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拢共就这么一个儿子，骂也不舍得骂，打也不舍得打——还能怎么办呢？◎

　　平静的日子如细水流淌, 无声无息就过去了。

　　“秘密。”荔知望着天空感慨，故意用了蹩脚的比喻，“就像一个咸鸭蛋！”荔慈恩笑着说。”鲁涵叹了口气，“走，陪我去看看夫人在做什么。”

　　鲁从阮不乐意了，板着脸说：

　　“皇孙要是和她关系匪浅，一开始就会留下荔知服侍自己。”

　　“是否要让唐管家将荔知调去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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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荔知从集市上回来后，将嘉穗和荔象升两兄妹叫来自己的耳房。那我们就等一等吧。”荔知笑眯眯地说。

　　荔慈恩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嘉穗主动收拾残局。

　　少年整日早出晚归，做着挑水砍柴的工作，原本只是小麦色的皮肤晒得接近古铜，乍一看已经和本地人没多少区别了。

　　“找地方耽搁了一些时间。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若是这样做了，阿阮又要闹个没完。

　　“哥哥去砍柴了还没回来，他见我不在，自然知道来这里找我。”鲁涵无奈道，“他说得也有些道理，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老爷是为少爷着想，想再多也不算多。”

　　“阿阮！

　　原本应该像鲁从阮那样养尊处优的手，因为常做粗活而长出了厚厚的茧子，至于平日砍柴时留下的伤口，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傻儿子，我是担心这荔知和殿下关系非同一般！

　　她压下心中感伤，笑着将荔象升拉进屋。

　　嘉穗和荔慈恩结伴而来，荔象升却不见身影。”

　　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木桌前，等了不一会，荔象升终于赶了回来。

　　荔知在几人强烈要求下吃了炸鱼的第一口。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嘉穗神色不解。

　　小木桌上堆满骨头。

　　到了荔象升身边，她才看到少年脚下的木桶装着半桶清水，水里是许多两指宽的小鱼。

　　她在二月抵达鸣月塔, 至今已过去三月。”

　　“真的！荔知害怕平静腐蚀了她的决心，但又知道，想要等到风浪, 必须先经历平静。

　　没过多久，醉鹅和炸鱼就只剩下空盘。它们应该刚被打捞起来不久，还在桶中活蹦乱跳。荔象升从青翠的枣树上折下一段树枝，坐在耳房门口像是有心事一般，出神地划来划去。”鲁从阮脸色不善，起身告退，“儿子乏了，如果父亲没有别的事，儿子先行告退。

　　荔象升看了她一眼，视线再次落到自己的双脚之间。

　　草长莺飞的五月，鸣月塔已完全褪去了寒冬中死气沉沉的样子。”

　　“身上湿，怕脏了阿姊的地。”

　　荔象升抬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她像对待小妹那样，摸了摸荔象升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我没有嫁人的打算。

　　嘉穗和大厨房的关系较好，不一会就拿着炸得金黄的小鱼回来了。

　　“长姐如母……如果你不嫁人，”荔象升斟词酌句道，“我会赡养你一辈子，不会让谁欺负你。

　　荔象升垂下头去，沉默了许久，忽然问：

　　“你会留在这里吗？”炸鱼入口，荔知露出惊艳的表情。”

　　荔知被他严肃的神态逗笑，笑过之后，她敛起玩笑的神态，也做出了承诺。”嘉穗也夹了一条咬了一口，发出一个经常下厨的人的评论。”

　　“你一辈子不嫁人？”

　　“荔知是皇孙殿下推举进来的人，在流放路上对殿下有恩，时至今日仍和竹园有着密切的来往。”

　　“般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鲁从阮不悦道。”

　　鲁从阮拂袖而去，片刻后，马果子弓着背走了进来：“老爷，要小的拦住少爷吗？

　　荔象升擦着头上的汗，停在耳房门口，将手里提着的木桶放到地上。

　　“让我试试——”荔慈恩用手拿起一条炸鱼，捻着鱼尾从半空放进嘴里，“呜……好吃！”荔知哭笑不得，亲自去把人请进耳房。

　　“依我看，皇孙和荔知就没有别的关系！最多就是皇孙在流放路上受了荔知帮助，这才让她进都护府还这个情——父亲你想太多了。

　　或许是吃得饱又有锻炼的缘故，荔知总觉得他和几个月前比起来，已经长高了一大截。”荔象升的视线移到荔知脸上，“……阿姊吃过饭没有？鱼肉很细嫩，鱼皮却又焦焦脆脆的，大鱼就炸不出这种口感。”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幸好荔知在萱芷院时得了二两茶叶，她去隔壁耳房要了开水，回来一人泡了盏茶。

　　荔知摸了摸小妹的头，笑着说：

　　“天都要黑了，想必他也快回来了。

　　“长姐也会竭尽所能去保护你们。

　　“我也有好东西。”荔知笑道，“等象升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这是为何？

　　醉鹅配炸鱼，还差点茶水解腻。”荔知问荔慈恩。

　　荔知的手因为只洗了几日衣裳，所以还算看得过去。

　　“这是我得的赏。

　　“不嫁人。和人文大于自然的京都不同, 鸣月塔中处处是以自然为主。”

　　“……他们都说，少爷看上了你，以后你会做姨娘。”荔知说，“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在鸣月塔的生活，好像静止了一样。”

　　“正等你呢。你若和她走得近了，岂不是和殿下作对？

　　鲁涵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

　　“这……”鲁涵被问住了。”荔象升疑惑地看着她。”荔象升补充道，“给你们补身体的。”荔象升说，“等干了我再进来。月亮都已经出来了——”荔慈恩发出和撒娇无异的小小抱怨。”

　　荔知想到少年顶着烈日在湖中网鱼的画面，不禁握住了他的手。”

　　荔知看着他眉心的纹路，忍不住笑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偷偷改文，惊艳所有人

30 ☪ 第 30 章 ◇

　　◎她最后的命运，只能由她来选择。我们一起吃吧，醉鹅配炸鱼，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荔知走了过去，按住自己的襦裙，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希望如此罢。

　　“这是我从湖里网的鱼，听当地人说，炸着很好吃。阿阮！

　　“你就是在担心这个？荔象升的手，则已经完全是一双下人的手了。”

　　荔知从柜子里拿出油亮亮的醉鹅时，年纪小的荔慈恩直接发出了惊呼。

　　“你哥哥呢？

　　“好香！”荔知肯定。

　　“那我去炸鱼——”嘉穗高兴地站了起来。”马果子宽慰道，“等少爷成家做父亲了，自然也会明白老爷的苦心。难道父亲眼中，皇孙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认人的人？”荔知笑着说。

　　“如果你觉得不像，一定是因为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