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问题上，程厘倒是喜欢任匡的务实。”

　　“……”

　　程厘自问性格还挺平和，不是那种天生杠精。

　　司机重新启动车子，又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眼。】

　　程厘赶紧锁上电脑，拎起包，起身下楼。

　　不过说完，她又有点儿后悔，他也不是在嘲讽什么吧。”

　　于是程厘看了看，点了几个不算出错的菜。

　　车子在路边停下，司机正要从驾驶室下来开门，程厘却没矫情的等着，直接打开后座门，叮嘱道：“我们这边路口有交警，不许长时间停车，要不然会罚款。

　　在昨晚被他当场抓住，自己根本不记得微信里有他这号人之后，今天再告诉他，自己只是发错了信息。

　　难怪孟元歌那天要那样感慨。

　　程厘想了又想，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同事商量点外卖，结果我忘了一起点。

　　程厘更懵了，下意识说：“今天？”容祈吩咐。

　　但就是刚才，容祈略显倨傲的口吻，让她有点儿不爽。

　　她到楼下时，正好看见一辆迈巴赫开了过来，就是昨晚她在路边看见的那辆。

　　容祈懒散一笑：“这种公司名，很难不让人猜到。

　　程厘反而轻松了些。”等她点完，容祈突然开口。

　　不过在容祈刚初露锋芒时，就有人爆料，说他背景如何了得。

　　容祈忽地轻笑：“有多好吃？

　　泉水牛肉，它是无辜的啊。

　　程厘脖子没夹住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公司应该挺忙的吧，”程厘憋了半天，终于想到这一句纯纯的废话。

　　公司虽然拿了两轮融资，但跟那些头部公司比起来，就像大象和蚂蚁的差距。

　　于是这些年，关于容祈家庭背景的传言，纷纷扬扬。”

　　现在好餐厅都有个毛病，得提前预定。”

　　容祈抬眼：“哦，自动驾驶公司。

　　她立即打开，就看见容祈发来的信息。”

　　“你听说过？”突然，容祈开口问道。】

　　绝不是因为什么她被绿了，这种狗屁理由。

　　当地合作方带她去吃了一家颇为有名的私房菜馆。

　　川菜这种太辣的也不行。”容祈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下来。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程厘报了个地址，就听对面说：“离我现在在的地方挺近的，五分钟之后下楼。

　　“你现在在什么公司工作？

　　刚才死去的记忆，再次攻击程厘。”

　　程厘转头看向他，慢悠悠说道：“启域科技一定不会让人猜到，这是一家互联网公司。

　　难不成是笑她词汇量匮乏？”

　　“你公司在哪儿？”

　　容祈：“你们公司主要技术等级是什么？

　　“现在。

　　特别是大堂里其他桌，气氛热闹而和谐的对比之下，他们这桌显得尤为安静。

　　容祈的目光却已经落在她脸上，嘴角似笑非笑，许久，才不紧不慢道：“连下次的理由都想好了。就有点儿像，自家的孩子哪怕再丑，别人说了也会不开心。”

　　她确实是说过，等他考虑好了，她来安排时间和地点，一起吃饭。

　　能让他如此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

　　程厘的大脑如同告诉高速运转的机器，迅速筛选出数据之后，问道：“杭帮菜怎么样？

　　程厘：“……”

　　不是，她就随口说说，他怎么还当真了。”程厘有些惊讶，毕竟泛海智行在自动驾驶业内，并不算什么大公司，就是个新兴的创业公司。

　　砰。

　　她在他那里的印象分，只怕会被扣到负无穷吧。

　　听到这个回答，容祈嘴角的笑容越发若有似无，程厘从他这笑容中，似乎看出那么一丝丝嘲笑的意思。】

　　她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所以我才这么说自己。

　　当她朝容祈看过去时，就见他一手搭在水杯上，眼睑微掀。

　　因为现在是中午，休息也就两个半小时。

　　果然，到了餐厅，人虽然多，但也还有位置。

　　从重逢到现在，程厘发现他好像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不是指外貌，毕竟离高中过去这么多年，他不管是身形还是长相，都已经褪去少年气，完全是成熟男人的模样。”

　　“是我。”

　　等挂断电话，程厘都没想到，一切来得那么顺利。

　　作者有话说：

　　厘米，相信你的直觉，你没想错，他就是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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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这么好的机会，程厘当然不会拒绝。

　　“L2这种辅助驾驶，你们也在做？

　　虽然他父母的具体情况，程厘并不了解，但她只知道他从高中开始，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而他的爷爷奶奶靠着摆摊抚养他。”

　　“下次带你去试试。

　　本帮菜、杭帮菜、淮扬菜、粤菜，这些应该都可以，不会踩到雷区。

　　一直到中午快下班，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程厘点头：“我们公司规模不算大，所以不会像头部自动驾驶公司那样只死磕L4。

　　火锅、烧烤这种味道大的，全部排除。

　　他们两个都是江南人，口味应该差不多，偏清淡。

　　都说进入社会之后，所有人都被迫穿上大人的衣服，学会虚伪的模样。

　　她立即说：“那行，我现在看看餐厅。”

　　听到容祈的回答，她有些开心，忍不住说道：“我上次去杭州，吃了一道菜叫泉水牛肉，特别好吃。

　　说完，连她自己都嫌弃，人家可是日理万机的CEO，能不忙嘛。

　　“中餐。”

　　哈？

　　“我理科生，词汇比较匮乏，”程厘抢先说道。

　　程厘却知道，容祈所有的背景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谁能想到，当初坐在一个教室里的学生，如此能有着这样的天差地别。”容祈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程厘眨了眨眼，心想她怎么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迫不及待的感觉。

　　帮老板接人，是常有的事情。

　　好在有一对情侣刚吃完，正好有个靠窗的位置空了下来，等服务员将餐桌收拾好，重新铺上干净的桌布，两人坐了下来。

　　程厘直接问道：“你想吃什么？我们这边中午吃饭挺难的，点外卖最起码一个小时。”

　　业内一直将自动驾驶等级，分为L0-L5，自动化程度逐级递增。”

　　程厘实在找不到想到说什么了，两人哪怕认识，但也只是十来年没见过面的高中同学，他们之间的生活毫无交际，甚至如同隔着银河般遥远。

　　为了拉扯回自己的印象分，她立即又说道：“启域科技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互联网大厂才有的格局，承启未来，开创领域。

　　程厘有些懵，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我手机号码？

　　这次，那边再也没有回复。

　　敢于直面自己的缺点，她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以。

　　甚至还拿出比尔盖茨来举例，说以前媒体都说比尔盖茨是靠自己创业成功，却从来没人提过他妈妈是高盛董事。”

　　“还想再吃一次。

　　*

　　好在附近就有一家杭帮菜餐厅，程厘特地选了价格稍微贵点，毕竟那种大众餐厅的排队叫号能等死人。

　　程厘坐在车上，这才跟刚从手机上抬起头的容祈，对上视线。

　　“这家没有泉水牛肉？

　　一个陌生号码。

　　泛海智行在他眼中，或许真的不值一提，但是对于程厘来说，这是她的心血所在。

　　但他本人从未对此，做过任何回应。”

　　有些自动驾驶公司，自持公司内部技术大牛多，技术过硬，根本看不上辅助驾驶技术，一向想要突破现在的技术壁垒，成为下一个引领引发技术改革海啸的先锋派。

　　突然，程厘十分想知道，在他们分别的这些年里，这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所以她刚才习惯性点开了置顶的头像，把信息发了过去。

　　或许这也是因为他太过成功，不需要跟所有人虚与委蛇，把自己刻意变成讨人喜欢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她之后都无法直视这道菜了。

　　程厘看着他发来的问号，陷入沉思之中。

　　程厘点头，非常好，她最怕他说出‘随便’两个字，她还得绞尽脑汁去想吃什么。

　　她赶紧弯腰，捡了起来。

　　但刚说完，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容祈直接说道。

　　程厘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只得说道：“泛海智行。

　　但是女孩，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程厘如实说道。”

　　这还是因为出差，程厘去了一次杭州。

　　容祈靠在椅背上，慢慢偏头，看向程厘：“我只是想知道，那道泉水牛肉到底有多好吃。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程厘正好递给容祈，就听他说：“你来点吧，我客随主便。

　　他好像始终没什么改变，依旧用那双干净冷静的眼睛，看着所有人。”

　　司机没想到，来接的这位姑娘，这么接地气，还替他考虑这个事情。

　　“开车吧。

　　比如那家J餐厅，想要预定景观位，最起码需要提前一周。

　　点完菜之后，两人对坐着，有种相对无言的沉默。

　　程厘正在发呆，被这么问，有些怔住。我在附近搜了几家还不错的店。

　　但他就是给人一种感觉，他站在那里，便如同宽广无垠的大海，任由外面如何狂风肆虐，岁月轮转，他身上依旧保持着那样的纯粹的桀骜。

　　程厘慢慢将视线从别处收回，心底想着找什么话题。

　　程厘接通后，夹在耳朵和脖子中间，手指依旧没有停止敲击键盘，漫不经心的问道：“喂，哪位？”

　　程厘不明白他怎么感兴趣自己公司的事情，不过这些都不算机密，她耐着性子说：“L2、3、L4这三个等级，我们都有在做。”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容祈手指在杯壁绕了一圈：“还好。

　　司机自然不免对程厘，有些好奇。”程厘顺口说道。

　　程厘胡思乱想时，微信震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