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看着他们欢呼雀跃,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
更要重修四五十年前未成的运河。
怎么会是他?
纵然是皇帝,此时也有些哭笑不得,沉下心找到潞州知州奏报。
送走潞州城一行人,再面对衙门官吏们,纪炀见他们脸上隐隐带着喜色,可还是等他一句话。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官学已然成了。”
刘夫子自从中举之后,再也没人对他如此热切。
明明都离开汴京,怎么树敌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他这辈子也别回去了!
刘夫子都跟其他扶江县人一样,热切看向纪知县,他也觉得,扶江县百姓值得这样的官道。
不仅扶江县有如此成效,连隔壁县用了他们的化肥,产量也略略增加,这还是他们使用较晚的缘故。”
“长公主原本就在为宗室占地的事求情,你这样一来,更让她生气。
否则能干出买官这事?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下纪炀怎么任职,何时出发去的扶江县。
明明是看似不可能的事,一件件的,都成了!
上一份公函只是介绍潞州下面情况。”
是他?
鸟粪刺绣,只怕是最大的羞辱了。
知道看见潞州奏报,眉头下意识紧缩,随后开口道:“能使贫瘠土地变良田, 稻子亩产四百六十斤?
那还是事吗?
纪炀?”
近官连忙递上。
这份公文比扶江县去年账册还要厚,可见写得多详细。
再后面,又把扶江县去年今年的变化复述一遍,更写了这位知县趁着交田税之时跑到潞州要官道,要官学。
纪炀看看身边没离开的夫子刘平原,跟大家介绍道:“这便是以后咱们扶江县官学刘夫子,昌盛二十七年的举人,原本在潞州城官学当夫子,如今拨到咱们这了。
估计户部吏部就因为纪炀买官,所以把他扔到偏僻之地,没想到他在这,反而干出些成绩?
这一份则是详细说明其中缘由。
还好,没有夸口。
虽说他已经大致知道答案,可还想再激动一次。
说好的来考核呢!”
“您别谦虚了,您可是举人老爷!
说是扶江县知县发现鸟粪可以做成化肥,而化肥能滋养田地,使庄稼长得更好。
那接下来便是官道?
竟然是这样?我们扶江县连个秀才都没有。
水稻均产三百斤,比自己去年多一百二十斤。
等会。”
“对啊,你这么聪明,肯定应付得过来。
就连长公主女儿成亲,去参加宴会的众人身上都不带一块刺绣, 唯恐惹到长公主。
到秋收之时,果然看到成效。
可像纪炀名声那样突出的,却不多了。
官道也成了!
“扶江县知县卷宗何在?”
作为帝王,不可能不知道这份奏章的重要性。
不过长公主的鸟粪刺绣,只怕要跟化肥一样,传遍整个承平国了。”
“别送了别送了,回去想想怎么办吧。
最后才去看所谓的良方。”
“就是,刘夫子我给您行礼了,我家有两儿一女,都想上学,您看。
他的考核成绩?
潞州知州讲的事无巨细,更把派人探查,又准备在年末派官员巡查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皇帝听闻此事,也懒得搭理他们, 宗室奢靡浪费的情况愈发严重。
然后更恨他了。
皇帝又道:“把去年扶江县赋税卷宗调出来,快。”
“好,乖乖两个,云中也两个。
此地是用鸟粪做这个叫化肥的东西?
纪炀笑:“常平使大人跟布政使大人说了,等他们回潞州城后,便派工匠前来,沿途探查官道情况。
这一看,脸色更加古怪。
这也表明了,此时并非虚报亩产,而是真的。
土地贫瘠的扶江县,因为化肥的缘故,麦子均产二百三十斤,比潞州其他县均产多了近四十,比自己去年多了八十斤。”
年前看路况!
这说明,陛下快注意到制肥方子了。”
潞州?
他招惹的还差这一件?
再跟扶江县知县所做之事一一对应,还真是他?
好像受伤的只有自己?武侯的嫡长孙。
山泽税。
如果是真的,那这份东西会给承平国带来什么,恐怕没人能估量。
“宣林大学士进宫,朕有事同他商议。
他原本等到年后再来即可,但在官学门外,听到此地纪知县为黎民百姓请命,心下一时激动,直接跟常平使大人说,反正如今扶江县官学已经修缮好,他不如就在这帮忙添置东西。
纵然是皇帝,也听说过纪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无非是斗鸡走狗,好美酒好享乐。
如此偏远的地方,真就亩产四百六十斤?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看似安慰,明明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等到开春,直接招收学生。
他上次随口提起的山泽税,就是扶江县的?
第41章
纪炀的信仍在路上, 汴京那边还在因为鸟粪刺绣的事折腾。
最后,则是知州对这位知县的暗暗赞赏。
如此说来,近乎翻倍。
他要不要写封信回去拱拱火,只怕长公主家连鸡肉都不吃了。!
年后开始修!
好像,也行?
皇帝翻开下面送上来的奏报, 因为琨王家幼子侵占田地的事, 堆积不少公务。
从县路口回衙门,纪炀直接抱起看热闹的江乖乖跟江小子。
皇帝看着此地的地形图,再对照书册上的记载。开春之后,立刻派人来修。
只是他那嫡孙今年登榜, 如今官职微薄, 说不上什么话。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
皇帝还是有点恍惚。
常平使布政使难得见纪炀吃瘪,笑眯眯道:“没事,你怕什么,反正制肥方子马上公开,长公主早晚都要知道。
是不是还没说?
等会,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
那地方偏远,这个潞州城下的扶江县, 还需皇帝多想片刻, 才想到是哪个地方。
好在林大学士站出来, 算是让罪名定下。”
近官这次早有准备,不多时扶江县去年薄薄的卷宗已经在案上。”
皇帝按下这份奏章,深吸口气,若奏章所言是真,那这份制肥方子,将会改变整个承平国。”
刘平原赶紧客气:“鄙人在潞州城官学不过是替补夫子,那边人才济济,还未曾当夫子呢。
他巴不得再出几件“趣闻”,好让化肥之事名扬天下。
纪炀啧啧几声,让江乖乖江小子去挑肥美的大公鸡。
她女儿跟女婿的喜服上都干干净净, 换了其他方法添花样,临时把刺绣铺满的喜服给换了下来。”
“对啊,您可是举人!
这算不算虱子多了不怕痒?
皇帝一字一句全都看完,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看到后面扶江县知县名字,忽然有点恍惚。
只是成亲时的场面可就没好到哪去。
“来人, 把潞州,扶江县舆图找出来。
等皇帝喃喃念出,旁边近侍小声道:“是伯爵府家的纪公子吗?
他年轻体壮的时候还算能压制,如今自己年老,皇子年幼, 倒是几个王爷身处壮年,难免会多些心思。
想到这些事就来气。”
身边近官连忙去找,只是那地方实在生僻,有经验的近官去找舆图,也寻了两盏茶功夫。
去年秋冬时节先在芥菜,白菜上大获成功,今年春耕扶江县知县便鼓励百姓用在庄稼上。”
至于汴京因他引起的风波。
鸟粪,一百多两。
常平使大人自然不会拒绝,心里却道,又个被纪炀蛊惑的,也行,谁让纪炀有这个本事。
但作为帝王,又不能偏听偏信,他要验证事情真伪。
“这次你俩做得也不错,一人奖励一个鸡腿,怎么样?
这在汴京子弟当中十分常见。
先庆祝一下再说!
纪炀忽然想到什么,鸡粪也是鸟粪的一种?”
“咱们去张伯家挑两只幸运公鸡,中午就吃!
让他看看哪只幸运公鸡今天上桌!
原本想着不让他站在前面, 下面子弟们运作即可, 也好让林敬源不当这个靶子,没想到除了他家嫡孙还算有用之外, 其他人只能算添数的。
这就是成了?
再说了,鸟粪刺绣的事闹得越大,对他越是有利。债多了不发愁?
“去查,查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再说。
确定这些时候,皇帝才翻开所谓的制肥方子,这位帝王登基三十三载,见识过无数风浪,更见过无数巧言令色,弄虚作假的奏报。”
“给妹妹两个!
皇帝眼神微眯, 一点点翻着手头的奏章。
所以他第一反应是怀疑,然后是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