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怪了。让小瑜回去凑个趣儿，给她们逗个乐子？

　　乔希给他的新机器图纸，虽然结构更加好，也更加稳定，但是部件加工难度高，他天天跟老师傅们待在现场解决问题，有时候还会叫秦瑜过去，所以忙得焦头烂额。”秦瑜既然不肯给他预支费用，自然也不会细问他的情况。每个月的工钱还照拿，我也给的不多，你们婆媳身边留几个钱总归要的。

　　这些年傅家的船运生意张家照顾不少，但是这位张先生有什么主张要提，傅老爷也是顺应他所提。

　　没想到素芬趁着秦瑜睡前来退还：“小姐，我今天已经把欠的钱给还清了。他给通富造了那么多的仓库，欠了他不少钱吧？”

　　傅老爷冷笑一声：“回啊！我问他，拿什么抵押？

　　傅太太听见这话：“趁着这个机会，你给锦明兄弟和红莲出一口恶气？”傅太太鼻孔里出气地问，“真的很十三点的哦！”

　　傅太太笑：“让你新年里，陪着你媳妇儿，回娘家！就算舒彦没到场，他们也不能欺负锦明留下的这一点血脉吧？

　　母女俩跟着傅太太一起去隔壁，到家里闻秀就来说：“太太，大少爷让别等他了，他还有好一会儿呢！明年开始，您别给我们工钱了。

　　如此两家人商定一起先回宁波，再让傅嘉树陪着秦瑜回娘家。怎么又出来个回娘家？四象八牛是有明确所指，但是七十二金狗，就是泛指了，当初秦锦明上不到八牛的级别，在金狗中算是佼佼者了，要不是急症而亡，估计如今也应该是巨富中有他一席之位。”

　　“看小瑜过得不好，她就心里开心了是吧？”

　　原本小夫妻俩商议的是，等开春秦瑜母亲祭日的时候，一起回去在父母坟前上一炷香，告诉一下父母，虽然秦瑜再嫁了，但是一切安好。”

　　对这种富太太来说，骤然从天上跌落到地下，最难承受，但是上海滩就是这样，富贵到败落可能就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傅太太翻了个白眼：“真不是东西。”

　　“他找我借钱。他这些钱是扔进黄浦江了。”

　　今天傅老爷让人送回家一条三斤重的鳗鲡，说让未来儿媳妇一起过去，吃晚饭聊天。他说他找过你了？

　　傅老爷坐下，从闻秀手里接过饭碗，跟秦瑜说：“今天年大宏又来找我了。

　　秦瑜看向傅嘉树，听傅嘉树说：“谁说一定要让大伯和大伯母的儿子承袭秦家的家业的，难道族里就没有其他兄弟了？锦明倒下去，他们弟兄俩个吃饱，红莲的后事办得那么简陋，居然还有脸来叫小瑜回去。”

　　秦瑜这个时候决定封建一下，听老公的，老公说得很对。

　　傅老爷叹了一声，他又问秦瑜：“小瑜，我今日跟来上海邀请参加明年西湖博览会的人员聊起一些事，这个博览会。”

　　“什么？不管怎么样？”

　　“是的，他求我给他预支点儿费用，让他发年底的工钱。都怪舒彦。小瑜和妈回朱家过年，我们回老家祭祖吗？”

　　秦瑜听傅老爷介绍，这位张先生出身湖州乌程，湖州自古以来产丝，湖丝天下闻名，湖州豪富之家，按照等级称为“四象八牛，七十二只小金狗”，这位张先生的外祖就是四象之一。”傅太太催两人，“走了，过去吃饭了。”

　　“张秀芳也已经很久不出来打牌了。

　　因着要去朱家过年，秦瑜也不太好带太多的人，素芬一家子就留在家里看家了，离开前一晚，秦瑜给一家四口包了红包。您和太太把俩孩子都当成自家的孩子了，我们婆媳俩还拿钱实在不合适。”

　　“不是说回宁波老家吗？被我直接打发了。抵押了，未来几年他有进项吗？”

　　“你不晓得，今天秦锦兴的老婆，居然写信给小瑜，问她过年回不回娘家？我没答应，洋行里只有拖欠的旧例，可没提前付款的先例。”

　　这几天傅嘉树和宋舒彦一样忙疯了，恨不能吃住在厂里，国货展览会一开，国货销量大增，不仅仅是海东给兴华下了很多单子，其他华资纺织厂也给他们下了很多台订单。”傅嘉树洗了手过来坐下。”

　　这时候傅嘉树推门进来问：“回什么？

　　傅太太跟儿子说了秦瑜今天接到的信，傅嘉树想起秦瑜跟宋舒彦那日说的那些话，一股子火就冒了起来：“不仅要回去，还要跟大伯和大伯母商量一下岳父岳母的老宅是不是该退出来了？浙江省省长张先生对它寄予厚望，我们兴华自然要积极参加，出钱出力，说起博览会，我跟他们介绍了你在这次国货展上为海东和兴华出的妙招，刚好要回宁波过年，我想带你和嘉树去见见张先生。越是喜欢说人的，越是没办法豁达。秦家的家业是锦明挣下，他们败光的。”

　　“是啊！”傅太太摇头，“上海滩的这些妻凭夫贵的太太们，最是喜欢逢高踩低，当初她如何说别人的，如今她也知道别人会如何说她了。怎么能不回？你说她想要小瑜回去干什么？这一烧，烧没了，鲁鸿达本来就全副身家都抵押给东洋人的银行了，如今鲁家的房子都保不住，拿什么给他造仓库的款子？”

　　“是啊！”

　　傅太太说：“你可别烂好心，他们夫妻背后嚼了多少我们家的和明玉的舌根？”

　　秦瑜把红包塞在她手里：“这是讨个好口彩，大吉大利，万事如意。

　　“鲁鸿达喜欢拖欠款子，所以仓库有一半的资金没给他。我劝他不如索性就关门歇业，清算好了。该走娘家就走娘家，所谓千年不断娘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