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就在不远的地方。”
这里死气沉沉,充斥着经年不散的深色雾气,只有面前的人类少女是鲜活的,宛若浓重铅云里投下的日光。”
“怎么回事呢?
深渊底部照不进光,永远是黑漆漆或者灰蒙蒙的一片,然而虞穗穗的生物钟却异常准时。”
别说三千里有多远了,在他说之前,虞穗穗连这是北边还是西边都不知道。
二人又闲散地晃了两个时辰,夜晚到了。
难不成是刷怪了?
今日风平浪静,又是没有怪刷的一天。”
虞穗穗不明觉厉:“!
她彻底清醒过来,沉重地拍拍骨狼的爪爪:“朋友,出大问题了。
嗯?”
谢容景挑眉,轻笑出声。!”她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他面上的表情温和而自然,独自走向迷雾深处。
原来不是离家出走。
就好像两人只有三四十级,若是去七八十级的副本,无异于千里迢迢给怪送外卖,还是买一送一。
随手塞进储物袋中的话本不多,仅仅四五本,全部看完后就少了一个能在坐骑上打发时间的活动,只剩下睡觉和吃东西。
它们并非生物,意识也是混沌的,没有攻击性,虞穗穗戳了一会球,又去戳大反派。
虞穗穗瘫在靠垫上放空。
他眉目低垂,思忖片刻后,用最简单的方式解答道:“摇光星在南,天璇星在北。
出口所在的地方曾经是一座数百人的小村庄,被恶灵和白雾侵袭后,村民们纷纷搬离了这里,如今荒无人烟,只留下一间间快要风化腐朽的房屋。”大反派语气温和,发梢上挂着湿漉漉的水渍。
虽不知身在何地,但虞穗穗敢肯定:这里绝对不在天照门管辖的范围。等等……
她和骨狼面面相觑,黑眼睛看着绿眼睛。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虞穗穗是多少有点怕鬼的,可见过深渊里奇形怪状的生物后,再看这些飘在空中的魂魄,感觉它们像是一颗颗乖巧的半透明史莱姆。
虞穗穗原先以为,大反派离开天照门后会有什么详细的计划,怎料完全就是没有计划。”虞穗穗好奇道:“你方才去哪里啦?
突然,身旁的草丛动了一下。
他们现在已经无限接近深渊边界,连雾气也只是淡淡的灰,谢容景站在雾里,身姿颀长,周身仿佛笼着一层飘飘渺渺的云。
很明显,对方现在虽有一定的实力,但离日后叱咤风云的魔君……还有一大段距离。
谁知他还真答得上来。
反派毕竟不是男主,原文并未详细介绍谢容景的升级路线,只提到他似乎去过很多听名字就很危险的地方。”
谢容景笑容不减,点头一一附和。
谢容景解开了和骨狼的契约,它还恋恋不舍,却又没那个胆子蹭谢容景,只敢用冰冷的骷髅头贴贴虞穗穗的手。
她回头,看见茫茫大雾中的谢容景。
原因无它——两人走了这么久,也未曾再遇到任何一只怪。
他今天穿着身纯白锦服,清冽出尘,好似冬日里薄薄的银霜。
而骨狼的主人却不见了。
是那把见过血的短刀。原来如此。”
虞穗穗语重心长地提醒他:“最近实在太和平了,总感觉怪怪的……你一个人散步时最好不要走太远,小心有什么埋伏。
比如深渊尽头的无光海,比如幽冥河,比如血刹塔——问题是,没一个是现在就能去的。”
南北两峰中央的深渊很长,不止途径天照门,它北接绝境山,南临无光海。
想想也能理解。”
她压根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不过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她不禁开始忧虑起来:“它们不会是要一起攻击我们吧……你能搞定吗?”
谢容景将手背在身后,他神色和缓,声音如泠泠寒玉,面上犹带三分笑意。”
这天,她终于意识到了异常,略带讶异地对谢容景说。正在努力进化成一只八爪鱼TT
第二十八章
三日后的夜晚。底部还全是雾,连个路标都没有,虞穗穗不确定他们现在是在哪一截,当然了,大反派应该也答不上来。
*
收拾片刻后,二人继续踏上征程。
“你怎么知道的,从前来过这里咩?
他不动声色地又将手往背后藏了藏,他的指尖残存着怨魂的气息,手心里还捏着半颗不知名怪物的心脏。
虞穗穗躺在铺了两层的软垫上,不一会便进入梦乡。
她这么想着,伸手戳戳悬浮着的魂体球球。”
谢容景闻言,却是微微摇头。”
虞穗穗思考了一下措辞:“是这样的,你的主人他……离家出走了。
在深渊底部徘徊近一月后,二人舊獨终于找到了出口。
虞穗穗:!
谢容景静默地看了她半晌,再起身时,衣袂无风自动,腰间一点寒芒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暂时先0点更,下周调到下午6点~
催更的评论看到啦!
“白天睡太多了。
“我们好像不在天照门附近。
月黑风高,无人村落,黑紫色的藤蔓和腐木味道的墙壁,迷途的幽灵在半空中寂寞地飘荡着。
*
虞穗穗今天醒的比往常早些。
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的觉自然就没那么沉。
“在附近随便走走。
谢容景安静而专注地凝望着天上的星宿,认真回她:“天照门往北三千里。
“好。
她醒来时,首先看到的是老老实实蜷缩在她身旁的骨狼。
哪怕这里分不清白天黑夜,时间一到,她仍是雷打不动要睡觉的。
虞千秋绝对不可能容忍门派附近存在着充满幽魂的村镇,一点也不符合天照门伟光正的形象。
“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她可以把怪想成一颗颗大白菜,也可以试着进行脱敏练习,还可以干脆闭着眼睛不看,等谢容景处理妥当再叫她。
村落荒废已久,野草都有一人多高,草根被灰雾侵蚀变为灰黑色,叶子在月色下折射着幽幽的绿光。
虞穗穗支棱起来,她这几天悠闲归悠闲,可舒服的日子过久了,偶尔也会想到他们小队的前程。
无论是飘荡着的怨魂,还是阴森邪异的恶灵,亦或是奇形怪状的黑暗生物——全部都没有。
虞穗穗本已做好阅览无数场恐怖片的准备,连应对的措施都想好了。
她自己倒是能躺下摸鱼,谢容景却是不能再摸了。
他随手摸摸她的后脑勺——用那种撸猫毛儿的手法。
谢容景轻易地理解了什么叫不刷怪,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唇角微微上扬:“对哦。
既然有大反派这个百度地图在,她就更不需要操心了,继续和空中的幽灵球球玩戳泡泡游戏。”
“什么问题。
连续这么多天风平浪静,虞穗穗又过上了坐在骨狼上晃晃悠悠赶路的惬意生活,谢容景给她腾了大半的位置,她甚至可以躺在狼身上看话本,看累了就吃吃点心睡过去。”
虞穗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思忖着这些天的腐败生活,越看越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道是搭档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怎料还未大难临头,谢容景便一声招呼不打的单飞了。
谁成想,准备好的措施一个都没有用上。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好像不刷怪了。
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应该不会说话吧。
不知不觉,惊悚副本早已切换成了闲适的度假旅游。
手直接从中穿了过去,凉凉的,像是浸泡在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