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慢慢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一碰封岌的脸颊，她逐渐笑起来，说：“吃什么都可以。总是这样被下人们看见了会不会不太好？”

　　“好。一个将喂饭这件事做得极为认真，甚至虔诚。

　　“我不喝避子汤。她没拒绝，望着封岌张嘴吃了。”

　　两个人面对面相立，封岌将手撑在寒酥的后腰，将人拥在怀里。

　　这一次，两个人的视线落在筷子间的那块小酥肉，都愣住了。”

　　寒酥点头：“会好起来的。

　　夕阳西沉，天边铺洒着柔和的绚光，连云彩也被染上柔和的颜色。

　　硬糖的甜味儿在汤药的苦涩下突破重重包围，丝丝缕缕地渗透开来，最终打败了苦涩，寒酥的唇齿间只剩绵绵的甜。

　　明明重逢十余日，可是失而复得的不真实仍未消失。

　　“苦不苦？

　　封岌很快放开了寒酥，同时也将含在口中的硬糖喂给了寒酥。

　　主人头一次归家，谷中的几个厨子必要大显身手，都拿出了自己的拿手菜。

　　残阳将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荤素相搭，满满摆了一桌子。”

　　寒酥心想如今两个人刚重逢，他对她上心些也正常，日后就不会了。

　　寒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低头立在一旁的侍女，她贝齿轻压咬一下硬糖。他将寒酥放在长凳上，也不给自己擦身，先给寒酥擦去身上的水。

　　寒酥与封岌望向，唇角眼底都浮现了一层荒唐的笑。

　　婚期将近，他已经克制那么久，何必着急，更何况她如今体弱。”

　　封岌喂寒酥什么，寒酥就吃什么。

　　“来，喂酥酥多吃些肉。

　　天色很快黑下来，寒酥最近很早就要睡。

　　封岌摆了摆手，让候在一旁的两个侍女退下去。

　　先前得了封岌的命令，外面也没有侍女候着。”

　　“那再吃一块。”

　　封岌对这些事情都不在意，可他如今无比喜欢与寒酥说话，无关谈话的内容。

　　寒酥小臂轻支上半身，玉柔于衣襟锦被间若隐若现。细碎的碎裂声在她白齿间响起，硬糖的甜味儿一下子荡漾开。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握住寒酥的手将她拉起身，直接让她坐在他腿上。

　　寒酥指着一座漂亮的假山泉后的院落，说：“那里景色不错，留给笙笙！”

　　封岌没有立刻喂她，而是望着寒酥的眼睛，认真道：“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

　　寒酥点头，说：“这樱桃肉做得挺好。吃快红烧肉。不管是小酥肉、红烧肉还是樱桃肉。

　　寒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手搭在封岌的肩上，让他背她回去。

　　被筷子夹住的那块小酥肉为表抗议，从筷子间滑落掉到了地上去。没有什么都不能做呢。她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抚过封岌的眼角，指腹轻轻摸着封岌的眼角。

　　“累不累？小心再掉一块，弄脏衣裳。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寒酥说。”

　　封岌没接这话，他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去夹一块小酥肉，再次递到寒酥唇前，道：“你现在太瘦了，身上一点肉也没有。

　　封岌站起身来，问：“想不想出去走一走？

　　到了该晚膳的时候，封岌才将寒酥从玉池里抱出来。”

　　她的手抵在封岌的臂膀，纤指捏一点他的衣料，问：“是又要抱我回去吗？

　　寒酥莞尔：“我自己吃吧。”

　　——不是我不愿意照顾你，而是我喜欢照顾你。”

　　寒酥坐在封岌的腿上，望着他的侧脸。

　　封岌将棉巾从寒酥的头上拿下来，寒酥的视线一下子亮起来，重获光明的刹那，第一眼看见的是封岌对她笑的邃眸，寒酥恍惚了一下，突然感觉整颗心一下子被什么柔软的热流灌满。

　　情动时，封岌突然推开寒酥。

　　一声雀鸣从窗外划过时，圆床上的两个人朝着对方转过身去，他们在黑夜里紧紧相拥、用力深吻。原以为被拨到二爷和夫人身边贴身伺候，定要很忙碌，却没想到两位主子只嫌她们碍眼。

　　窗下横桌上摆着雕着双雁落枝的香炉，香炉里放着一块安神的香料，香料烧到一半，长长的烟从香炉中升起，直直的一条烟线，被风一吹，突兀地从中间有了波动的褶痕。

　　“味道如何？他喜欢听寒酥说话的声音，听着她的声音，那种她回来了的真实感才会慢慢加重。

　　“试过，不烫。”封岌问。一个乖乖地一口一口地吃，不管被喂到口中的是什么，都是甜的。

　　拥到勒得身上疼，吻到唇舌也疼，疼痛才会让他们觉得对方的存在是真实的。”

　　寒酥弯唇，指了一下，说：“那我要那块软炸肉。”

　　寒酥眼睛有一点红，她轻轻点头，轻柔地应一声：“好。可是她还没拿到那块帕子，封岌先一步掰过她的脸，吻了上来。

　　“我自己可以。

　　寒酥将一整碗喝了，褐色的药汁沾在唇上。”

　　寒酥点头，她还没有将未来的新家逛遍。

　　寒酥想要去扯棉巾的动作便停了，乖乖地坐在那里，放封岌帮她擦拭。”封岌点头，握住寒酥的腰，将她提起来，放在一旁的花坛上，然后在她身前转过身。对于他的问题，她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唤了一声：“嘉屹？后半辈子，我们都会像今日这样亲近。”封岌重新去拿筷子，“想吃什么？他们商量着哪处院子给封岌的母亲住，哪处的院子给寒酥的父亲住。她们两个原先做好谨慎忙碌的思想准备，如今竟成了谷中最清闲的人……

　　屋子里，寒酥刚要伸手去拿筷子，封岌已经将盛了汤汁的小勺子递到寒酥的唇边。

　　两个侍女低着头毕恭毕敬地退下去，直到出去之后，她们两个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诧异。”

　　寒酥看他一眼，张嘴吃了，才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用你喂。”

　　封岌笑笑，继续喂寒酥吃饭。”

　　“不抱你回去。封岌熄了灯，两个人躺在床榻上。

　　封岌将宽大的棉巾罩住寒酥的头脸，故意揉一揉她的头。

　　寒酥摇头，她转头去拿桌上的白帕子，想要擦嘴。

　　“离得近些喂，就不会再掉了。”

　　封岌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红烧肉，不，小酥肉。

　　是小酥肉，不是红烧肉也不是樱桃肉。他低眸望着她，说：“快些好起来。”封岌问。

　　寒酥点点头，如实说：“有一点。”封岌又夹了一块递给寒酥。”封岌转过脸来看向他。”寒酥突然说。围绕在圆床上的窃蓝床幔微皱，其上云纹也跟着摇。

　　用过晚膳，封岌唤人进来将膳食撤下去。”

第115章

　　窗扇明明关着，却有几许柔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点窗外花草的浅香。侍女很快从厨房端来给寒酥的药。寒酥的视线一下子暗下去，一片黑暗里，她听见封岌说：“我喜欢照顾你。窗外的花草味道和香料融在了一起，朝着床幔轻柔地吹。”

　　“嗯？

　　寒酥瞬间睁大了眼睛，用眼神提醒封岌侍女还在呢！

　　一片黑暗里，两个人握着对方的手，毫无睡意。

　　封岌将寒酥抱到膳桌旁，才唤人传膳。她微颤的指穿进封岌的发中，声音带着丝哽涩，她说：“我想拥有你。

　　圆床刚过脚踝的高度，被窃蓝床幔遮去里面的柔蜜香浓。

　　寒酥与封岌手牵着手走出庭院，去山谷别处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