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琅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白。
姬殊等人回过头,只见一个体态微丰的大婶笑盈盈站在他们身后,旁边是一对约莫十岁的龙凤胎。
哥哥桑川:“这两年第一轮的论道题越来越难了——”
妹妹桑月:“虽然考试范围要求的典籍我们已经背了二十多遍——”
哥哥桑川:“但还是好怕考到不熟悉的部分呀——”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半响,他的手虚弱地搭在一旁同伴的肩上,微微颤抖地问:
“你说,升仙大会上……应该没有闹出人命的前例吧?公仪芃必须是个厉害角色!”
龙凤胎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两本书的名字。更何况我记得,你家这个小妹妹三岁那年就被测出是天虚之体,哪怕灵根再纯粹,于修道一途难有寸进,你忘了吗?
芃芃晃了晃脑袋。”
公仪琅这才恍惚记起来,他以前好像是听说过他们家有个倒霉蛋是天虚之体。”
龙凤胎震惊的看着他,脸上是大写的——
道友,时代变了。
他看向一旁已经捧起书念念有词的龙凤胎。”
“什么好兆头啊,看上去像一只白羽毛大公鸡。
等芃芃回过神时,只见姬殊弯腰在她面前蹲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片用绳子串起来的毛球,直到姬殊将毛球系在芃芃两边的发髻上,芃芃才意识到这是给她的发绳。”
姬殊看了一眼芃芃在别人的衣服上羡慕摸摸的小手,迟疑几秒,对大婶低声说了几句。”姬殊蹙眉问。”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现了端倪,指着天上高喝一声。”
龙凤胎向一无所知的芃芃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你们这是在背什么?你肯定是被公仪芃骗了,她才五岁,怎么可能是什么厉害角色?
大字写不出一个的她见周围几乎所有孩子都紧张地捧着书叽里呱啦地背,先是有些困惑,但想到有姬殊在,又很快打消了那些担忧。
“知道什么?
但还没可爱两分钟,就见芃芃自信一笑:
“姐姐你放心,我有种预感,我的宝贝这次肯定会派上用场的。
公仪家其他人见状纷纷摇头失笑,并没有将公仪琅的话放在心上。
“——仙长们来了!
“现在羽毛也有了,这次要是考不好就不能找别的理由了,知道吗?
大婶爽朗笑道:“身着白羽,意味着羽化登仙,脚踏仙鹤,代表着腾云驾鹤,都是拜入仙宗的好兆头呢。”
姬殊:……不,就是这一点让人很不放心。
两边的羽毛随他晃动的动作而轻轻摇晃,显得格外乖巧可爱。
与此同时,同样来参加升仙大会的公仪琅路过此处,原本正在心中默背清静经的他余光瞥见了人群中的芃芃。
“我就说不穿这个吧,真是丢死人了。
“还好我有姐姐替我在考试前洗髓伐骨、引气入体,区区升仙大会,那还不是随便乱杀!”
一旁的芃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们的羽毛衣服。
他绝对不是白痴!
“可是,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听见母亲得意洋洋地与外人解释,两人齐齐捂住了脸,一副尴尬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
有人御剑飞行,有人腾云骑鹤,有人脚踏琵琶,还有人枕在法器葫芦上,正阖上双目打盹。”
芃芃摸了摸上面的细密针脚,诚实回答:
“如果有人亲手给我做这样一件衣服,我都舍不得脱下来。”
然而大婶的两个孩子看上去却并不领情。”
龙凤胎兄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满都是对她审美的质疑。
于是山脚下的人们齐刷刷抬头望去,只见天光大亮处,数道人影穿过渺渺层云而来。
但想到那日对方歪嘴一笑的自信模样,公仪琅又忍不住过度发散思维:
“不,这听上去难道不是更像修仙话本的主角逆袭套路了吗……”
更重要的是——
公仪芃若真的是在虚张声势,那被她唬住的自己不就成了白痴了吗!
而一旁的芃芃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
姬殊顿了顿:“升仙大会……还有笔试?不是只测个灵根就行了吗?
——别人顶多是在腰间袖口添一些白羽装饰,这对龙凤胎干脆披了一件缀满白羽的披风,乍一看仿佛圆滚滚的雪球。
唯有大婶被她这句话哄得眉开眼笑,还胡乱揉了一把两个孩子的脑袋:
“看看人家,你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仿佛有所感应,正无所事事蹲在地上玩泥巴的芃芃抬起头来,两人遥遥对视几秒,芃芃忽然扬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将外衫一掀——
又露出她挂在腰上的一堆破铜烂铁!”
龙凤胎中的妹妹抬起头,有些半信半疑看着她:
“……你真的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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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4章
仔细询问后,薛成玉才从公仪琅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
他和公仪琅打三岁起就形影不离,平川公仪府跟他第二个家差不多,对公仪琅的兄弟姐妹也都能混个眼熟。
这个乍一听很厉害的体质,实际上是指修道者天生体虚,不仅不便修行,就连寿命也会比普通人短,在公仪府这样人人皆可修仙的修仙世家,摊上天虚之体便等同于废物一个。”
这还是她第一根发绳呢。
十二岁的小少年毫不客气地笑着拍了拍公仪琅的肩膀: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