。
床好大好软,屋子也好香,好舒服啊。很多人离开后,又有很多人鱼贯而入。
刚才他回头见到两人在咬耳朵,吓得连忙避开视线,心想这夫妻两的关系可真好啊。
盛与澜心底其实很好奇,云以桑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不太喜欢被雨淋湿的感觉。卧室内,只有门口一架落地灯散发着淡淡的、橘黄色的光亮,无比昏暗。”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天气预报。
盛与澜不会每天在关注她吧?
怎么现在盛总语气又僵硬了起来?
他就面无表情的盯着秘书。她甚至很俗气的想,每天惦记她的这点时间里,给盛氏少创收多少业务啊。
盛与澜如善从流,“这上面,有我之前常住的一间套房。
雨声里……似乎还多了洗澡的声音?“您好,请问您刚才是预定了干洗熨烫服务吗?
秘书心说,我一个男人看了都脸红。
一切都发生的自然而然。
苏特助也发来信息。”
盛与澜抬起眼帘。
盛与澜还是没松开手。怎么还来接我了。”盛与澜挪开身子,让她们把自己刚换下的西装拿走,“洗完后,麻烦你们烘干熨烫好,谢谢。他在手中把玩,仿佛那是某种格外精致纤细的艺术品。
盛与澜有两个手指的关节处,带着一层薄茧。”
“到了到了。”
盛与澜:“…………”
他转过身,看到苏特助举着一把伞站在雨中和交警交谈,风一大,苏特助的伞直接被吹散了。”盛与澜检查完笔记本,抬头就看见自家秘书的目光。
“……”
云以桑尴尬的往角落靠了靠。
他手心干燥温热,修长的指节贴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带着恰当的力度,和一点克制。
整个电梯像一个挤满了沙丁鱼的罐头。
负责人把两人送到电梯口就离开了,这里并没有外人,所以她并没特别注意这件事。
他今天也淋了雨对吧。
女孩似乎觉得云以桑很熟悉,快要认出她是谁了,但又不确定。
盛与澜望向她,凑过来低声问,“这种天气,云小姐希望我冒雨走回去吗?
门外站着两个侍从。”盛与澜淡淡的说,关上了门。
而云以桑眨了眨眼,奇怪的盯着盛与澜,“你可以打车啊。”
“好哦。
“回去吧。
他主动开口问负责人,“地方到了吗?他看向卧室,过了这么久还一直这么安静,没有游戏声,或许已经睡了吧……
做完这一切,门外响起来铃声。
“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起码会下一小时。
以科学的角度来说,这是长时间朝夕相处所带来的默契和安全感,让她消除了戒备心理。
身下柔软又温暖,一楼时那激烈的暴雨声经过层层隔音玻璃,变成了柔和的秋雨,她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云端上,意识也有些沉。
云以桑低头看了一眼。”
盛与澜脸上没太多表情。”
侍从进屋,不太敢乱看,手脚干练拿着衣服离开了。
屋内又恢复安静。可以去那坐一会儿。
负责人殷勤的小跑过来,领着两人往高层过去。
一点灯光落在云以桑眉眼间,显得愈发精致缱绻。
负责人站在离盛与澜最远的对角线,盛与澜则跟在云以桑身侧。
半分钟后,秘书发现自己被逮住时,十分的尴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了。
云以桑走了几步,看盛与澜跟在自己身侧,她愣住了,“您也上去吗?”
这么闲吗?没有任何把玩的隐晦色彩。盛与澜的手自然落下,从手腕到了手掌的位置。
“那个。
他似乎明白什么,又小心翼翼的往屋内看了一眼。”负责人心里迷茫。似乎一走进屋内,时间都变得格外缓慢幽静了,她眼睫那一点颤动,宛若生命中某种短暂的美好有了具象化,住进了他的心里。”云以桑缓缓呼出一口气,又轻轻侧过脸来。
“这下我们两个都走不了。手掌真的比她的手掌要大很多,骨节分明,修长并且白皙,带着斯文气。”
云以桑:“嗯?
那一头,盛与澜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萦绕着水汽。
云以桑并没有任何不适。
也可能是因为他选择的时机太恰当了。
云以桑自问自答:“顺路?还是等雨小了再回家?
这是在同一间屋子里一起生活了两个月的男人。
盛与澜额角一跳,赶在铃声响第二声之前打开门。
他刚和交警周旋完,正准备来酒店,询问盛总需不需要路上带什么东西。
盛与澜收好伞,径直走到云以桑跟前。恰好云以桑对面,是一个和她正脸相对的女孩子,两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