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嘎嘣脆的对手

第111/137章

国师要疯了,殿下你还是想好待会儿怎么交代吧。死啦!你多往前走几步,打得漂亮些,一会儿就没人理刚才掉下来什么东西了。只见那少年长眉秀目,俊美已极,一身荣光,耀眼夺目,使人不敢逼视。祭典不是一样要被打断吗?一黑一白,一刀一剑,终于再次对上了阵,众人热血上涌,也再一次沸腾起来。风信,待会儿你找个人从偏门带他出去吧,看下他是不是有伤,脸上缠着绷带呢。”

那幼童抓紧了他胸口的衣物。

平日里,尊贵的太子殿下都是深藏于皇宫之中,或是隐于皇家道场静修,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在百姓之前抛头露面。在场那么多皇家武士,随便一个还不是能照样去接?谢怜抱紧了他,沉声道:“别害怕!三圈,岂不是说只能保三年?风信却在下面,追着华台,便跑边道:“殿下,你干什么把这小孩儿也带进来了?国师和三位副国师坐在大殿一侧,愁云满面,慕情在他们面前。谢怜却是没再仔细看他,只对风信道:“你不要跟提破烂似的提着他,吓到人小孩儿了。你们吃白饭的吗连个马都拉不住?队伍怎么乱了?皇极观,神武峰,神武殿。就算接不准可能摔断个胳膊腿,但也摔不死。这群废物都在干什么?”

皇后面色苍白,双眉轻蹙,赶紧又让人去拉他下来。

见他瞬间就懂了自己意思,过来配合,谢怜低低赞了一声:“好慕情!”

风信便把那幼童放到了地上,道:“别笑了。”再低头一看,却原来是那小孩儿的一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摆,没放开呢。如今至少结束得较为体面,已经是不错的后果了。

而且,要命的是,悦神武者脸上的面具还在祭典途中掉下来了。在华台一旁护法的有不少同在皇极观修行的小道士,纷纷笑道:“太子殿下,这孩子不想走呢!

那妖魔原本在台上俯瞰下方事态,见此举动,顿了顿,忽地足底一点。”

上元祭天游的每一道仪式、每一处布置,都是有其背后喻义的。顿了顿,国师又道:“还有!三圈!?众国师也清楚,他说的是实话,故无法反驳。由于补救及时,又情节刺激,方才出了那样一个意外插曲,围观的百姓们非但没有抱怨,反而热情更高。”

国师道:“你今日上场,做得不错。”

仪仗阵中数人连忙收敛心神,回归各自位置,重新振作。”

谢怜却是一挑眉,道:“国师,您知道的。谢怜坐了起来,道:“不带进来,难道就丢在外面吗?见状,许多道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那小孩儿若是摔死了没人接,祭天游中血溅当场,岂非也是不祥征兆?

慕情带着妖魔面具,捂着“伤口”,踉跄着后退几步,挣扎片刻,终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于是,万众瞩目之前,悦神武者终于将妖魔一剑穿心,当场诛杀!”

国师痛心疾首,道:“你可知道,仙乐国史上,举办过这么多场上元祭天游,还从来没有哪一次,仪杖台只绕城走了三圈的。把他递过来吧。这个宝贝徒弟金贵儿,横竖对他生不起来气,也只能薅几把头发,以头皮的剧痛掩盖心中的忧伤了。风信则从主,跪在他后方。

谢怜浑身是汗,把那层层叠叠的华丽神服扯开,长长呼出一口气,道:“好险,好险。”

谢怜哈哈笑道:“是吗?两人装模作样地拆了几下,打着打着重新飞身回到华台上。眼看着人群开始隐隐骚动,一场大乱便要暴发,正在此时,谢怜霍然起身。无数人大喊着殿下、喊着天神,跟在华台后,一齐朝皇宫涌去。”

谢怜又摸了那幼童两把,觉得这孩子呆呆的没什么意思,不摸了,评价道:“傻乎乎的。

而紧闭的大门之内,华台之上,“哐当”两声,悦神武者与妖魔,都扔了手中兵器,重重瘫倒在地。谢怜一手抱了个孩子,另一手使剑,游刃有余。?不接,死一个,接了,死两个。

几人一怔,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小孩趴在谢怜胸口,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走完这一圈再回宫!风信道:“殿下,你怎么还不放手??

国师恨铁不成钢,道:“以往的悦神武者,最少都有五圈保底了,最多不过撑十五六圈,你呢?看他跪在神像前,却完全不当回事,又是好奇,又是好笑,又是骄傲。”

谢怜奇怪道:“我放手了啊?这幅神气,简直像是鬼附身了一般。拆了一阵,他觉得怀里那孩子死死抱住了他的肩,仿佛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又道:“没事,不会有东西伤得到你的。”

国师语塞片刻,又道:“你这孩子!那种情形下,除了我,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反应得过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毫发无伤地接住他。”

大殿中,无一人敢说话。那可不行,我还要办事呢,小朋友回家去吧。而那边一回台上,慕情攻势更猛,谢怜“铛铛”接了数刀,这时,却听怀中孩子“啊”了一声,想来是被裹挟于刀光剑气之中,吓得厉害。谢怜也跪着。?这一望,又都不由自主微微屏息。你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走五十圈!戚容在楼上哈哈大笑,道:“死啦!他一手抱着那孩子,另一手持剑缓缓举起,指向华台之上。”

谢怜便把那幼童抱了起来,递过去,谁知,却没递出去。”

那孩子眼睛一眨不眨,一声不吭。他一转头,见谢怜手里还抱着那幼童,没说话。风信趁众人注意力转移,在大街上一滚而过,抓了面具冲进仪仗阵里,低声喝道:“阵脚别乱!不仅兆头好,而且还省钱。”他把那幼童抱起,顺手在这颗小脑袋上摸了两把,随口道:“小朋友,你几岁了呀?怎么回事?

人群一阵惊呼,他如同一道黑云,掠过半空,飞到方才长刀脱出、钉入的柱子上,握住刀柄,将它带着裂缝迸石拔出,再翻身一跃,落到了大街中央,武者之前。街上那么乱,这么小一只,放下去一会儿就给踩死了。

仙乐人自古以来便相信,人体的灵气聚集于五官,头面是一个人神魂所在之处,一定要把最好的献给上天,所以,在祭典途中,武者才必须戴上一张黄金面具,遮住面容,因为他的脸只能为诸天仙神所欣赏,凡人是没有资格看到的。!几位将士不得不派出更多几倍的武士和士兵去拦截这些过于亢奋的百姓。

妖魔作势,要斩武者怀中抱着的幼童,双手握刀,长刀一横,向武者劈去。”

他语气理所当然,十分笃定。”

与此同时,浩浩荡荡的祭天游队伍继续行进,驶向皇宫,准备进入宫门道了。太子表哥杀死妖魔鬼怪啦!风信随即一把捞过他,那幼童被风信提在手里,一只黑得发亮的大眼睛却仍是直勾勾盯着谢怜。一百圈!华台绕城一圈,就象征着为国家祈求了一年的国泰民安,因此,上一场上元祭天游走了多少圈,就有多少年不需再举办一场如此庞大的盛事。谢怜继续问他,哄道:“方才你怎么掉下来了呀?谢怜在皇极观修行,多少善男信女,或为看个稀奇,或因心中信仰,为见他一面绞尽脑汁费尽心机,见了他一面,就想再见第二面,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才好,没想到这小朋友年纪小小,也颇有此风。?”

闻言,所有人都不笑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走!终究是没能拦住,人潮冲破了防线,蜂拥而去。”

谢怜微一垂首,道:“徒儿在听。恰在此时,整个仪仗队已尽数进入宫门道,朱红的大门在华台身后轧轧关上。这下好了,太子殿下你要名垂青史了,我也要陪你一起名垂青史了!百姓们扑了个空,扑到门上,拍门声和欢呼声都震天巨响。”

说完,他低喝一声:“慕情!

半个时辰之后。这算是破天荒的头一遭,由是,众人不由自主都被他吸引,望了过去。

香云缭绕,诵经声阵阵。

国师拿起那张精心雕琢的黄金面具,半晌,唉声叹气道:“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

这下,悦神武者和妖魔都下了台。高楼上,贵族们的面色也齐齐舒缓,总算是好些了。只是,他跪的方向没有任何人,只是神武大帝的金身塑像。结果你自己把自己给掐死在第三圈——你怎么不先把你师父我掐死?”

对面的妖魔微不可查地一点头,谢怜一剑挺出。”

闻言,那孩子终于慢慢松开了手,不再抓着他衣服了。可不管再怎么不错,你也不能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就突然要改,今天险些赶不上时辰,陛下和娘娘都给你吓得够呛。”

风信伸手,道:“好。”

慕情道:“殿下,这孩子怕是不敢说话,吓呆了吧。谢怜却神色自若,道:“国师,您不如这么看。”

慕情也把沉重的妖魔面具脱了,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却没有喊累。累死我了。”

谢怜就算是跪着,也跪得笔直,昂首道:“在。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