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识一层层放出去,像是不断涟漪的波浪,拍打着花草树木和山体溪流。”虞承衍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安抚道。
他压低高度,动用识海一点一点搜查下方的森林。
谢剑白平静淡然地说,“这是我的职责。”
虞惟机械地跟在青年的背后,整个人却一直有点呆呆的。
过了半响,虞承衍沉声道,“很近了。
眼看天色将晚,二人返回飞舟。
“这是我的力量化成的。
没想到,小猫妖很认真地拒绝了这个提议。”谢剑白说,“如果遇到你觉得会有危险的事情,捏碎它,我会来。”
“不会那么久。
“这是什么呀,好可爱!”
猫猫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离谱的要求。”虞承衍蹙眉道,“我们在附近搜一搜有没有人休息过的痕迹。
玄天宗玉牌是白色的,也有点重量,在飘散的枯叶之间十分显眼。
他伸出手,半空中出现如同冰晶般纯粹漂亮的透明晶体,最后晶体化为一把小小的祈月剑的样子,散发出冰蓝色的光芒。
而山洞里的灰烬和沾血的布条便更不对劲了,他们都是修士,有无数种照明和治愈自己的方式,宁素仪被逼到这种地步,只能说……状况或许更严重。”
她喜欢的前两个,应该是虞承衍和宁素仪吧。
她是在他的结界中诞生的神兽血脉,而且还是更需要人费心引导的凶兽。
“看来,果然出了什么事情。生活在修真界的普通人,大多都依附门派或世家生存。
她的玉牌如果完全坏掉,会立刻通知玄天宗有弟子遇险,或许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出发去找她,而非一直到两个月后才意识到不对。
苍云仙州是世家的地盘,居住在这里的是沈、王、宁三个世族。
他本来想的是每隔三天都就近找仙城停靠,还能让虞惟出去透透气,看看不同的景色。
“在那里!
虞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怔怔地抬起头,下意识去看虞承衍。
谢剑白虽然面上仍然没有表情,但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算是长久以来的默契,众多世家基本都在修真界北边的五个仙州扎根,而修仙门派都在南方,以此划分势力范围。”
虞惟摆弄着冰蓝色的小祈月剑,她好奇道,“如果我没出事情,不小心捏碎了呢?”谢剑白说,“不必有负担,想用时便用。
这就是担心的感觉吗?
“你真好。
虞承衍倒是不需要什么,大多的东西都是给虞惟准备的。”
于是,小猫咪想了想,它张开嘴狠狠地哈气。”虞惟转回头,她甜甜地宣布道,“你现在是我第三个最喜欢的人啦。
于是这一路上,二人除了补充几次物质之外一直都在飞舟上度过。
修为高的神仙可以撕破裂空抵达任何地方,谢剑白如今没有神力,但他若以解开一道禁制为代价,仍然能随时到达任何地方。”
没错,职责。
宁素仪的玉牌上有三条裂缝,像是被什么重击过,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枯的血迹。她……她受伤了?”
他的手指并起,一股剑风骤然向着下方的林间荡去,地面上积压的枯叶和树枝石子纷纷被吹起,一时间森林中树叶飘动摇曳,在空中打着转。
它抬头看着在它面前来回踱步的虞承衍,他自言自语道,“那家伙说你本体蕴含的力量说不定与我不相上下……”
他看向它,期待地说,“阿惟,凶一个。她一天三顿还要小零食,人身需要的被褥枕头、猫形需要的窝和玩具,各种零零散散的东西一大堆,填满了虞承衍的其中一个储物戒指。
从未遇到过的经历,从没有产生过的情绪,虞惟迷茫地跟着虞承衍,直到青年注意到她的沉默。”
虞惟本来想开几句玩笑,可是对上谢剑白深邃的眸子,她将话咽了回去,接过了小小的剑符。在虞承衍的控制下,飞舟不眠不休地向着目的地行驶。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来到距离刚刚发现宁素仪玉牌处最近的仙城。”
……担心?
他在下界能够解开的禁制不多,每解开一次,修为就会增长一截,禁制本身也可以作为力量使用。
“你我之间有供奉连接,这个剑符只有你能看见,也只有你有能力破坏它。
所以当宁素仪那带血的破碎玉牌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虞惟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或者着急,而是无措。”谢剑白说,“五数之内,我必会到达。
它沉默了一下,然后努力凶凶地喵了一声。
虞惟有些发呆而无措,虞承衍左手护着她,注意力则是全部都放在搜查附近的山脉上。
从两年前到现在,她的生活过的一直很简单。
他只能安慰自己,他的金丹巅峰期修为在大部分地方都够用了,还有谢剑白的剑符,虞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一进入苍云仙州的仙城里,很清晰地能够感受到依附世家为生的仙城,相比于修真门派脚下的城镇,更加‘有钱’和‘时髦’。
它确实很努力了,可是……长得这样白白软软的样子,真的很难人害怕啊?
虽然她是凶兽,可却是一个被人照顾,被大家喜欢的小凶兽。
很快,他找到一个位于山脚处,隐藏在灌木树丛后的山洞。”虞惟轻声道。世家的重心并非得道飞升,大部分都偏向经商或者扶持自己的家族事业,以家族为中心庇荫子孙,又与其他家族合作联手,互利互惠,以此来与各大仙门互相抗衡。
虞惟和虞承衍的这一次出行十分遥远,中间要横跨三个仙州,所以准备的东西也更多一些。
他将她揽过来,安慰道,“阿惟,别担心,宁素仪不会有事的,我一定帮你找到她。
二人互相注视着彼此,过了半响,少女先笑了起来,剑符随着她的意念消失不见,她转头去看空地上的飞舟,虞承衍还没有出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虞惟再一次转向窗外,她不解地嘟囔道,“她来这里做什么啊……”
如今能掌控玄天宗力量的人一个是谢剑白,另一边便是虞承衍了。
二人在附近山区找了半天,再也没找到其他线索。
这也算是给虞惟的一道保障了。他真的想知道,谢剑白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职责所在,他没有越界。
“那么远的距离,就算你真的会来,也要好几天后才能到吧?
在虞惟看不到的地方,虞承衍神情十分凝重。
虞惟跑过去捡起玉牌,她不由地愣住了。
他们如今发现的所有关于宁素仪的踪迹,都不是什么好现象。
哪怕二次觉醒,身体的素质和发育已经来到妖族的壮年期,可她性情却仍然和之前一样干净又单纯。
飞舟行驶到八天,才终于抵达苍云仙州。
高强度驾驶中级法宝赶路八天八夜,之后又马不停蹄用这样费精力的方式来搜索整个山脉的每一个角落,这样的消耗对金丹期修士而言也是十分费力的,也就只有虞承衍能够做到得如此轻轻松松了。
这石洞十分窄小,虞承衍不得不低着头才能进入,他照亮洞内,只见地面上有一堆燃烧过的灰烬,一些沾染着血迹的布料,看上去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没关系,我们继续找。
作为天尊而关注她,教导她变强,给予她帮助,都是理所应当该做的事情。
哪怕他娘如今的身份忽然变成了凶兽,可他仍然没有什么实感。
之前再次镇压结界用掉了谢剑白两个禁制,他如今最多还能够动用两三次左右,超过这个数量,下界便无法容纳他的修为,届时需要回天界再补。
虞惟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郁郁葱葱荒无人烟的山林,她看向虞承衍,“阿宁的玉牌真的在这附近吗?
“这样找下去太难了,这里是原始森林,每一寸土地都搜查一遍,几个月的时间是下不来的。”
“那你就能饱餐一顿了。
——就是没有。”虞惟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之前被压在树叶下的玉牌。”
谢剑白如今神力被封,化为了身上数百道禁制。
“这是阿宁呆过的地方吗?
宁素仪消失的苍云仙州便是北方的其中一州,她也正是本地生人。
虞承衍看着自己的玉牌,确定宁素仪的玉牌已经很近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提前收回飞舟,带着虞惟御剑飞行。
失败的临时抱佛脚之后,虞承衍放弃了对虞惟的突击补习,转而选择给她换上一身防御法宝。
她拿起布料,闻了闻上面的血,然后很肯定地说,“这就是阿宁的。
虞承衍心情复杂。
作者有话说:
修勾:嗯嗯行行行,反正我是信了
第47章
修真界分为十二仙州,各种势力数不胜数,但两大巨头仍然是修仙世家和仙门。”虞承衍沉声道,“我们去附近的仙城,还有宁氏家族下的仙城去看看吧。”谢剑白声音清冷地说道。”虞惟的注意力立刻被吸走了。她从没有经历过这世上黑暗的一面,危险之类的词语似乎也只存在在话本里,她根本就不明白那代表是什么意思。”
虞惟自然同意。
船舱内,雪白的猫咪端坐在桌子上,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动着。
虞承衍在它的面前站定,他弯下腰,无奈道,“不是这种凶。一向玩心很重的她这次竟然没有任何玩乐休息的意思,一心一意就是想要去见宁素仪。
不知生老病死,不懂痛苦悲伤,这便是最大的无忧无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