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在听见和商慕相关的事情后会是麻木的, 但还是忍不住想着林颜颜发给她的信息。

　　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倒是没想到还会有主动回来的一天。

　　女生谈恋爱确定关系之后，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最好的朋友，所以她要先告诉林颜颜。

　　商鹿还是有些忐忑，倒不是不知道如何应对和迟宴关系的变化，而是不知道要怎样把这样的变化告诉周围其它人。”

　　迟宴自然是听她的话，收紧了手臂。

　　都当这么久邻居了，她早上起床什么样子迟宴没见过，现在打扮也太假了吧。

　　商鹿原本是感到不满的，却在看见迟宴下唇瓣上一道更明显的破口之后气消了。

　　这话让商鹿微怔。人渣！】

　　林颜颜则是回复。

　　【那就好】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亲眼见过，但护士说简直像被虐待过一样，吓死人。

　　身上全都是旧疤，没一块好的地方。上周你爸想自杀，你哥为了拦他从楼梯上滚下去，都在我家医院里躺了几天】

　　商鹿：“……？

　　看见商鹿否认，林颜颜想着好像也看过商鹿身体很多肌肤，确实是白白净净的, 这才松一口气。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有话想问你】

　　商慕几乎是秒回了她的信息。真是暴力狂啊！

　　迟宴今天不在啊，她根本见不到迟宴。】

　　商鹿微怔。

　　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穿的也很幼稚，要不然换一件？

　　而就在此刻，商鹿的肚子叫了一声，空气中的香味也变得比之前更加勾人。

　　恕她直言，好怪。

　　所以这是一个甜蜜的词语，代表的也是美好的人。

　　商鹿也明白商慕的意思，回复他。

　　迟宴感到很无辜：“我只是想和你说话。也差不多了吧，别折腾了。

　　迟宴可不恼，反而将脸又凑过来，想要说些却看见商鹿突然捂住了嘴。

　　她捧着红薯吃着，甜腻的滋味弥漫, 一口接着一口, 从最开始的小口咬着到几乎没怎么嚼就直接往下吞咽。”

　　她则是回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身边的人对于她和迟宴的关系应该也没什么察觉，尤其是小米她还是个小孩子呢，肯定不懂这些，要怎么突然接受“隔壁的哥哥变成了姐姐的男朋友”，这应该很奇怪吧。

　　于是商鹿给林颜颜回了消息。

　　商鹿瞬间松了一口气，向外走去，将早餐从厨房里拿了出来。

　　商鹿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突然觉得无论怎么说都不自然。

　　正当商鹿纠结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迟宴昨天晚上说了，他白天要去公司，晚上再一起吃饭。

　　她好像也没有很收敛。

　　突然间，商鹿想到了什么，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不要再想了，和她没关系。

　　正当商鹿想着如何组织语言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林颜颜给她发了条信息。

　　而林颜颜的第二条信息也跟着发了过来。

　　一切被忽略的记忆在此刻浮现。

　　商鹿闻了闻，作出判断。

　　商家门口。

　　当把新换的床单被套又全丢进了洗衣机里后，商鹿认命般坐回了桌前, 拿起了手机。

　　当时商慕就说过，那个女孩子是他的初恋，也是他最喜欢的人。

　　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商鹿这样告诉自己，一大块烤红薯下肚, 胃里强行塞进这么多东西感到很不舒服。

　　而迟宴将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道：“我有这么想你。

　　在商鹿的记忆里，她对于“初恋”这个词语最初的印象是商慕带回家的女朋友。

　　商鹿一边吃一边刷着手机，点开了和林颜颜的对话窗口。

　　他是她的初恋。

　　商鹿的声音很低，问道：“迟宴，你会永远、永远、永远选择我吗？

　　还有她看见商慕从书房走出来，有时候状态有些奇怪。

　　她真的和迟宴在一起了，从昨晚开始，他们就不再是朋友，而是情侣了。我爸还说你哥前几年也进过一次医院, 因为当时的恋爱家里不同意什么的, 肋骨被硬生生踹断……太可怕了, 他怎么骨头老遭罪，果然你选择远离这个家是正确的！”

　　意识到迟宴在说什么，商鹿的脸更加红了些，在迟宴松开手的那一刻却又将他抱住。气死我了！

　　商鹿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又意识到这样根本阻挡不了心跳声，感到又羞又恼。

　　是说不出的心烦。”

　　＊

　　第二天睡醒。

　　商鹿将信息往上翻。

　　似乎她曾经去拉商慕的胳膊，对方躲避时的反应有些过度。

　　她告诉自己, 她并不是关心商慕的情况, 他的死活与自己无关。

　　她完全靠在他身上，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呼气——

　　吸气——

　　冷静，冷静一点。

　　她纯粹看个热闹，落井下石而已。】

　　一个小时后。

第78章 喜欢她吧29

　　商鹿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难得并没有直接回复林颜颜，而是当做没看见。”

　　商鹿闭上了眼睛，她说：“那我相信你。

　　然后拉起被子，完完全全盖住了整张脸。

　　她说：“迟宴，你继续抱我，抱紧一些。

　　【鹿鹿，刚刚听我爸说，你家里好像出了点事。

　　商慕的身上，全都是疤痕吗？

　　现在也算是结束了，可是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减反增。”

　　“为什么要选择？

　　亲吻变得凶猛了起来，当意识到有液体顺着唇角溢出，这完全是意料外的情况，商鹿觉得自己这样非常狼狈，推不开迟宴便干脆咬了他一口。

　　她这是在干什么？

　　商岸想自杀，商慕阻拦。

　　她还是回了消息。

　　今天是商慕的生日。

　　比如林颜颜和小讨厌的大家，比如王荣和薛紫珊，又比如小米。

　　就这样简单的两句话，却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

　　这是她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是熟悉的。

　　那时候，她和商慕仅有的几次见面都用在争吵上，除此之外她也没抬头看过他。

　　【商岸没打过我, 他很严重吗？

　　商鹿饿了，于是她从床上爬了起来。】

　　因为当时的恋爱家里不同意，肋骨被硬生生踹断。

　　商鹿坐在床上，想起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之后，她再次躺下。

　　不行, 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啊？”商鹿说着从迟宴的怀里退了出来，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他的，笑着道：“你也要相信我。

　　她拼命在记忆里去寻找和这相关的片段，却又毫无所获。

　　她完完全全在他的怀中，就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绝，在这一刻，她可以安心到什么也不去想。”

　　此刻，迟宴需要做的也就是最后一步，彻底确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他说：“商鹿，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停下了进食, 改给自己倒了一口温水，捧着小口喝着。”

　　“好。

　　【早就回去了，好像就是普通骨折，不是什么大事】

　　商鹿的指腹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个早已拉入黑名单的头像许久，将它移了出来，并且发了一条消息。

　　深呼吸。

　　可即使口腔中有血腥味，他也没有松开，只是给了她短暂吞咽的时间，便继续了那个吻。

　　商鹿这么想着，当手拿到衣服的时候却愣住。

　　【他不是想死吗？”

　　商鹿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没好气瞪了迟宴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他拥入了怀中。”迟宴的声音似有些不解，他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也只会站在你这边。

　　【商慕还在你家医院吗？

　　嗯……好像是玉米虾仁粥，她喜欢的蛋黄烧卖，还有热过的烤红薯。”

　　迟宴继续强调道：“我想永远、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商慕。

　　【护士给商慕换衣服的时候看见他身上全都是各种旧疤，都没一块好的地方，我听我爸说了，他一直那样对你们吗？

　　【我在家】

　　【我可以出去，哪里都可以，地址你定】

　　在商鹿从商家搬出来的时候，商慕第一次来找她，她当时就说过想要回那个家，只可能是商岸死了或者她死了。

　　那个温柔的姐姐和她说话时带着和善的笑意，也因为那个姐姐的出现，她和商慕之间拥有了短暂的和平相处，甚至有一点像正常兄妹的相处时光。

　　在踩着拖鞋走出房门的前一秒，她又走回了洗手间里照了镜子。

　　许久。垃圾！

　　对哦。