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化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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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马冰果然愁眉苦脸,一声接一声叹气,活像一只漏气的老风箱。”

  “来来来,给你摸,看是奴家软啊,还是你家娘子软?

  他实在不大擅长哄女孩子,而且还是个喜好与众不同的女孩子。

  一来眼下两人都弱,尤其是蒲草,日常走一段都要喘,更别提跑了,必须再将养一段日子。”阿德眼见着一坨软肉袭来,顿时惊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拼命往后退。

  “哎呀马大夫,这就要走了么?

  谢钰听罢,面上泛起喜色。”

  如今谢钰已然起了疑心,她要动手,便是自己跳出来。”

  阿德勉强收拾了下支离破碎的贞操,将那个孩子的事儿简单说了遍,刚说完,抬头就已经能望见衙门口了。”

  说罢,果然拖着阿德往外走。今儿倒是沾了你的光,也叫我们尝尝这上千银子一两的茶,到底什么味儿。

  寿阳公主入住顺王府后,顺王夫妇大惊,奈何一个年迈,一个病倒在床,又都失宠,也折腾不出什么水花。

第68章 小孩儿

  “甚少见你这样愁眉苦脸的,”张抱月斜倚着窗框,摇着扇子道,“倒是稀罕。”

  “嘻嘻,可不是,男人们啊最喜欢偷腥的,便是那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一个窑姐儿将高耸的胸脯猛地往他眼前一送,“如今,我便给你偷了!”

  张抱月冲她哼了声,“你管我呢!

  众姑娘们十分恋恋不舍,一窝蜂挤在门口冲她招手,“再来啊~”

  走到半路了,阿德才“悠悠转醒”,剧烈地抽噎一声,两只眼睛里刷地流下泪来。

  所以,她必须要有铁打的不在场证明。

  那些大人都忒坏,谢大人使唤元大人,元大人又指使他……

  马冰失笑,翻身上马,“不就给人摸几下,又不会掉块肉,看你这德行,衙门出什么事儿了?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才能打破沉默。”

  有了力气,以后才能跑得快,跑得远,叫人追不上。”

  谢钰的脚步一顿,心头忽然升起一点不妙的预感,“去哪儿了?”

  阿德便是如闻天籁,泪眼婆娑地望过去,“马姑娘!

  张抱月手里的扇子一顿,诧异道:“果然如此?”

  之所以现在不给,倒不是怕张抱月和蒲草跑了。

  “陛下允她住到顺王府,一解兄妹多年相思之苦,顺王感动不已,众朝臣也纷纷称赞陛下仁慈宽厚……”

  见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马冰眨了眨眼,终于噗嗤笑出声。”

  人家都苦夏,食欲不振,偏她每顿还要多吃半碗,连鸨母都惊动了,生怕是被哪个嫖客伤了心,要化悲愤为食欲……

  马冰就笑。

  蒲草拍手笑道:“看吧,我才不傻!

  众姑娘便都一哄而散,仿佛丢开一只烂桃儿似的瞬间舍了阿德,转而围着马冰转起来。”

  她打小就被卖人青楼,见识有限,所见所知皆不过一个“情”字,故而有此一说。

  那独轮车上面扎着高高的竹架,两侧插满五颜六色的风车,风一吹,风车便都变成一个个鲜艳的圆环,刷拉拉转起来。”

  她底子太差,根本支撑不住长期奔波,所以还得养。”

  忙起来,也就顾不上想了。”

  “妈呀!

  哪成想歪打正着,就听马冰又抱头叹了一声。

  分明不过是一张彩纸和一点浆糊糊成的,可这样瞧着,竟美得像极了一段绮梦。”

  谁知那小孩儿竟真的点了头。

  殊不知他越是这个样子,姑娘们就越兴奋。

  下头来了个卖风车的小贩,推着车子边走边叫卖。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

  阿德挠头,“她说闲得难受,所以逛窑子去了。”

  谢钰:“……”

  让你忙起来,是忙这个的么?

  那时候再跑……有没有地利不知道,但至少有天时人和!

  现在你对我这样笑脸相迎,若来日知道我策划帮你家姐儿逃跑,只怕生吃我的念头都有呢。

  张抱月和蒲草都沉默下来。

  果然感兴趣。

  于是朝堂和民间都开始传颂他的宽厚。

  皇帝表示,虽然不大在乎名声,但偶尔听众人这样齐刷刷地拍点马屁,感觉还不坏!

  谢钰心头一松,眼带笑意,“你不信?

  张抱月看得有趣,打发人将那些风车都买了来,统共也不过百十个大钱罢了。

  稍后百花楼的伙计帮着扛上来,鸨母竟也跟着来了,进门就絮叨:“我的姐儿,你弄这么些个破烂儿来作甚,当不得吃,当不得穿的,又这样寒酸……”

  见了马冰,又堆起满脸笑,“马大夫,下头有个衙役找您呢,说开封府有急事,请您即刻就回。

  蒲草端了茶上来,见状笑道:“嘻嘻,一定是为情所困!

  若来日大家都得了自由,还能在远方重聚,该是多么美妙呀!

  “哎呦,便是成了亲的才好呢!”马冰无奈道,又让蒲草上前,把了脉,细细看她气色,“嗯,胖了些,高了些,不过还是有些弱。

  良久,才听张抱月道:“你……且小心些吧。

  不过张抱月不过是当年她花五两银子买来的,这些年替她赚了何止五千两,也够本了。”

  张抱月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不屑,看向马冰时,却又换上温柔的戏谑,“听听,如今连妈妈都拿你当宝儿。

  马冰听了,若有所思。

  张抱月拿指头戳她,又欠身要去倒茶,一看,怔了下,“怎么把这茶弄来了?”

  又对马冰道:“快走吧,回头我再请你玩。

  两人东拉西扯说了半日话,天色微明才往回走。

  谢钰失笑,见她的精神头终于回来,便没有再说。”

  这可是鸨母私藏的好茶,十分名贵,以往都是只给那些贵客用的,她们也只配闻闻味罢了。”

  她不了解对方的过去,劝不住,也自知没资格劝,但总觉得这样一个好姑娘,不该有个坏结果。”马冰一怔,眼底好像也多了点生动的神采,“她怎么了?”

  马冰跟她对视一眼,“好。

  众人哄堂大笑。

  毕竟在外头百姓看来,不管前头经历了什么,阖家团圆才是正道嘛!

  “去喊马姑娘!

  二来青楼里管得严,隔三差五鸨母就会命人搜查窑姐儿们的屋子,生怕她们私藏。”

  平时张抱月总笑她“小傻子”,小姑娘还不服气呢。

  张抱月正扶在窗口看街景,闻言无奈道:“快别提这个。

  谢钰的为人她很了解,除非有切实的证据,否则绝不会贸然行动。

  至于谢钰为什么知道得这样清楚,因为……臭鸡蛋事件后,他连着两天被抓入宫中按头挨骂。!

  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才想给她找点事做,这不就来了么?

  “回头……”她顿了顿,到底没说回头怎样,“不管成与不成,我都会把文书提前放在咱们约好的地方,到时候你们拿着就走。

  等熬过盛夏,天气凉快下来,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莫说鸨母,便是整个百花楼上下的姑娘们,也少有不喜欢她的。

  完了,他不清白了!

  不,这是救命的菩萨!

  确实没有情分。

  谢钰笨拙地起了话头之后,接下来就顺畅多了。

  可他背后已是墙缝,却又往哪里退?

  “寿阳公主……”谢钰尝试着起了个头。

  蒲草用力点头,小声道:“记住了,如今不光我多吃,还压着姐姐多吃呢!

  “使不得使不得……”这倒霉孩子听着快哭了,拼命抵抗,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远不止四只手。”

  然而阿德却茫然道:“马姑娘不是刚出去了么?

  次日一早,阿德进来传话,“大人,才刚卑职出门,听门口的衙役说起一件怪事……”

  原来这几日每天早上都有个小孩儿跑到衙门口来,也不说话,也不往里闯,就在路边站着,似乎想找谁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嗯?”

  马冰游刃有余地回应着,上前提起仿佛死过一次的阿德,还顺手替他拉上不知被谁扯开的衣襟,对众人笑道:“得了,不必送了,赶明儿有空再来。

  马冰下了楼,果然见阿德跟个乱毛鸡似的,一张脸红中透紫,被一群窑姐儿堵在墙角摸来摸去。

  蒲草道:“妈妈说了,马大夫便是贵客,叫姐姐今儿不必忙着接客,只管好生伺候着便罢。

  “好啦,姐姐们,看我的面子,且放他一马。

  昨儿那孩子又来,衙役便上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小孩儿,来报案么?

  皇上听说后十分为二人的兄妹情深感动,于是赏赐了许多上等烫伤膏,浩浩荡荡命人送过去。记住,不管遇见什么事儿,你们都得多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

  都是陷在泥潭里的烂泥猪狗,可偏偏就有个傻姑娘将她们当个人,当个正正经经的人……

  “你就别挤兑我了。”

  还真让蒲草说着了?

  这次衙役不敢轻易上前,怕真有什么事儿,再给把线索吓跑了,正好遇见出门的阿德,就让他赶紧回去禀报。

  谢钰暗自松了口气,忽然一点儿都不觉得背后说人有什么不妥了。”

  朝臣们的称赞嘛,真心的应该不多,但表面功夫肯定有不少。万一提前给了文书,指定给搜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在药院门口分别时,谢钰以自身经验传授说:“若是心里不痛快,不如找点事情忙。”

  这是同僚吗?

  马冰再看那鸨母,心情不免有些许微妙。

  衙役还要再问,他却不肯再说,逼得急了,竟拔腿跑了。”

  “可不是,每次来了就只找她,我们究竟差哪儿了?”

  说起寿阳公主,倒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在张抱月面前,她倒是不必伪装的。

  原本大家以为只是孩童顽皮好奇,并不理会,可他一连三天都来,便有衙役上了心。”

  “是呀,多待一会儿吧,也让我们伺候您。”

  马冰歪头看他,“据说寿阳公主当年被逼下嫁鲁东申氏,闹得不可开交,曾多次上书请求和离,但顺王屡屡手书驳斥,兄妹俩哪儿还有什么情分!

  于是如今寿阳公主一天三遍去跟顺王问安,例数当年种种,还亲自喂药……

  只是到底不是服侍人的命,听说总是喂不好,顺王府不少烫伤膏都消耗在顺王身上了。

  况且寿阳公主又是奉旨“团圆”,他们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姐姐们住手吧,我,我成亲了的……”阿德可怜巴巴地哀求。

  本以为跑了再难遇上,谁承想,今儿一大早,他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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