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着急的她，小魔头嘴角疯狂上扬，如果有尾巴就要摇晃起来了，他一把她搂在了怀里。

　　她若是对父亲没有戒心，自然不会做什么准备；但是在那次差点掉进万魔窟后，她就开始和小魔头暗中布局。”

　　“如果你要下十八重地狱，我陪你一起。

　　可是他的表现和平日大相径庭，让她感觉到了些不适应。

　　小魔头把她放回了床上，转身去处理后续之前——

　　夜色里，少年轻声道：

　　“我也好喜欢你。

　　在这冰冷的夜风里，小魔头突然间轻笑了一声。

　　少年抱着她，魔角蹭了蹭她的面颊。

　　“燕燕，你做什么？”

　　听着她哄他的话，于是这恶犬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第88章 青梅竹马少年时（完）

　　01.

　　那日过去后, 她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少年盯着她看了半天，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魔头盯着信纸看了半天，安静地放了回去。

　　嘴上说得那样镇定，其实根本舍不得他走，明明介意得要命，还要装作不在乎。

　　她怕看见小魔头伤心的样子。

　　可是当他一身是血地出现在明月山的时候，小魔头迟疑了。”

　　“永远不会。

　　小魔头：她心里有我！

　　02.

　　去见朝太初之前，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提前了几十年、意识到一件事：她不可能爱上他。

　　岁：“……”

　　小魔头：“魔族偷袭，是我的干的。

　　昆仑剑宗依旧平静，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麻烦会找上门来。

　　小魔头杀了人，甚至冷静地用业火处理了一切痕迹。

　　她浸湿了帕子，轻声对他说：“低头。”

　　她冷静地命令道：“带着人，去制造他们离开昆仑剑宗的假象，现在就去做。

　　昏黄的灯光里，她被他一把丢在了柔软的床榻上，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发什么疯，就被他撕开了裙摆，钻了进去。

　　少女装作风轻云淡道：

　　“事情解决了，你不用走了。

　　夙流云一直喜欢朝今岁，可是一年年过去，少女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而且，明显外面的天地更加广阔，他想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止一个。

　　可是那恶犬当真发了疯，她咬住牙，声音都变了调。

　　谁也不知道，小魔头其实没有走路，而是一直跟在她的后面，于是他就看见了清冷的少女面无表情、愤愤地踩着雪。

　　他杀光了这里的所有夙家人。

　　她推了推笑得猖狂的小魔头，恼了：“燕燕，你耍我！

　　小魔头生气：老子能让她落到这个地步么？

　　她有点错愕地看着他，这恶犬就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朝着室内走去。

　　他转过身，朝着那少女大步流星地走去。

　　这样，昆仑剑宗里，她和小魔头的眼线越来越多，渐渐的，将宗门的动态都掌控在了手中。

　　他沉默了一会儿，善解人意道：“我明日就离开，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小魔头振振有词：“谁让你先想要赶我走的？

　　但是她一点也没有将自己的担忧表现出来。

　　等到回到明月山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虽然这样想，却还是抱着他，蹭了蹭他：“不嫌弃，我可喜欢你了。

　　她说服了自己，心中却更加闷了。

　　可是很久, 对面的少年都没有生气或者暴怒, 她转头一看, 发现小魔头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魔头既没有暴怒, 也没有死赖着不走。

　　这神来之笔，直接化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不用赶走小魔头了！

　　小魔头嘴角上扬，心里乐开了花。”

　　她的声音却僵住了。

　　所以，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还给小魔头安排了一条退路。

　　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小魔头生气或者暴怒，或者流露出被抛弃的表情；

　　她故意在小魔头的房门前走了两圈，小魔头安静地收拾东西，看了她一眼，也没出来撒娇；

　　他这样就接受了现实，少女反而不好受了。”

　　她醒了过来，抱住了那只小魔头，笑着遮住了熹微的阳光，问他：

　　“那你会伤害我么？

　　当小魔头听见夙流云用那种语气谈论少女的时候，他的眼中就漫上了浓重的黑气。

　　她急匆匆地推开门，小魔头果然没有走。”

　　小魔头安静了一会儿，想要问她，却又怯了。

　　小魔头洋洋得意：“你明明就不想我走。

　　她懒洋洋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听见了恶犬沙哑着嗓音委屈道：

　　“岁岁，我怕你嫌弃我。”

　　“那我也永远不会。

　　可是当他听见桃花坞里的夙流云在和自己手底下的夙家人，明晃晃地谋划着天生剑骨，谈论起来那劳什子情蛊的时候——

　　小魔头的魔气暴动了。”

　　她转身就走，小魔头追了上去。他可是她的侍卫, 就算是死，也得先死在她的前头。

　　但是在疯狂的亲昵当中，她感觉到了少年的情绪从未有这样强烈的时刻，还有疯狂的占有欲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平静又艰涩地开口：

　　“我杀人了。

　　她迟疑：“燕燕，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可是当她见到了朝太初，却得知了一个消息：

　　夙流云在外出云游的路上遭遇了魔族的袭击，一行人全部葬身魔族手中。

　　一直到某一天, 少女被临时叫出去，小魔头提前回明月山，就无意中发现了一枚储物戒、一封没有写完的信——

　　她打算若是败露, 就提前将他逐出昆仑剑宗，将此事一力抗下。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了有人问她：

　　“有一天，你会害怕我么？

　　她抓住了他的魔角，一边骂一边踢他。

　　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能让他宣判死刑，也能让他重获新生。

　　小魔头在心中冷哼：想赶走他, 她想得美！

　　她问他：“处理了么？

　　他捏紧了掌心转身要走的时候，就听见了少女的声音——

　　“燕雪衣，你是为我杀的人。

　　朝太初回来的那一天。

　　她披着大氅去见朝太初的时候，心想，他是不是早就想要离开她了？他又在人生最意气风发的几十年里，昆仑剑宗还尚且没有衰落，他时常不在宗门里，带着朝小涂四处云游、应酬。”

　　小魔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下头看着她，就感觉到她拿着帕子轻柔地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污血。”

　　“处理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走了过来。”

　　她有点担心小魔头生气, 说话的时候移开了视线, 不敢看他。”

　　“如果你有罪，我担一半。

　　他来到了水池边，面上的鲜血还没有擦干净，让他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怕，可是他只是浑浑噩噩地低着头，开始不停地洗手。

　　但是下一秒，门打开了，少女举着灯笼，就看见了如同恶鬼一般的小魔头。”

　　她手指一顿：“燕燕，我......”

　　“我可能要让你出去一段时间，离开昆仑剑宗、出去躲一躲。”

　　“但是你如是真的觉得待在昆仑剑宗没意思，若是想要走，我便也不拦着你。

　　她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伸手抚摸着他的魔角。”

　　“我杀光了桃花坞里的所有夙家人。

　　小魔头僵硬着脊背，面无表情地低下头。”

　　她明明刚刚那样着急，但还是说得风轻云淡。

　　有一天，小魔头的眼线打听到了一则消息：夙家给夙流云秘密送了些东西，躲开了盘查，进入了昆仑剑宗。

　　她想着：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发疯和撒娇切换自如的？

　　她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去了。

　　他知道她不喜欢魔族随意杀人，更加不希望他和从前一样满手鲜血。

　　她有点高兴，匆匆地赶回了明月山，就怕赶不上拦住小魔头。

　　05.

　　朝太初大概是觉得她的年纪太小，并不怎么设防。

　　凶残的魔族，再怎么装成人，都改不掉骨子里的暴戾，尤其是当他被触及到了逆鳞。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先对她动手的，不是朝太初，而是夙流云。

　　她愣住了。

　　夙家不是吃素的，偏偏朝太初又对她没有什么爱护之心，若是追究, 一旦朝太初回宗，事情败露, 那就糟糕了。

　　小魔头知道夙流云一直没有放弃打她的主意，可是小魔头去找夙流云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么快直接杀掉他。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把刀，她一直以来都告诉小魔头，想要他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爱一个人，让人变得很卑微，就算是魔神转世、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头，一旦将心捧上去任人处置，也会变得患得患失。”

　　他这样通情达理，她应该高兴才是。朝太初虽然对宗门的掌控力很强，可是他一走，就给了她许多的机会。

　　她的神情认真又专注。

　　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个能够丢下她一个人逃命的家伙么？”

　　“我不会觉得你是错的。”

　　06.

　　小魔头的业火非常厉害，几乎让人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他又按照她说的，制造了夙流云出行的伪证，于是事情就这么暂时压了下去。倒是把宗门的事情甩手给了朝今岁。”

　　他是个魔族，魔气暴动就控制不住自己，血管里就流着危险又疯狂的血，天生迥异人族的特性，变成了恶犬最致命的缺点。

　　是了，小魔头如今修为进步飞快，他又不是人族，留在昆仑剑宗的理由，只有她一个罢了。

　　她并不知道，他在意的不是什么作不作恶，也不是自己手染鲜血；他只是在意她怎么看他。

　　小魔头不想她觉得他是个疯子。

　　最后，暴雨骤歇。”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谓关心则乱，她竟然连这么明显的事实都忽视了。

　　但是他怕她知道他是一只一旦魔气暴动就克制不住杀戮欲的魔。

　　小魔头不害怕满手鲜血。”

　　小魔头站住了脚。

　　可是下一秒，小魔头就发出了大笑，一边笑一边长发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